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槍聲零星不斷,慕容流年他們謹慎前進。一切進行得太快,依然是黑夜,他們卻是已經接近敵人重點防禦地帶了。深邃的蒼穹也出現了零星的星星,慕容流年偶然抬起頭的時候,有過一刻的留戀。
雖然看起來他們是迫不得已向敵人大本營前進,畢竟身後還有幾百人的敵人部隊,隨時都有可能追上來。不過慕容流年他們卻是本著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心態,自動出擊。至少有陳建新和楚龍西楚大將軍在最後方牽制敵人,後面的敵人就算追了上來,在這麼大範圍的地圖內,也是沒有什麼作為了。而且通訊已經被餘波截斷,敵人就是想來次夾擊也是不能了。若是貿然分散兵力追擊,很有可能還會成為特種小隊的囊中之物,得不償失。
然而也不能不說陳建新和楚龍西楚大將軍的強悍,他們的攻擊雖然零星,卻是猶如夜裡的鬼魅般,神出鬼沒,都是一擊中的,導致敵人只能重心防禦,連派人出去搜尋都不敢。總而言之,敵人的這二百多剩餘部隊,算是被他們兩個人牽制住了。
這時,餘波眉開眼笑,道:“搞定。成功潛入,所有目標明確。”看向餘波所捧著的機器的螢幕,果然密密麻麻的都是點。那些是敵人所有人的位置分佈,具體到每個人。這算是李成龍這支部隊的不足,一旦遇到餘波這樣的計算機高手,他們每個人身上都有定位儀器,就反而會被利用的。
從螢幕上明顯可以看得出來,後方的敵人並沒有追上來。而敵人的大量兵力,確實是佈置在這座山峰的後邊段,以三角形排開。一共有三個密集點,每個密集點的兵力都很平均,而且這三個密集點從螢幕上看去可以互相支援,牢固得很。這三個密集點哪一個都有可能是真正的大本營,每個都有二百多兵力,非常難啃。另外,在這座山的中心地帶,還有遊蕩的點,應該是敵人的巡邏部隊,那麼那裡也就是敵人的警戒線了。而也屬於作戰區域的第五座山峰,則是空無一人。
既然後方的敵人確實沒有追上來,慕容流年也便懶得去盤算了。慕容流年看向黃鑫,示意他做地圖分析。黃鑫於是開口道:“在那裡之前(山峰中心地帶),要度過兩條河。這兩條河水勢都很急,也很寬,不容易過。我的建議是如果要遊戲過去,最好是早上。不過他們既然過得來,應該有橋,之前是沒有的。其他的就沒什麼了,地圖範圍太大,詳細說起來要很久。而且這裡都沒有敵人,你應該想知道的就這些了。”
慕容流年微微點點頭,道:“現在就直接過去吧,有橋最好,沒的話依然是要游過去,而且就在夜裡。等到早上,敵人再出動空中部隊配合地面部隊,就難說了。戰場上瞬息萬變,對我們來說,時間是最重要的。我們已經暴露給後方的部隊了,時間拉長了必然不利,所以我們必須要爭分奪秒。”
慕容流年說的都是關鍵點,甚是符合他們現在的情況。雖說身後的敵人現在沒有追上來,但是距離不遠,一旦遇上敵人增派出來的部隊,槍聲一響,身後的敵人說不準會第一時間趕上來的。雖然有陳建新和楚龍西楚大將軍兩人的牽制作用,但畢竟是綿薄之力。他們是必須要抓住時機,完成任務的機會才會更大的。
眾人都沒有意見,於是便齊齊爽快的朝著山峰的中心地帶趕去。現在掌握了敵人的兵力佈置,就像是在夜裡長了眼睛般,他們的行動更加便利和效率了。
水勢很急,不是一般的急。潺潺流水的聲音,登高而臨,也能聽得清清楚楚。實際上是一條狹長的峽谷,在夜裡看不清楚下面。不過黃鑫來過,他當然知道下面有什麼。如果要下去,是要掛著繩子的,就算要到對岸去,也要靠繩子爬上去。落差很高,牆面平坦而光滑,不容易攀爬,哪怕是技術稍微差點都無法辦到。如果他們過不去的話,那麼就算他們再有能力,也只能是望洋興嘆,和敵人耗到遊戲時間完畢。這條小峽谷,便是敵人大本營的天然屏障。在前面,還有一道。而慕容流年也估算過,他們的人基本上勉強可以爬上去。慶幸,他們搜尋了一番,確實是找到了敵人架起來的橋。於是走過去,不費吹灰之力。然而,當趕到第二道小峽谷的時候,他們碰到糟糕的事了。
“別動!”慕容流年及時喊住了要走上橋的許三多,許三多便急忙退了回來。因為慕容流年發現了,橋上不僅有細小不易察覺的細線,還有橋的那頭時閃時現的閃爍著微弱光線的小紅點。一旦走上去,很有可能會讓敵人察覺,這對他們要悄悄尋找敵人的主要基地不利。
“游過去吧。”慕容流年沒有猶豫直接開口指示道,“餘胖子,專心點別摔下去,把機器給我。”餘波爽快的把他的擅長工具給了慕容流年,接著其他人便取出了繩子,在黃鑫的指示下,在一個地勢相對較好的位置放了下去。
這次眾人都很謹慎,安全著落。他們最大難題,依然是要過這條水勢湍急的河。
“那一條繩子,大家都綁在腰間,儘量靠在一起穩住,我在最上游。”
一年的輪迴,又是寒冷的天氣。近幾年南方的氣候波動很大,在這冬季裡,水溫甚是冰冷。五人靠著一根繩子連在一起,咕咚的聲音齊齊下了水。下到水裡,除了慕容流年和秦思海,其餘三人都不禁哆嗦了一聲。水溫,真的是太冷了,若冰一般。有慕容流年在上游撐著大部分的力量,他們最後是有驚無險過到了對岸,但這個時候,除卻慕容流年之外,就連秦思海都幾乎冷得走不動了。
餘波爬在地上,呻吟道:“年哥哥,等天亮了再走行不?我好睏,也冷,想睡一睡。”其他人也都楚楚可憐的看著慕容流年,顯然也是很渴望能睡上一覺。
慕容流年看向絕壁上面,擺在他們面前的最後一道難題,就是這一面牆。慕容流年拿出尖刀,尖刀在夜裡閃爍出白燦燦的刺眼的光芒。這刀,很鋒利。慕容流年面無表情淡淡道:“想睡可以,但是不可以生火,然後等著明天敵人來給你們收屍。不想英早逝的,就多舒展下筋骨,別凍僵了。我先上去,之後會放繩子下來,誰想睡的就留下,不想的就抓住繩子爬上來,過時不候。”接著,慕容流年猶如猴子般快速的朝在崖頂攀爬上去。黃鑫之所以會覺得他們有能力攀爬到對面去,正是考慮了慕容留念的存在。
最後每個人都吃力的爬了上去,餘波也不敢想著要睡了,反而是誰都恨不得用棍子頂著眼皮,打起十二分精神。呼吸厚重,而敵人的巡邏部隊出沒頻繁,他們根本連前進的機會都沒有。
李成龍這麼長時間沒能聯絡上前線的部隊,心覺得不安,於是便加強了對附近的警戒。原本的兩支巡邏隊伍,增加到了六支,而且沒有間隔的輪流巡邏。
餘波他們這個時候想走動卻是不能了,蜷縮在樹下,冷得嘴脣發抖。慕容流年專注的時不時看向森林裡面,時不時看向螢幕,一絲冷笑驟然浮現在他的嘴角,猶如深夜裡等待著獵物的獵人。
敵人每支巡邏小隊有五個人,一批是六支,一共是兩批,兩批是每隔一個小時換一次。也就是說,如果能儘快解決掉一批,就還能有幾十分鐘的充裕時間可以緩口氣。於是趁著敵人剛換班,慕容流年迅速的衝了出去。
因為需要警戒的地圖過大,除了必要的哨所外,敵人的巡邏隊伍要同時出動六支隊伍才能確保巡邏任務。即使是這樣,他們之間的距離仍然是有一定位置的。
因為只要讓敵人冒白煙就算是敵人犧牲了,慕容流年利用了這一BUG,再次巧妙的爭取了時間。身手敏捷,幾乎是在閃電般的時間內,白煙驀的先後從五名敵人身上冒起來,他們甚至沒來得急響槍或是喊出聲音。冒起的白煙,很快便消散在了森林裡。
突然,李成龍所在的帳篷裡有士兵報告道:“報告營長,連我們第三戰鬥鏈的兄弟也都失去訊號了!”無法鎖定訊號的,甚至是他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