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這是什麼地方?咦?咱們怎麼跑到人家院子裡來了?”蘭月睜開眼睛之後驚疑的說道。
“真的,這院子還不小呢?”誦兒接過話說。
“好奇怪!你們看這院子裡搭著靈棚,好像是在辦喪事?”大江指著院子中的靈棚說。
“咱們快走吧,那靈棚好嚇人那!天這麼黑,咱們快走吧!”蛋蛋躲到大江身後央求說。
“好像有人出來了,快!咱們快到靈棚後面去!”說著,大江拽起蛋蛋便往靈棚後面跑。
“別看了誦幾,咱們先躲一躲!”說著,蘭月也拉起了還在那兒張望的誦兒。
幾個孩子剛剛躲到靈棚後面就見一個手提燈籠的人從偏房中走了出來,身後跟著一個端一盤東西的人。
提著燈籠那人彎著腰,用燈籠四處照了照,然後回頭向端著盤子那個人招了招手,就一同向靈棚這邊走了過來。
兩個人在棺材前停下腳步,提燈籠的指點著端盤子的把東西往棺材前的供桌上擺放。
“嘻……”端盤子那人發出了幾聲怪笑,並嘟噥道:“真有意思,這事弄得象真的似的,好像咱家真的
死了人!”說完又嘻嘻嘻的發笑。
“別發神經!主人的吩咐做奴才的照辦就是了,什麼真的假的,要是事情辦成了,主人家發了財,咱們
做下人的不也能沾點光嗎!閉上你的臭嘴,快別瞎咧咧了啊!”提燈籠的呵斥著端盤子的。
“大哥,你說這事兒能成嗎?要是不成該多喪氣呀,要是我,我可不幹!”端盤子那人好沒記性,還是
在嘟噥。
“閉上你的臭嘴行不!你沒聽說:屋裡說話牆根有人聽,路邊說話草棵裡有人聽嗎?你這話要是被左鄰
右舍聽去,壞了咱主人家的事,你能兜得起嗎?!你這張臭嘴呀,可真是臭!”提燈籠那人又數落端盤子的一番。
“好了,好了,大哥,瞧你,這三更半夜的,不就咱們倆嗎?看把你嚇的,誰放著好覺不睡,跑你家停
屍棚子來聽死人說話來呀?你不是自己嚇唬自己嗎?”端盤子的抬起臉向提燈籠的叱著牙。
“什麼自己嚇唬自己?什麼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這萬一要是……”
“行了,行了,我不說了行不?走,大哥,咱們回到屋裡趁著有酒有菜,再好好喝兩蠱行了吧?”端盤
子的鼻子眼睛都擠到一起了。
“這才像句人話!行了,別在那兒細擺弄啦,咱們回到屋裡美酒佳餚享受一頓,再美美地睡上一覺,那
才是神仙過的日子呢!快點吧,到了四更天咱們那奶奶還要折騰咱們呢!”提燈籠那人一邊說著一邊往回走,端
盤子那人也趕快收拾收拾跟了回去。
幾個孩子聽得莫明其妙,難道這死人的事還有假的不成?看看院子裡沒人,幾個孩子圍著靈棚轉了一圈
,這時才發現堂屋的燈還亮著,好像還有人在說話。
大江對誦兒幾個說:“你們幾個還回到靈棚後面去,以免被別人看見,我過去聽聽,看看他們家到底在
搞什麼鬼?”說著,推了誦兒幾個一把,自己就向堂屋窗下跑去。
誦兒、蘭育、蛋蛋又回到靈棚後面躲了起來。
大江弄破窗紙,看到一男一女在**說著話:“怎麼樣慧娘,躺在棺材裡可沒有躺在你男人的懷抱裡滋
味好吧?”男人嬉皮笑臉的說。“耍貧嘴死鬼!要不是老孃撐著,這個家早就讓你敗霍沒了!到了現在還腆臉調
侃我!你說,這次你怎麼感謝我!”女人掐著男人的臉說;“沒娶過門那時,人家就說慧娘比狐狸精還鬼道,我
還不信,今兒我領教了,也虧得你能想出這樣的主意來!”男人半褒半貶的說;“這主意咋的了?就因為我這個
主意,以後腰纏萬貫的財主,東都洛陽鼎鼎大名的造紙大王就成了你蔡莫,而再也不是你那一根筋的弟弟蔡倫了!咋的,你還嫌老孃的主意太餿咋的?真是狗咬呂洞賓!“女人用鼻子哼著男人;“哪兒能那娘子!我家娘子是
大才呀!這東都半個街面誰不知道我家慧娘是女中奇才呀!那是勝過妲已賽過西施的呀!小生佩服還來不及哪,
哪還敢用上一個嫌字呀!”男人油腔滑調、陰陽怪氣;“別光貧嘴,你還沒說怎樣感謝我哪?”女人嬌態萬千的
說。“寶貝兒,我怎能不知道呢,你不就是要老爺我好好伺侯伺侯嗎?”說著男人就撲到女人的身上。“哎呀你
個死鬼,得了便宜還賣乖!”女人紅著臉假羞假臊的說;“好了美人,都快三更了,快來吧,良宵一刻值千金呢!再一個時辰你就又得裝死人啦!抓緊時間,快來吧!”說著,男人就扒掉了女人身上所有的衣服,眼見著一男
一女赤身**的在**翻滾起來。
看到這兒,大江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脖子根,心也撲撲地跳起來,他趕緊蹲下了身子。
這時就聽女人喊了一句:“還不快把燈吹了,死鬼!”
大江回到靈棚後面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聽到什麼了,大江哥?”蘭月湊過去問到。
“沒,沒聽到什麼。”大江支支捂捂地說。
“你怎麼了大江哥?”誦兒覺得大江有點不對勁。
“哎呀,別問啦!快去找點吃的吧,我都快要餓死啦!”蛋蛋在一旁不耐煩的叫了起來。
“是得弄點吃的,等到天亮就不好辦了!”鎮定了一會兒心神的大江說。
“到哪兒去弄啊?你別聽他胡鬧,大江哥!”蘭月說。
“會有的,他們家辦事情一定會準備一些吃食的!咱們去找找,來,誦兒咱倆去!”大江說著拉起誦兒
就走。
“我也去!”蛋蛋起身就跟了上來。
“不行!你快回去看好你的機器!”大江回手擋住了蛋蛋。
蛋蛋撅起了嘴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大江、誦兒兩個人一直順著牆根找到了偏房,偏房的門開著,灶臺上點著油燈,沒人在。一張地桌在屋
中放著,上面擺著幾盤吃剩下的菜餚和兩副用過的碗筷。牆角面案上不放著一籠屜饅頭。大江和誦兒找了一架空
籠屜,慌亂地把菜盤和碗筷放進去,又抓一些饅頭放裡,便匆忙地抬到了靈棚後面:“快點吃吧,一會兒他們該
起來了!”放下籠屜大江說道。
“太乾了,沒有水喝太乾了!”蛋蛋嘟噥著。
“你們先吃,我去找水。”說完大江跑回了偏房。
幾個孩子吃飽喝足,睡意襲來,剛要打盹就聽街面上敲起了梆子。
大江一震:“不好,四更了,他們馬上就會起來!快點,咱們快換個地方躲起來!”
聽大江一說,幾個孩子的覺頭一下子沒了。當他們轉到院東南角的時候,發現了一個大柴草垛。
蘭月高興的說:“大江哥你看,這是一垛柴草,後面正好藏人,咱們就藏在這裡吧!”
“是個好地方,就藏在這兒!來,誦兒、蘭月你們兩個幫我一把,我要到上面去!”大江比劃著說。
“上那頂上幹什麼呀?”誦兒不解的問。
“我要把他們乾的事都用錄影機錄下來!”大江說。
“對,給他錄下來,看他們搞什麼名堂!”蘭月興奮的說。
“快點兒,一會兒出來人了!”大江著急的說。
蘭月和湧兒蹲在地上說:“來吧,大江哥!”
大江踏著蘭月和誦兒的肩頭爬上了柴草垛。
幾個孩子藏好之後不一會兒,就見一男一女從堂屋走了出來。
“這兩個夥計怎麼還沒起來?你去看看!”女人一邊合衣繫帶一邊對男人說。
男人走進偏房:“起來,起來,都啥時候了還睡!”一會兒,兩個夥計跟著男人走了出來。
“都什麼時候了,更鼓敲了半天,還在睡覺,你們非壞了我的大事不可!”女人生氣的訓斥兩個夥計。
“奶奶息怒!都怪小的貪睡耽擱了時間,小的們知罪!需要做什麼,請奶奶儘管分付,小的們照辦就是!”兩上夥計唯唯諾諾。
“還不快去把棺蓋開啟,一會兒弔喪的人都來了,你們讓我出醜不成!”女人對兩個夥計瞪起了眼睛。
兩個夥計忙到靈棚裡推開了棺蓋:“奶奶棺蓋打開了。”
女人看了看,扭扭擺擺的走了過去。
男人在後面緊追幾步:“慧娘,你這樣不吃不喝,一大天的時間,怎麼受得了哇!”
“死鬼,你真蠢!你拿棺材當茅房呃,我又吃又喝的在裡面連拉帶尿,你想薰死我呀!再說了,只要你
把戲做足,一個兩個時辰我還不出來呀?幹嘛要一天時間呢!”女人用白眼珠翻著男人。
“真委屈你了,蔡莫真是無以回報!”男人低著頭說。
“快別囉嗦啦,讓他們扶我進去吧,一會兒來人就露餡啦!”女人說著就往棺材裡爬。
兩個夥計趕緊過去幫忙:“好了嗎,奶奶?”
“好了,快蓋上吧!”女人躺到棺材裡說。
兩個夥計迅速蓋好棺蓋,走出了靈棚。
“快!擺好供品,燒上香,把倒頭飯裡插上秸杆放到供桌上,把喪盆子擺好,燒紙錢,都給我真哭,啊
,別讓人家看出半點假來,聽著沒有?”蔡莫里外張羅著。
天開始放亮了,披麻帶孝的男男女女跪在靈棚前面嗚嗚嗚的一邊哭泣一邊燒著紙錢。
左鄰右舍、遠近的親朋好友陸陸續續的來到蔡家,院子裡擠滿了人,趁亂,湧兒、蘭月、蛋蛋都從柴草
垛後面鑽出來擠進了人群。
大江把活人進棺材的前前後後都裝進錄相機的鏡頭之後,也從柴草垛上爬下來混進了人堆。
這時,有人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噯?他們家這是從哪兒學來的風俗哇,又是掛紙串又是燒黃紙的!
咱們這兒以前可是從來沒有這種事啊?”“可不是嗎?這是一種什麼風俗呢?還沒聽說過哪裡有這麼辦喪事的呃
……!”
蔡莫跪在棺材前邊燒紙錢邊象黃牛一樣哞哞的哭,嘴裡還不住的叨唸著:“慧娘啊慧娘,你的命好苦哇!咱們家的日子剛剛好了一點兒,你沒享著一天清福,怎麼就這樣一撒手走了呢?你這一走,讓我們老老小小可
怎麼活呀!……”真是悲悲切切傷心至極!
來弔喪的一些女人也止不住跟著抹起了眼淚。
一些親朋好友見蔡莫一家哭得悲切,便走到近前好言相勸。蔡莫一見有人來勸,更是愈加悲傷,俯身嚎
啕大哭道:“可憐我一家老小全仗慧娘頂梁!如今慧娘撒手人環,可讓我們怎麼活呀!天哪……閻王老爺,我求
求您啦——,放我家慧娘回來吧——!她可是個從沒做過壞事的好人哪!我求求您了,閻王老爺,您就放她回來
吧!閻王老爺,我給您老送銀錢啦!您看看,您看看呢……,這滿盆的灰燼都是給您送銀錢留下的!我求求您了
,您就開開恩吧!您就放我家慧娘回來吧——!”
突然,棺材裡發出了咚咚的響聲,聽到聲音的人立時變了臉色!一會兒棺材裡傳出了女人的喊叫聲:“
快來人哪——,把棺材開啟——!我回來啦——,快把棺材開啟!我從陰朝地府閻王爺那兒回來啦——,快開啟
棺材,放我出去——!”
弔喪的人們被驚呆了!過了一會兒,不知是誰喊了一聲:“不好啦——,詐屍啦——,慧娘她變鬼啦—
—!”這一喊不要緊,呼啦啦嚇跑了許多弔喪的人。
蔡莫爬起身來湊近棺材:“你是人是鬼?慧娘,你就安心去吧!不要再回來嚇我們啦,我們可是再也承
受不起啦!”
“我不是鬼,我是你的慧娘!閻王受了我的打點,放我回來了!快叫人把棺材開啟,一會兒把我悶死啦
——!”慧娘在棺材裡講起了天方夜譚般的故事。
“快,快點呀,夥計?夥計——,快把棺蓋開啟!慧娘她沒有死,慧娘她活過來了!”蔡莫大聲呼喊著。夥計們急忙上前開啟棺蓋,伸手把慧娘拉了起來。看到披頭散髮的慧娘,弔喪的人們紛紛後退。
慧娘爬出棺材,踉踉蹌蹌的跑到供桌前跪下,她抓起一疊黃紙就往火盆裡去燒:“快點,快給我多拿點
紙錢!我要多給陰朝地府的閻王老爺、小鬼夜叉、黑白無常、判官刑曹多送一些紙錢,感謝他們的活命之恩!這
些紙錢真是太管用了!那些小鬼夜叉腰間掛滿了一串串的紙錢,別提有多高興啦!連那閻王老爺、判官刑曹數著那
一撂一撂的紙錢都眉飛色舞呢!閻王老爺看我們蔡家會辦事,孝敬他老人家,就法外開恩放我重回陽間,而且還
讓判官在生死簿上給我加了三十年的壽呢!這回咱們家可太平啦!蔡莫,不,夫君,不,官人,這回咱們蔡家太
平啦!咱們就等著過好日子吧!”
慧娘煞有介事的說詞讓院子裡的人噓唏不已“還有這類奇事,看來神仙鬼魅也都是愛錢財的呀!”;“
那是自然了!不然怎麼能有:有錢能使鬼推磨的俗語呢?”;“可不是,錢呢,就是能通神……”
有的人為了弄個究竟追問道:“這黃紙怎麼能變成陰間的錢呢?給閻王小鬼送點金銀財寶不是更實惠嗎?”
聽了這話,慧娘站起身來撣了撣落在身上的紙灰說:“你直接燒黃紙當然不能成為陰間的銀錢,你得把
銅錢的印跡印到上面!只有印上錢的印跡的黃紙燒化後,才能成為陰曹地府使用的銀錢!”
“把金銀財寶送給閻王小鬼們,不是更實惠、更值錢嗎?”有人又提出了這樣的疑問。
“那怎麼能成啊?金銀財寶是無法送到閻王小鬼手裡的呀!你們看到哪個人死了屍體能去陰曹地府的?
只有人的靈魂才能去陰曹地府!紙錢一燒產生了煙霧,這煙霧就象錢的靈魂一樣能飛到陰曹地府,金銀財寶燒不
出煙霧來,所以不能用到陰曹地府,只能給活著的人使用。我死之後,我的家人在靈前燒化紙錢,我的靈魂就帶
著這些紙錢化成的煙霧一同到了閻羅殿,閻王小鬼們收了我帶去的紙錢,這才放我回到陽間來!”慧娘伶牙俐齒
的一番說詞,把在場的人說的心服口服。
“太好了,以後有這樣的事咱們也燒紙錢!”有人說。
“慧娘,你家的黃紙還有嗎?先賣給我一點兒!”又有人說。
“對,我也買點兒,慧娘就賣給我們吧!”要買紙的人多了起來。
“大家別急,大家別急,我家的作坊天天做黃紙,你們什麼時候用什麼時候來買就是了,現在沒有必要
這麼著急!”慧娘使出了欲擒故縱的伎倆。
“我們現在就買,回去給先人們燒!”;“我先買點兒給過世的父母燒,讓他們在陰曹地府使點兒錢,
好少受點兒罪!”;“對,我也買點兒,回去給岳父母燒。”……。人們七嘴八舌地喊叫著,都要買黃紙。
“好吧,既然大家這麼急切,就都到我家店鋪去買吧。大家別忘了,回家打上印記,不然燒了也沒用的。”說完,慧娘向身邊的蔡莫擠了擠眼,心裡真是得意之極!
人們一窩蜂的擁向了慧孃家的店鋪,轉眼間店鋪門前就擠滿了亂哄哄的人群,眼看著這些人把自家的銀
子和銅錢都換成了毫無價值的黃燒紙。
“大江哥,你看怎麼辦呢?他們全都上當了。”蘭月著急的說。
還沒等大江回話,誦兒問了一句:“大江哥,你們那個時代也有燒紙錢的嗎?”
“好像也有,但是不多。”大江說
“太壞了,他們太壞了!他們不僅騙了他們身邊的人,還欺騙幾千年之後的人們!我們不能放過他們,
快揭露他們吧!”湧兒氣憤的說。
“不行,我得揭露他們,不然太害人!”說完,大江衝到燒紙櫃檯前喊道:“大家都不要搶了,你們都
上他們的當了!”
有人看了看大江說道:“哪來這麼個怪孩子,躲開躲開,搗什麼亂呢!”
大江一著急,爬上櫃臺高聲喊道:“大家快別搶了,你們都上了蔡家的當啦!這是他們設下的騙局,世
界上根本就沒有鬼怪,也沒有什麼閻王夜叉,這是蔡家騙人的把戲!”
人們停止了搶購,看著眼前這個怪孩子議論紛紛!
一個店員衝出來,抓住大江衣領就把他拽下了櫃檯:“哪來的野孩子,竟敢到此搗亂,你不想活啦!”
人們一看要打架,紛紛向後退。
“你們蔡家騙人,用裝死燒紙錢騙人!你們用不值錢的黃紙騙別人的銀錢,你們太可恥了!……”大江
一邊和店員撕扯,一邊大聲向人們揭露蔡家的欺騙行為。
“別跟他羅嗦,揍他!哪來的野孩子,竟敢到這兒來搗亂!揍他,給我往死裡揍!……”一個店員在櫃
臺裡高叫。聽到同夥的喊聲和大江撕扯那個店員掄起手臂就向大江打去。
蘭月一看不好,衝上去就是一拳,這一拳正打在那個店員的下巴上,捱了打的店員心頭火起,鬆開大江
就來抓蘭月。蘭月後退一步,抓住那人伸過來的手順勢向後一拉,那傢伙腳下沒根,趔趄向前。蘭月轉身一腳踹
在他的後腿彎上,不費吹灰之力,那傢伙腳下一軟,一個西天拜佛就跪在了地上。
“好,打得好!這個小姑娘手把真利索!”不知這個旁觀者是哪兒夥的,竟然為蘭月叫起好來。
身邊一個人瞪了他一眼說道:“你瞎叫什麼呀,你呀,你為對手叫好,過三過五那個蔡家能放過你嗎?
真是個傻帽!”
再說這邊兒,站在櫃檯裡的一個夥計看同伴被打倒在地,操起一塊木板就從櫃檯上跳了過來,照準蘭月
劈頭就砸!見此情景,蘭月側身一閃,就勢下蹲給對方來了一個後掃腿,那傢伙兩腳騰空,一個腚墩坐在了地上。看熱門的人們鬨堂大笑,眾人面前丟了醜,那傢伙腦羞成怒,一軲轆爬起來,提起木板對蘭月就是一頓橫劈亂
砍。蘭月輾轉騰挪、虛虛實實、有進有退,把那個傢伙打的鼻青臉腫。那傢伙氣得嚎嚎亂叫,手中的木板一頓混
掄,可是連蘭月一根毫毛也碰不著。
櫃檯裡面的夥計急了眼,一窩蜂地衝出來擺起了狼群戰術,把蘭月團團圍在了中間。
誦兒一看這還象話?摘下包袱往蛋蛋脖子上一掛,轉身就衝進了打鬥場。再看這紙鋪門前,兩個十來歲
的孩子和幾個青壯年打成了一團,只一刻功夫,看似健壯的夥計們就被紛紛打倒在地,一個個鼻青臉腫、哼叫不
停。
幾個孩子收拾一下後,準備再勸說一下大家不要上當,這時就聽有人高聲喊道:“官兵來了,官兵來了
,快散開!”
人群呼啦啦閃出一條間道,一群官兵衝進來不由分說就把大江他們幾個孩子抓了起來。
……
大堂之上,京官使勁拍著驚堂木,又問道:“你們根據什麼說蔡莫夫妻是詐死行騙?你們能拿出證據來
嗎?”
“我們親眼所見,是他們夫妻設下了騙局!”大江說。
“你們是什麼時候看到的?”京官反問道。
“昨天夜裡,慧娘爬進棺材是四更過後。”大江回答。
“這些事情你們是在什麼地方看到的?”京官反問。
“是在他們家的院子裡。”大江答道。
“大膽刁民,難道你們不知道夜入民宅是犯法的嗎?”還沒等京官開口,就聽在一旁的師爺高聲叫道。
“我們並沒有夜入民宅,我們是無意中落到蔡家院子裡的。”大江解釋說。
“胡說!難道你們會飛不成?怎麼說是落到人家院子裡的?”京官也瞪起了眼睛。
“我們雖然不會飛,但我們是乘時空機器過來的。所以無意中落到了他們家的院子裡。”大江解釋說。
“時空機器?什麼時空機器?你們是從什麼地方來的?”京官不解的問。
“我們是從七千萬年前的白堊紀來的。”蛋蛋望著堂上的京官說了一句。
“什麼亂七八糟的,七千萬年前來的?你們是在說夢話吧?”京官把蛋蛋的話當成了無稽之談。
“是真的,我們就是從白堊紀過來的!”蘭月接過話說。
“行了,不管你們是從什麼紀來的,只要你們能證明你們說的是真的,老爺我就算你們無罪,如若不然
,決不輕饒!”說完,被弄糊塗的京官使勁拍了一下驚堂木。
“我們能夠證明!但要大人先把東西還給我們,因為證據都在我們的揹包裡!”大江強調說。
京官和身邊的師爺商量了幾句,便對堂下的衙役說道:“好吧,把他們的東西還給他們,看他們是不是
能拿出證據來!”
衙役把收繳的東西拿過來還給了孩子們。大江開啟揹包,從中拿出攝錄機後對京官說:“我們的證據就
在這臺機器裡。”
京官看著大江手裡的機器很是驚呀,遲疑了一下說道:“拿過來給本官驗看。”
“大人,這臺機器一般人是不會操作的,可以允許小人為您演示嗎?”大江看著京官說。
“可以,你過來吧!”大概京官也怕在眾人面前鬧出笑話,才痛快地答應了大江。
大江走到案前,開啟攝錄機把螢幕一面展示給京官看:“大人您看,蔡家夫妻作弊的過程都在這裡面。”
京官大驚失色:“這是什麼寶貝?人怎麼會跑到這裡面去活動?”
“這是攝錄機,世間的一切事情都可以用它攝錄下來,而且可以重放觀看!”大江給驚呆了的京官解釋
說。
“這東都洛陽珍寶無數,我怎麼從未見過這樣奇異的寶物?”京官疑惑不解的說。
“這不是寶貝,這是發達社會里的一種機器,當然是東都洛陽所沒有的了!”
“神奇,真的神奇!但我一個人看了不行,得讓大家都看過,免得別人說我和你們作弊!”京官為表白
自己的清正而說道。
“這樣吧,一個一個看也太麻煩了,咱們把它放大,讓大家一起看吧,大人,您的大堂裡能找到一塊大
一點的白牆壁嗎?”
“沒問題,這大堂掛畫後面就是一面白牆,可以借你一用。”
掛畫摘走之後,一面白牆顯露出來,大江點了點頭,然後湊近京官說道:“大人能不能讓門外的百姓也
進來看一看,以便將來做個證人?”
京官略微思襯:“好吧,我答應你。”又欠身對堂下說道:“衙役們,讓門外的百姓都進來吧!”
門外觀堂的百姓聽說讓進,便一擁而入擠進了大堂。大江回頭看了看說道:“請把大門關上!”
“關上廳門是需要點燈的。”有衙役提醒說。
“關上吧,沒問題的。”說完大江向蘭月做了個手勢。蘭月拿出大江的手機點亮了上面的照明燈,大堂
裡的人們都驚奇不已。大江走到堂前,開啟攝錄機的投影設定,一幅畫面清晰地投在了白牆上。大堂裡一片唏噓
驚歎之聲,當人們看到慧娘爬進棺材的鏡頭時真是又好氣又好笑,也有人發出了責罵之聲。影象放完之後,京官
坐回到大堂之上。
“大家都看到了,蔡莫夫妻為賺錢財,詐死騙人確屬事實!這幾個孩子並沒有說謊,可不可以釋放還鄉
啊!”京官向堂下眾人問道。
“可以!大人英明!”眾人齊聲回答。
“那麼蔡莫夫妻哪?”京官又問。
“詐死謀財,罪在不赦,應該捉拿歸案!”有人叫道。
“好!傳本大人令,立即將蔡莫、慧娘二人捉拿收監,退堂……!”說完京官站起身來。
師爺一看,忙拉住京官說道:“幾個孩子不能放走!”;“為什麼?”;“如果我們把他們連同他們身
上的寶貝獻給皇上,豈不是……”;“對呀,我怎麼沒想到?”京官拍了一下額頭又說:“可用什麼理由來留住
他們呢?”sss“咱們這麼這麼辦!如果不行乾脆就……”師爺做了一個抓人的手勢;“好!就這麼辦。”京官捋
了捋山羊鬍子。
“幾位小英雄可還在?”京官坐下後挺直腰板說道。
“還在堂下。”有衙役回話道。
“叫那個大孩子過來回話。”京官吩咐。
大江走回堂前問道:“大人還有事嗎?”
“小英雄,你們行為可嘉,本大人準備為你們請功,可否小住幾日?”京官臉上堆著笑說。
京官和師爺剛才咬耳朵大江已看在眼裡,心想:他們一定是要打什麼壞主意,決不能上他們的當。想到
這兒,大江回問一句:“大人我可以和弟弟妹妹們商量一下嗎?”
京官和師爺交換一下眼色後說道:“好吧,可以,我等著你們。”
“謝大人。”說完,大江走到蘭月、湧兒和蛋蛋跟前用雙臂摟住他們說:“快!蛋蛋,啟動時空機器,
咱們離開這裡!”
“怎麼了大江哥?”誦兒不解地問。
“別問了,以後再說。蛋蛋,快點啟動!”大江焦急的說。
“怎麼樣?商量好了嗎?咱們是不是可以出發了?”京官在堂上高聲問道。
“我還在做小弟弟的工作,一會兒就好,大人!”大江頭也不回地回答說。
京官走下大堂,邁方步走了過來。
這時孩子們聚攏的地方發出了笛笛的響聲,閃起了銀光,升騰起了白霧,一會兒功夫幾個孩子全都不見
了!
京官、師爺、衙役們全都張大嘴巴,變成了木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