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十九
“大江哥,不好了,咱們掉到海里啦。”蘭月睜開眼睛後驚慌地說。
大江睜開眼睛一看,可不是,幾個人都落到了海水之中。“誦兒——蛋蛋——”大江一邊呼喊一邊搜尋。看見不遠處誦兒正在海水中掙扎,忙說道:“蘭月,快去拉誦兒一把,讓他穩住。”
誦兒臉色嚇得煞白,在海水中胡亂掙扎,不時有海水嗆進嘴裡。
蘭月游過去,抓住誦兒胳膊喊道:“誦兒別怕,把下巴向上揚起一點,用手腳划水。海水浮力很大,不
會沉下去的。”
誦兒慢慢穩定下來,驚懼的說:“這海可真是太大了,要是沒人來救,咱們不就完了嗎?”
“蛋蛋,蛋蛋你幹什麼呢?睜開眼睛看看,咱們掉到了海里啦。你怎麼還在睡覺?”大江搖著蛋蛋的手
臂說。
“我在雲裡飄,我在天上飛,你看我多自在呀!”蛋蛋閉著眼睛說。其實他早就知道掉到海里了,可他
只覺得好玩,沒有恐懼感,也不知道害怕,別看他年紀小,可他住在海邊,是在海水裡泡大的。說不好聽的話,
他見了海水呀,比見了爹孃還親呢!還有,蛋蛋懷裡抱著的時空機器密封非常好,一時沒有進水,有些浮力,就
更給蛋蛋增加了漂浮感和樂趣!
大江拿他沒辦法,氣憤的說:“你個小混蛋,你當這是在海邊游泳哪?你睜眼看看,海天茫茫,無邊無
際,會要了咱們的命的。再說,時空機器被海水泡壞了,咱們還能回得了家嗎?你呀!”
“你說什麼,時空機器,我的時空機器!不行,我得把它舉起來!”說著,蛋蛋把時空機器頂到了頭上。
“你快別白費力氣了,已經晚啦,挨那累還有什麼用。”大江看著蛋蛋無奈地說。
“快喊救命啊,蘭月,快點喊哪。我們要被淹死了啊。”最驚恐的就是誦兒,因為他不會浮水,第一次
見到大海,實在嚇得不得了,所以不停的催促蘭月喊救命。
“別急,誦兒,沒有船來,喊也沒有用。得留著氣力,咱們不知道會在海里泡多長時間哪!”蘭月勸著
誦兒說。
海上漸漸起了風,海水湧動的厲害起來,幾個孩子在水中拼命掙扎著,大江高聲喊道:“大家互相拉住
,千萬不能讓海水把咱們衝散了,聽見沒有?”
“誦兒,咱們靠大江哥他們近點,別讓海水把咱們分開。”蘭月說。
風越來越大了,海水們你推我搡,一會兒把孩子們分開,一會兒把孩子們聚攏,眼看著幾個孩子筋疲力
盡了,誦兒懊喪地說:“完啦,這回咱們可完啦,咱們活不成啦!”說著眼淚奪框而出。
孩子們在海水中掙扎著、企盼著。突然,蘭月喊了一聲:“大江哥你們看,那邊好像來了一條船。”
大江向遠處望去,是,那邊是過來一條船,“誦兒,有船來了,快,咱們快向那邊遊。”
生機的出現使孩子們有了力量,幾個孩子奮力向船的方向游去。
這是一艘漁帆船,藉著風力很快就開到了孩子們的近前,可是船上的人並沒有注意到海里的幾個孩子,
眼看大船就要擦肩而過,慌亂的孩子們大聲喊叫起來,可是船上的人們並沒有聽見。
“快,誦兒,快打口哨。”情急中大江想起了這個辦法。
誦兒忙把食指含到嘴裡打起了口哨。
船上的人們終於發現了在海水中掙扎的孩子們。
得救的孩子們站在甲板上被海風一吹,一個個身體抖做一團,上牙打著下牙,得得直響。
一個高大的漢子蹲下身來,用雙臂擁著孩子們說:“快到船艙裡去,把衣服脫下來擰乾後再穿。”
大江、蘭月、誦兒上句不接下句的說:“謝謝叔叔,謝謝叔叔。”說完拽起東西進入了船艙裡。
這是一條單桅多帆漁船,船上的設施簡陋,水手們的衣著也很寒酸,一看就知道他們是沿海一帶的窮苦
漁民。
“你們都閉上眼睛,誰也不行看我,聽見了沒有?”蛋蛋一邊說著,一邊脫光了衣服。
蘭月把身子轉向船艙的一角,兩隻手下意識地擰著衣襟上的海水。
大江看看蘭月說:“蘭月,你別急著擰啦,一會我們出去,你把衣服脫下來擰吧。”
風越來越大了,遠處的海面上灰濛濛的一片,剛才那個大漢對水手們喊道:“弟兄們,颱風要來了,各
就各位,聽我的命令,二副,掌好舵,全看你的了啊。”
“是,船長。”二副和水手們答應道。
漁船在大海里忽上忽下劇烈顛簸,大漢船長穩穩地站在甲板上用手臂測著風向和風速。
“叔叔,颱風來了,咱們有辦法避開它嗎?”大江在船長身後擔心的問?
“能的,不成問題,我們有老祖宗留下的經驗和技巧,避開臺風不成問題。”船長自信地說,然後下了
一道命令:“二副,右舵三十五度,弟兄們,主帆斜擺,側帆扯滿,咱們抓緊時間搶風頭。”
船員們洪亮有力的答道:“是,船長。”
漁船轉了一個角度,迎著側風奮力向前方衝去,孩子們的心隨著拼搏在海中的漁船一會兒衝上波峰,一
會兒跌進波谷。
這時,船艙內外漸漸響起了低沉哀宛而悲憤的歌聲:“我的家在東北松花江上,那裡有森林煤礦,還有
那滿山遍野的大豆高粱,我的家在東北松花江上,那裡有我的同胞,還有那衰老的爹孃,“九一八”“九一八”
,從那個悲慘的時候,“九一八”“九一八”,從那個悲慘的時候,脫離了我的家鄉,拋棄那無盡的寶藏,流浪
流浪,整日價在關內,流浪!哪年、哪月,才能回到我那可愛的故鄉?哪年、哪月,才能夠收回我那無盡的寶
藏?爹孃啊爹孃啊,什麼時候才能歡聚在一堂……”
呼嘯的海風,吶喊的海浪,就像雄壯的交響樂,伴隨著歌聲,震響在浩瀚的大海之上。
“船長大叔,你們怎麼會唱這首歌哪?”大江有些奇怪的問到。
船長看著大江不停眨動著的大眼睛,不解的回問道:“我們怎麼會?這個問題問得好怪。這是我們的血
淚史啊,這是張寒暉老師用我們幾千萬東北父老兄弟的血淚寫成的歷史呀。歌裡唱的都是我們的血淚遭遇和我們
父老兄弟的心聲!我們怎麼能夠,又怎麼應該不會唱?”船長大叔的胸脯劇烈的起伏著,“孩子,你知道這首歌
嗎?”
“船長大叔,我知道這首歌,我們上歷史教育課時學過。”大江回答說。
“你會唱嗎?”船長又問。
“我會唱!”大江答道。
“那好,你就跟我們一起唱吧。”
這時蘭月、誦兒、蛋蛋也都從船艙中走了出來,誦兒邊走邊對蘭月說:“這是一首什麼歌呀,怎麼這麼
悲壯呀?”
“這是一首抗日時期的歌曲,是東北淪陷後的救亡歌曲,它是一部東北人民的血淚史!”蘭月像背書一
樣的回答誦兒說。
“這歌唱得讓人即悲切又義憤。”誦兒說。
“就是要激起我們對日本鬼子的仇恨!”船長把話接過來說。
蛋蛋在船上東鑽西竄,一會兒扒這兒看看,一會兒趴那瞧瞧。
風越刮越大,漁船一會兒被拋得老高,一會兒被摔了下來,人們的心被弄得提上掉下,身體也無法站穩。
船長手搭涼棚,看看遠處黑天旋地的風頭高聲喊道:“孩子們,你們快進船艙裡去,颱風就要到了,快
都進去!”“弟兄們,快把帆都落下,大家每人一把長漿,每側船邊三個人,準備撥船掌正!記住,都要把自己
拴牢固點兒,別被海浪卷下去。”
“是,船長。”水手們都知道,最後一搏的生死關頭到了,大家的臉上都非常嚴肅。
狂風怒浪把漁船拋上拋下,船頭船尾左右亂擺,很難掌握方向,船員們不顧一切地和風浪搏鬥,有位船
員向船長喊道:“船長,喊號子吧,讓大家用力齊整點兒!”
船長一邊奮力划水一邊應道:“不用號子,咱們唱‘保衛黃河’,大家把節奏感唱強一點,這首歌比號子還管用。”說完,船長使勁唱了起來:
風在吼.馬在叫.黃河在咆哮.黃河在咆哮.河西山岡萬丈高.河東河北高梁熟了.萬山叢中,抗日英雄真不少
,青紗帳裡,遊擊健兒逞英豪!端起了**洋槍,揮動著大刀長矛,保衛家鄉,保衛黃河!保衛華北!保衛全中國!風在
吼.馬在叫.黃河在咆哮.黃河在咆哮.河西山岡萬丈高.河東河北高梁熟了.萬山叢中,抗日英雄真不少!青紗帳裡,遊
擊健兒逞英豪!端起了**洋槍,揮動著大刀長矛,保衛家鄉!保衛黃河!保衛華北!保衛全中國!
船艙裡的孩子們也都跟著唱了起來,大江還東倒西歪地打起了拍子,誦兒雖然不會歌詞,但也認真地跟
著哼著調子。這歌聲雖然被風浪顛簸得斷斷續續,卻仍然是那麼雄壯有力!
風慢慢停了下來,大海一點兒一點兒歸於平靜,太陽也露出了笑臉。
一場驚心動魄的風浪之後,人們的心情格外歡暢,幾個孩子跑出船艙,在甲板上歡跳雀躍。
大江又想起了他的問題就跑到船長身邊去問船長:“船長大叔,我還想問您,您是怎樣判斷颱風方向的
呢?”
船長滿臉堆笑地說:“看來你這孩子是個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傢伙呀,好吧,我就把這個絕招傳授給你,
可有一條,你學會了之後,可得給我磕頭啊。”
“行,船長大叔,現在我就給您磕頭。”說著,大江跪到甲板上就要磕頭。
“快起來,快起來,大叔和你說笑話,怎麼當起真來了!”說著,船長一把拉起了大江。
“那好吧,等大叔講完了,我再給您磕頭。”大江在衣襟上擦弄著兩隻沾滿了海水的手說。
船長大叔剛要開講,只見在一旁的蘭月拉一把大江的胳膊說:“大江哥,咱們那個時代船隻全都是衛星
導航,你還學這古老的技術有啥用啊?”
“看你說的,蘭月,咱們現在不是沒有衛星導航嗎?再說了,咱們什麼時候能回到未來時代還難說著哪!如果以後再遇上這樣的事情,這古老的技術不就用上了嗎?傻妹妹,技藝背在身上是不會壓著人的,多學一樣
就是一樣!”大江笑呵呵地對蘭月說。
“你們兩個小傢伙說些什麼呀,我怎麼一點也聽不懂?好像這姑娘說你們用不著我的技術,那行,我就
不用講了。”船長大叔有些尷尬的說。
“別聽她的,船長大叔,我願意學,也許哪一天還真的會用上哪。你就講吧。”大江央求說。
“那好吧,我就賣弄一回,給你當一次師傅!”
“太好了,等大叔講完了,我一定給您磕頭。”
“別那麼認真,來,聽大叔慢慢給你,講,啊[你沒看到當時大叔在甲板上不停的轉動身體調整方位嗎?那就是在測定風向和風速,我讓自己背對著風吹過來的方向,我的正前方算作0°,左前方45°——90°之內
就是颱風中心所在方位。若風力小,颱風中心就接近45°,要是風力大,颱風中心就接近90°。通常情況風力在6
級以下時,颱風中心方向可取45°,風力8級時可取67.5°,風力要是達到10級以上,則取90°。為什麼根據風向
就能判斷出颱風中心的方位呢?我們知道,颱風的水平範圍一般呈橢圓形,夏秋季節影響到中國沿海的颱風,直
徑大多達到1000公里以上,雖然範圍很大,但很有規律。颱風是低氣壓,它的中心氣壓最低,當空氣從四周向臺
風中心集中時,受到自轉的影響,風向會偏轉一個角度。這種偏轉造成了北半球檯風水平範圍內的風向,總是以
反時針方向從四周吹向中心,所以颱風區內各處的風向是不同的,但一定的地方又有一定的風向。還有,在臺風
區中越接受颱風中心,空氣越密集,那裡的風向幾乎是沿著颱風中心的圓周運動,偏角很小,而離颱風中心越遠
,偏角越大。同時,越接近颱風中心,風力越大,離颱風中心越遠,風力就越小。所以,不論你站在臺風區的哪
一個地方,只要你背風而立,颱風中心就一定在你的左前方45°——90°的方向內]怎麼樣?長學問了吧?”
船長話音一落,大江便跪倒在了他的腳前,邊磕頭邊說:“船長大叔,我拜您為師,行嗎?”
“快起來,快起來,孩子,這是做啥?你拜我為師,我拿啥本事教給你呀?快起來,快請起來!”說著
,船長俯身去拉大江。
“大叔,你就收我做徒弟吧。”大江不肯起身。
“好了,好了,起來再說,起來再說,你這樣,大叔承受不起。”船長把大江拉了起來。
“您答應了,船長大叔。”大江興奮地說。
“我拗不地你呀,你這個犟小子。”船長表現出無奈的說。
“師傅!”大江恭恭敬敬地叫了一聲師傅。
“噯!”船長滿臉的鬍鬚亂顫,他在無聲的笑。
“這回好了,這回我可以隨便向大叔問題了。”
“你還有問題?看來我是讓你這個小精靈給繞進去啦!這回大叔可要出醜嘍!”船長風趣地說。
“大叔,啊,師傅,沒那麼嚴重。我是想問您,您們是沿海的漁民,怎麼願意唱那些抗日戰爭的歌曲呢?”大江不眨眼的看著船長問。
“咳。”船長吧了口氣說:“其實呀,我們七個人中有四個是從東北逃難過來的。其中有我和三弟,還
有兩個關外老鄉。咳!(船長又嘆了口氣),那是在九一八事變後……”說著,船長的眼圈有些紅了。
“就是1931年日本侵佔東北三省的那次事變嗎?”大江問。
“就是那次。戰爭爆發後,我們一家被戰亂衝散了,九口人只剩我和三弟在一起。1933年我們和兩個一
同逃難的老鄉來到海南,在當地做了漁民。”說著,兩顆淚珠從船長臉頰滾落下來。
“您們即是漁民怎麼會唱這些抗日歌曲呢?”大江不解地問。
“這個嗎?我們是和海南一個叫瓊崖支隊的愛國武裝學的,我們和他們學了很多愛國歌曲和抗戰知識。”船長說。
“1931年,九一八事件是1931年,抗戰歌曲是在這之後創作的,那現在是哪一年呢?”大江撓著頭皮自
言自語。
“你怎麼連這個都不知道啊?真是個怪孩子,現在不是1941年嗎?”船長大叔納悶地說。
“大叔,真不好意思,整天亂跑,把年月跑忘了。”大江紅著臉說。
“不是師傅嗎?怎麼又叫大叔了?”船長逗趣道。
“是,師傅。”大江興奮地叫道。
“噯!下回別再叫錯了啊!”說完,船長站起身來向水手們揮了揮手:“夥計們,把帆扯滿,咱們回家。”
“好——嘞!”船員們用甜甜的聲音應道。
漁船象望情的少女一樣,輕飄飄地向北方飛去,歡樂的人們在船上一首接一首的唱起了歌:
萬里長城萬里長,長城外面是故鄉,高梁肥大豆香,遍地黃金少災殃,自從大難平地起,**擄掠苦難
當,苦難當奔他方,骨肉離散父母喪,沒齒難忘仇和恨,日夜只想回故鄉,大家拼命打回去,哪怕敵人逞豪強,
萬里長城萬里長,長城外面是故鄉
四萬萬同胞心一樣,新的長城萬里長。
我們都是神槍手,每一顆子彈消滅一個仇敵,我們都是飛行軍,哪怕那山高水又深。在密密的樹林裡,
到處都安排同志們的宿營地,在那高高的山崗上,有我們無數的好兄弟。沒有吃,沒有穿,自有那敵人送上前:
沒有槍,沒有炮,敵人給我們造。我們生長在這裡,每一寸土地都是我們自己的,無論誰要強佔去,我們就和他
拼到底!
……
突然一聲巨響,船體猛烈震動一下後不停的抖動起來。
大家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情,歌聲嘎然而止,只聽二副在船艙中喊道:“船體出事了,快來人呢。”
有先跑進船艙的船員看後喊道:“船長——,快來呀——!”船長應聲而到“船長你看,那是什麼東西
,穿進船艙裡來了!”
船長過去伸手摸了一把:“真見鬼?以前只是聽人說過,今天竟然讓咱們給撞上了!”
“是什麼東西?”一個船員問。
“是一條箭魚,這是它扎進船體的長嘴!”船長說。
“那怎麼辦?要是它把嘴巴拔出去,這船一會兒不就被海水灌滿了嗎?”一個船員驚恐的說。
“就是呀,可有什麼能代替它的嘴巴堵船洞呢?”一個船員接過去說。
這是,船體又是一陣猛烈晃動,看來箭魚正在急於掙脫。
“快想辦法呀船長,一會兒來不急啦!”一個船員焦急的說。
“你們到處找一找,看看有沒有可用的東西。”船長吩咐說。
幾個人搜遍船艙內外回來說:“沒有找到可用的東西。”
“船長大叔,不,師傅,您看這樣行不行?咱們把船裡的凳面拆下一塊,鑽兩個洞,串上繩子,再把凳
面貼在船洞外面,裡面用一根橫杆把繩套別住,怎麼樣?”大江用手比劃著對船長說。
“嗯,是個好主意。可是咱們沒有鑽洞的工具呀!”船長說。
“讓我想一想,嗯,有了,蘭月,快把你的長劍拿過來。”;“師傅,你看這個工具怎麼樣?”
“好,兄弟們快找一塊合適的凳板拆下來,再找一根合適的繩子!”船長接過長劍後說。
木板上的洞還沒有鑽完,船身晃動幾下之後,箭魚脫開了船體,一股巨大的水柱從破損的船洞灌進了船
艙。
“快,快去把水堵住。”船長高聲叫道。
一個船員脫下衣服抓在手裡,縱身跳入水中,一會兒,水被暫時堵住了。
“誰下去安裝堵漏板?”船長問身邊的船員說。
沉默了一會兒之後,一個船員說:“船長,咱們雖然做了幾天漁民,可都是半路出家,潛水的功夫不行
啊。”
“我下去,師傅,我是海邊長大的鴨子,我下去試試。”大江對船長說。
“那怎麼行!你還是個孩子,太危險了。”船長轉過臉“你們就沒有一個有勇氣的?”
“有勇氣沒有能耐,下去不也是白費。”一個船員嘟噥說。
“您就讓我下去吧,師傅,我會弄好的。”大江說。
“咳!”船長嘆了口氣,“一幫男子漢,叫真張了都是廢物,行了,你們找一根繩子栓在孩子腰上,弄
好趕緊把他拉上來。”
船洞被堵住了,但還有水從板縫四周浸進來,船長看了看說:“你們幾個換班往外掏水。”又指著一個
船員說:“你,過去把淡水和吃的東西找出來,讓孩子們吃點東西。”
海天一色,萬里無雲,清亮亮的空氣跳動在粼粼波光之上。
回到甲板上的船長向遠處瞭望一會後命令道:“右舵四十度,右舵四十度。”隨著船身的轉動,遠處的
前方影影出現一座小小的海島。
當船員和孩子們兩腳踏上島礁的時候,大家都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氣。
太陽的腳跟漸漸踩到了西方的海平面上,海水即刻被它熾熱的身軀燒燙得變成了玫瑰色,雲朵也被燒烤
得捲起了金邊。驚險一天的帷幕就這樣緩慢而無聲無息的拉了下來。
海島上燃起了一堆篝火,人們燒烤著鮮魚和硬饃饃。
“咱們的船裡已無法居住,今晚就只好在這裡過夜了,大家互相照應點兒啊。”船長對大家說。
“這裡是什麼地方啊大叔?”蘭月問了一句。
“沒有誰知道這座小島的名字,但明天查對一下方位可以知道它的位子。”船長說。
“大江哥,你說那箭魚是一種什麼魚呀?它怎麼這麼厲害!”誦兒問大江說。
“我也不知道,我得檢視電子詞書。”(說到這裡,大江一下想起了時空機器和他的電子產品。)“哎
呀,不好了,時空機器還有我的電器都被海水泡了,得馬上想辦法,不然恐怕要完蛋啦。”
“怎樣才能弄好呢?”誦兒問。
“師傅,有裝水的盆子什麼的嗎?”大江問船長。
“有,在船上有一個銅盆,是裝菜用的。”船長說。
“那淡水還有嗎?我要用一些。”大江又問。
“可能還有,都在船上哪。”(說著船長喊了一聲):“老三,你過去陪大江上船上一趟。”
“好的。”說完,老三從火堆旁站了起來。
……
藉著火堆的光亮,大江開始了艱苦細緻的電子裝置和時空機器的清洗工作。
月亮升起來了,海水嘩嘩的開始漲潮,當月至中天的時候,海潮漲到了最高點,船長喚醒了打盹的船員
們:“弟兄們,快點,大家把船弄到礁石上去,明天咱們好補船。”
“看來明天又走不了啦。咱們就在這孤島上看風景吧。”一個船員牢騷說。
“那是沒辦法的事兒,如果你有能耐把船從礁石上推下海去,咱們修完船就可以回家呀。”一個船員嗆
他說。
“我又不是孫猴子,有那麼大的力氣。幾噸重的船讓我從礁石上推到海里去,虧你說得出。”那個船員
忿忿地回擊道。
“行了,行了,別逗嘴了,省點氣力拉船去吧。”二副對兩個人說。
蛋蛋在蘭月的懷裡睡著了,蘭月也一下一下地打著瞌睡。
當船員們回到篝火旁的時候,大江終於重新組裝好了重要的電器,陪在他身邊的誦兒眼皮在不停的打架
,看看大江把事做完了,他站起了身子,伸伸懶腰,打了個哈欠,感到身子一陣陣發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