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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血振秦-----第五十四章 縣衙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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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縣衙交鋒

項羽站出來如此表態,讓這沛縣縣衙廳堂之上的氣氛陡變。

劉邦的臉抽搐了幾下,心中暗忖:這裡是我地盤,我作為沛縣首腦,審個案子還用你這個外來人指手畫腳、出面指點?如果今天被你騎在頭上,我這沛公就不用做了,直接當你們項家的一條狗好了。

被劉邦揮手示意、暫時留在廳中等候新的處理結果的六名乞丐本來看見了生的曙光。項羽這句狠話一出,讓這六人面如死灰,彷彿如霜打的茄子一般、垂下腦袋。

廳下本來在熱絡討論“胡榮該死,乞丐該放”的沛縣民眾此刻無不被項羽中氣十足,雄渾厚重的嗓音震懾住。

被項羽瞪視的張良此刻微微一笑,淡然地躬身向項羽施了禮,退在人群之中。張良好整以暇地環著雙手,心道:項羽是沛公的貴客,沒必要頂撞他。但我觀察剛才沛公的神色和口氣,這六個人是肯定救下來了。劉、項二位梟雄聚首,果然擦出了火花。這趟沛縣之行,果然沒有白來。

不同的人帶著不同的心事,都默然不語。

一時間,堂上廳下死一般的沉寂,落針可聞。

項羽見自己的言辭震懾了堂下廳中的眾人,心中油然而生一種快感。

項羽瞥了一眼堂下目瞪口呆看著自己的沛縣民眾,心想:天下草民本來就是該給英雄人物當鋪路磚、墊腳石的。這些草民的命和螻蟻的命其實沒有什麼分別。只要有需要,這些人的命拿過來用就是。要是死有不甘,就怪自己生的不是世家豪族好了。

項羽轉身,抱拳向面色陰晴不定的劉邦道:“本來客隨主便,我本不便插手沛公審理此案。但既然此案事實清楚,人證齊全,理當依律處理。人情再大,也大不過長幼有序、尊卑有別。賤民殺官就是死罪!”

劉邦瞥了一眼堂下的漸顯怒色的民眾和神色威嚴的項羽,他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道:“殺人償命,天公地道。”

隨即,劉邦面向堂下大聲道:“項將軍是尊貴的項梁將軍的特使。今日他來此地是為了同我聯合,共反暴秦的。作為貴客,他能來到我們沛縣,實在是我們沛縣的榮幸。既然項將軍認為這六個以下犯上、殺死長官的刁民該殺……我看就依照將軍的意思,斬殺了事,還胡榮一個公道好了。”

隱身在人群之中的張良笑意更盛。

他點了點頭,心道:劉邦這一招“借力打力”用的實在精妙。表面上好似給足了項羽面子,其實是把項羽推向了民意的對立面。劉邦自忖現在的實力不及項羽,就借民意同項羽周旋……果然高招!

況且現在群情激昂,人人都說胡榮該殺。項羽即便可以用自己過人的氣勢暫時壓服民意,但經劉邦這不露聲色的挑撥,對胡榮憎恨之情深刻的民眾豈能善罷甘休。下面就看沛縣民眾的表現了。

張良思緒未落,果然看見一名五十開外,儒生模樣長者的走出人群。

他向劉邦施了一禮,對項羽輕輕拱了拱手道:“如果給了胡榮一個公道,那誰給受盡胡榮欺凌的沛縣百姓一個公道?殺人償命本是不假。但敢問項將軍,沛公和項梁將軍攜手並肩推翻暴秦的目的是什麼?”

項羽冷冷地看了那老儒生一眼,不鹹不淡地應道:“律法就是公道。我們推翻暴秦,目的自然是光復關東六國,救民眾於水火之中。”

老儒生微微點點頭,繼續說道“好!‘救民於水火之中’——這是項將軍的金口玉言。但敢問將軍,暴秦之暴,暴在何處?”

人群中的張良和堂上的劉邦聽聞老者的問話,眼神都為之一亮。他們都把目光向老者投去。

劉邦、張良兩人的心中都暗暗歎服:這老儒生的口才好生厲害。用兩句簡單問話,就把無視民眾疾苦的公子哥項羽給問住了。項羽如果順嘴一說,必然是搬了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分辨這高高在上的項羽到底是不是一個空有蠻力而沒有頭腦的武夫,聽聽他怎麼回答就知道了。

想到此處,相隔數十步的劉邦張良兩人彷彿心有靈犀般地同時把目光指向了巍然站在大堂正中的項羽身上。

項羽被老者這一問,也是愣在當場。

在側席侍立的項羽侍衛長,見狀忙趨步走到項羽身後。

他將腰刀抽出半截,面露凶光,厲聲喝道:“大膽!你是什麼人?敢這樣和項將軍說話?”

項羽心道:反抗暴秦,反的就是苛政酷吏。但是這麼一回答,不就是打自己的臉麼?

看來今天只顧著擺威風,一味想壓服劉邦的策略恐怕會適得其反。得罪百姓到沒什麼,要是把劉邦刺激得太深,耽誤了共同反秦的大計就不妥了。

項羽轉念一想:既然局面已經僵持到這個程度,那就揣著明白裝糊塗,找個機會給自己個臺階下吧?

項羽於是轉身拍了拍侍衛長的肩膀,將那露出半截的腰刀輕輕壓了回去。

項羽對自己的侍衛長輕聲說道:“不得對老先生無禮。只要先生說的在理,聽聽無妨。”

項羽對老儒生拱了拱手,道:“我項羽以為,暴秦之暴,在於嚴刑峻法逼得民不聊生。”

老儒生捋了捋自己稀鬆的鬍鬚,冷冷一笑道:“嚴刑峻法不是必然激起民憤的全部原因。放眼天下,其實是視民眾為草芥、把人命當兒戲,欺壓百姓、為禍一方的庸官酷吏把民眾逼上造反道路的。今天這胡榮暴斃街頭,實在是咎由自取。不信的話,將軍可問問這沛縣的百姓,這胡榮平日裡究竟是何種作為?”

“哦?”其實對這個答案早已瞭然於胸的項羽,故意擺出一副迷惑的神情。

他走下縣衙大堂,走到露天大廳前,抱拳向眾人道:“胡榮是否真是這位老先生口中所說的的酷吏?他究竟做過哪些事,讓大家這麼痛恨他?”

“啟稟項將軍,老先生說的極是。那胡榮實在是太壞了。小人是本城的米商,胡榮看我買賣做的不錯,就常到我店中勒索錢財。如果哪個月不湊足給他的錢數,他就領著一幫爪牙來我店裡找茬。常把我的夥計打傷,把小店鬧得雞飛狗跳,根本做不成生意。”一名富商模樣的人,壯著膽子走上前來,向項羽申訴道。

“錢老闆說的都是實情,我們這些街坊都能作證。那胡榮不但勒索錢財,還常常調戲婦女。前些天,他在光光天化日之下公然調戲張屠戶的媳婦。張屠戶上來阻止,他仗著自己官職在身,張屠戶不敢把他怎麼樣,就大打出手。”

“他不但用木棒將張屠戶的腿打斷,還掀翻了張屠戶的肉鋪。那張屠戶現在還躺在**養傷呢。不但調戲人家媳婦、打斷人腿,還斷了人家的財路。這胡榮真是天理難容!”一名看起來很有民間威望的老者顫巍巍地走出人群,向項羽說出了胡榮的另一惡行。

有兩人開了頭,下面的情況就失去了控制,大家爭先恐後地向縣衙堂前的項羽身邊擠。眾人七嘴八舌地訴說起了胡榮的罪狀。

眼看項羽即將被義憤填膺的民眾圍在當中,在主席臺上好整以暇觀望的劉邦暗暗對蕭何神祕地笑了一笑。

迎著劉邦的笑意,蕭何心道:主公此刻面露笑意,顯然是想看看項羽如何收場。項羽這回算是捅了馬蜂窩了——胡榮惡名在外,他居然讓大家檢舉胡榮的罪行。這些飽受胡榮欺凌的百姓還不得用吐沫把他項羽淹死?

而劉邦卻此刻高聲喝道:“不得對項將軍無禮!有冤情的就站在門外向項將軍稟報。來啊,將閒雜人等攔在縣衙堂外!”

劉邦手下的兩名軍士一聲應諾,闊步走到大堂門口。兩人將手中的長戈交叉在一起,就把項羽和情緒激昂的民眾分隔開來。

蕭何緩步走到劉邦身邊,在劉邦耳邊低語道:“這大概是項羽自找臺階的舉措。我看他的言行,分明是想把自己裝扮成不明真相的外來人,在沒有對胡榮知根知底的情況下出言維護。如此一來,這頂多算是項羽自己失察,倒不會失了體面。”

劉邦看了看在民眾面前擺著姿態的項羽,點了點頭,心道:如果老蕭說的是事實,那麼這項羽倒真是個有勇有謀、值得重視的對手。

劉邦心念一動,對蕭何低聲道:“我看剛才堂下說話的張良和那老儒生都是很有才能的人,老蕭,你派人去調查一下他們的底細。將這樣的人才請到我旗下,對我辦大事會很有用。”

蕭何點了點頭,眼神中對劉邦又多了幾重讚許。蕭何道:“主公高見。我這就派人去辦。”

伴著項羽轉身離開民眾的侍衛長,掃了一眼四下,對項羽輕聲道:“將軍何必跟這些草民一般見識呢?這幫草民的想法又有什麼值得重視的呢?”

項羽對這隨從微微一笑,眨了眨眼睛,道:“小叔,你有所不知……”

趁著人聲喧譁不已,項羽低聲對著隨從說道:“這沛縣民眾是擺明了要清算胡榮。如果一味和他們針鋒相對,不但失了體面,也會讓劉邦看笑話。我這算是借死人送給這幫草民當出氣筒。他們的氣順了,我們顏面也沒有什麼損失。”

項羽瞥了一眼在堂上正與蕭何耳語的劉邦,繼續說道:“我插手此案,表面看來是要維護尊者的權威。其實是想告訴劉邦——貴族就是貴族,草民就是草民,兩者尊卑有別。劉邦這個亭長出身的布衣必須要對我們世代貴胄的項家惟命是從才是。”

項羽語重心長地說,但他身邊的這隨從卻心不在焉。他踮著腳向人群中看了幾眼之後含糊地應了一聲道:“將軍,你說的都對。但我看見了一個許久沒見面的好友。這回難得遇上,我去和他打個招呼可以嗎?”

項羽見他見友心切,便點了點頭,首肯了。

回到大堂正中的項羽,舉手示意大家安靜。

他神采奕奕地一撩披風,拱手向廳中民眾道:“各位沛縣鄉親。我項羽初來乍到,沒有了解詳情就武斷髮言,實在是不應該。由各位申訴的冤情來看,這胡榮實在是死有餘辜。我項羽在此就唐突失言,向眾位父老賠罪了!”

說完,項羽大度地向廳中的百姓躬身施了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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