第159章 守株待兔
寥長風不敢回家,因為家裡已不安全。可他可晚上外出,還沒來得及跟父母打一聲招呼。逃跑途中,他腦海裡回想起薇薇剛才跟他所說的每一句話。薇薇說他走上邪路,還罵他為敗類。
這話從何說起?薇薇向來是一個很有教養之人,雖然外表冷漠,但是還不至於出言不遜。想必這其中肯定存在誤會,很顯然有人再挑撥離間,破壞他和南坡萬之間的關係。雖然他也不知道是何許所為,更不知道此人有何目的,但是他意識到自己碰到大麻煩。就連一向聰明絕頂的薇薇都認為他是個壞蛋,由此可見身上背這個鍋有多黑。
天矇矇亮時,寥長風跑進一個小山村。他放慢腳步,想打個電話給家裡報平安,免得父母擔驚受怕。此時,村道上已有村民進進出出,他們趕早到地裡幹活。他悄悄地走進村裡,在村頭轉了一圈,總算在村口找到一家並不顯眼的小賣部,店主剛好開門迎客。
寥長風自然地走進店內,用本地話問道:“老闆,你這有公共電話麼?”
“有,每分鐘兩毛錢。”老闆熱情地從收銀臺的抽屜裡拿出電話機。寥長風撥打家裡的電話,即便這通電話有可能被那些別有用心之人竊聽,他也無所謂。
鈴聲響了幾秒鐘後,電話那頭終於傳來他目前焦急地語音:“兒子,怎麼半夜三更突然就走了,也跟我們說一聲,你去哪兒?”
“媽,對不起!部隊有緊急任務,昨晚都來不及跟你們道別就出來了,很快我就回去啦?”寥長風抓起話筒,撒了一個善意的謊言。
劉大嬸不解地問道:“你回來的時候不是跟我說過不會再走了嗎?怎麼突然說走就走呀?”
“由於這次任務比較特殊嘛,我也不想這樣。你不用擔心,多多保重,我先掛了!”
寥長風不由分說,直接掛掉電話。他呆坐半分鐘後,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於是,他再次撥打家裡的電話。他母親再次接到兒子的電話顯得十分高興。電話那頭傳來母親十分爽朗的笑聲。
寥長風直截了當地問道:“媽,在我沒回來之前,是不是有人到家裡找過我?或者送過你什麼東西?”
“有啊!過完年後,你們部隊剛寄來幾張照片。”
“什麼照片?他們寄了幾張?”寥長風感到有些意外。
“寄了四張,都是你的照片。”
“你放哪兒啦?”
“都放到客廳的相框裡啦,怎麼了?”
“也沒什麼,我先掛了,你多保重!”
寥長風結束通話電話,從口袋裡掏出僅剩的兩塊錢給店主,然後離開小賣部。路上,他一直回憶客廳的相框裡擺放的那些照片,很多都是他以前當兵時的生活照,倒是沒注意看新增那幾張,也沒注意到相框有何變化,母親也沒跟他提起。因為最近這幾年,他已經很少向家裡寄相片。
寥長風沿著村道一路進發,向最近的城市走去。再過不久,薇薇等人就會找到這裡。因此他也不敢走大路,只走小路或者田野和。昨晚一夜狂奔,身體消耗的能量很大。經過菜地時,他不得不順手拔上幾個蘿蔔生吃,補充身體所需要的養分。因為後面等待他的將會是更大的挑戰,再不吃點東西,根本沒力氣迎敵。
他走到小溪邊,三下五除二地洗淨蘿蔔上的泥土,一邊跑一邊吃。中午的時候,他終於回到縣城。昨晚他剛從這裡跑出去,現在又跑回來了。可惜不是正常跑回來,而是被人追殺逃回。人生有時候真的令人感到啼笑皆非。
可是怎樣才能見到薇薇,找她好好談一談呢?故意暴露行蹤讓她們送上門又太危險,他可不想冒這個險,將自己陷入危險境地。他走到自動取款機旁,透過無卡取款的方式領出五百塊錢,然後進入理髮店剪一個新發型。
剪完頭髮後,他走進超市,買了五把水果刀,一副墨鏡和一套黑色緊身衣,換上行頭之後,又行色匆匆地來到陶然公園。這座公園風景優美,亭臺樓閣,小橋流水人家,池塘裡荷葉飄香,荷花綻放。引來不少攝影愛好者和喜歡繪畫寫生的大學生。
寥長風要在這裡等待魚兒上鉤,這條魚兒就是同樣喜歡畫畫的雯雯。每到一處地方,縱然天大的事,她也先到當地的景點寫生繪畫。他靜靜地欣賞眼前的美景,碧綠的草地,綠樹成蔭,水中魚兒自由自在地嬉戲。
雖然天氣有些炎熱,但是偌大的樹蔭底下依然人滿為患。大部分都是手拿畫板的學生,以及肩扛長槍短炮的攝影發燒友。寥長風找了一個地勢平坦,視野開闊,相對隱蔽又有綠樹遮陰的角落,坐下來歇息。他知道雯雯這會兒不會出現,因為這小妮子喜歡畫傍晚的景物。
他靠在石頭上,半閉眼睛,半睡半醒地小憩片刻。只要附近稍微有點動靜,他就會睜開眼睛觀察。沒發現任何異常後,繼續閉上眼睡覺。如此反覆好好幾回,始終沒見到雯雯嬌小的身影。
下午四點多鐘,公園的遊客幾乎爆滿。寥長風不敢再掉以輕心,他瞪大眼睛,極目四望,努力在湧動的人群中尋找那個熟悉的影子。他甚至走下去轉好幾圈也沒見到她。看來今天人家八成是不會來了,他心裡非常著急。
因為等得越久,他就越危險,弄清事實真相就會困難重重。可多年的實戰經驗讓他堅信對方一定會來這裡,當下他決定晚上在公園裡睡覺,白天繼續在此地蹲守。時間一晃而過,他又幹等了兩天。
一天下午四點多鐘,寥長風跟往常一樣觀察周遭進進出出的遊客,時不時溜出去,隨處走走看看。大概五點十分左右,終於看到雯雯久違的身影。他猜測的果然沒錯,薇薇還在這座城市。雯雯悠閒地坐在一塊石頭之上,動作十分熟練地支起畫板,取出紙筆和顏料,對著眼前沐浴霞光中的景色,專心致志地繪畫。
寥長風躲在暗處,透過仔細觀察發現,她身邊並沒有保鏢或者專車接送的司機。如果再不抓住這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就白等這麼久。事不宜遲,他必須動手。要不等她畫完,說不定還有什麼人來跟她會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