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繹天下 78.3妥協3
祈樸佑二的話說得很直白。
飽含著祈樸佑二和整個民主黨50年來遭受的壓制和打擊,不滿的情緒就象火山爆發一樣噴湧而出,似乎一把鋒利的倭刀準確地捅在自由民主黨四個高階官員的心口上。
的確,這事是在現內閣管理下出的問題,內閣和大藏省也都應負不可推卸的責任,真正追究起來,就連已經辭職的前大藏相瀨戶下榮也脫不了干係。所以現場的自民黨官員都不太好出來為本黨辯護,也就更不要說為長門惠二解說了。
“長門君,在這個事件上我們暫且不去管是不是他們個人進行的陰謀,也不管這是不是直接出自佔領當局的策劃,你都應該承擔管理不力的領導責任,這是無法推卸的一件事情,我需要解除你的官房長官職務,但是暫時留任大藏相。接下來,你必須繼續緊密調查,看看佔領當局的背後到底有什麼企圖。”
從道理和日本政壇的習慣來說,這個處分至少看起來還是比較重的,官房長官是內閣辦公廳主任,而且在黨內也是僅次於總裁和幹事長的人物,職務遠比同是內閣主要成員的大藏相重要。不過,現在任何處分都已經無所謂了,反正還有15天就要解散內閣,大臣職務也就沒有任何意義了。
雖然,這事最終肯定會影響到長門惠二在自民黨和新地方中的地位,但這種犧牲和表態是絕對必要的,明天,還是需要向國民公佈以爭取諒解。
“嗨!”
長門惠二沒有辦法,他明白,由自己出面承擔責任來當替罪羊是整個內閣和自民黨都必須的一件事,要不是需要給首相解除自己職務的機會,他早就已經提出辭職了。
“不管怎麼說,我們已經確定了事件的起源,也最終認定了資金的去向,但是我不明白,佔領當局為什麼這麼急躁地進行呢?他們完全可以再拖上幾天,或者把資金多進行幾次轉手就可以完全隱蔽他們的資金來源,他們這麼急,又是為了什麼呢?”,武義則很見機,於私,不能再讓祈樸佑二繼續這樣對內閣和首相窮追猛打了;與公,現在正是判斷佔領當局意圖的關鍵時刻,如果日本統治精英階層現在陷入了的內部爭鬥的話,就必然帶給日本更大的損失。
這個簡單的道理祈樸佑二同樣明白,在政敵和國家利益面前,最終還是忍受住了的而選擇了後者。心有不甘地看了長門惠二一眼,又取下眼睛擦了一下才慢吞吞地接上話,“不過,我認為,現在就認定是佔領當局策劃的陰謀還為時尚早,畢竟我們僅僅是初步判定了資金的去向而已,我們沒有任何的證據去證明這出自於佔領當局的策劃,而且他們完全可以說這一切是某個企業的行為,他們最多隻能承擔一個洩密的責任。”
後面沒有說的話是,即便最終能夠證明是他們乾的,我們又能夠怎麼辦呢?
難道,去和他們撕破臉皮公開對抗嗎?
“可是,祈樸君,能夠在日本收買一個最高級別的公務員,又能夠在一個小時內完成全部款項的支取和轉移並按時發動對日元的攻擊,除了佔領當局或者北京本身,我再也想象不出有什麼企業有這麼大的資金能力和長期投資下去的堅強意志”。瀨戶下榮的分析很正確,在場的自民黨官員都紛紛表示贊同。
“可,這……也僅僅是推測而已,我們真正面對的時候又用什麼來質問他們呢?”,祈樸佑二雖然也同意對方的推理,但很簡單的一個道理就是,沒有確鑿的證據在手光憑推測就可以去和佔領當局說理嗎?
早上6點,東京警視廳對小箕隆昭的初步屍檢情況已經出來了,兩名死者在性行為之前都曾經大量服用了能夠致心臟過分激動的性興奮劑,這是導致他們“從上午10點房間後一直沒有出來”(警方調查報告語)並最終在踏踏米上共赴黃泉的主要原因。
隨著王姓華人的浮出水面,關於事件的後續調查也在繼續進行,因為這關係到一個大藏省最高級別公務員的非正常死亡,東京警視廳偵騎四出,針對其在死亡前接觸的人員進行了大量調查,最終在三天後得到了一些重要的情況。
王姓華人去向不明,最重要的線索就此而斷,東京警方的偵察目標就逐步指向了接受資金的三家投資企業,但這個調查卻因為4月30日內閣解散和東京都地方的被接管而不了了之,當然,這是後話。
但是華裔在事件過程中的動作太過明顯了不說,也沒有對資金來源進行有效掩蔽,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因為佔領當局受到的壓力實在太大了,再不對日本人施加有效的威懾就不能按期完成海軍艦隊的組建,所以這是佔領當局在無奈之下的選擇。
“諸位,大家都已經累了一天了,現在已經是6點鐘了,請就在我這裡簡單休息一下吧。這樣,把這些調查資料準備好,9點半,我們三個人一起去找吳委員長聊一聊,我需要他來給我好好地解釋一下原因。如果佔領當局不能給一個合理的說法並正式對日本國民進行道歉的話,我就將拒絕本州自治委員會主席的任命!到時候,還要請諸位為我作證!”
川崎南記慷慨激昂的講話讓武義則很興奮,也不知道是真的感動還是假的作戲,反正現在需要給祈樸佑二看看,猛然站起來點頭也表示了自己的決心,“對!您說的對,首相閣下,請您放心,會見的時候我保證將與您共同進退。我鄭重提議,我們還應該要求他們立即恢復原狀,或者至少要將全部的陰謀所得交還給日本國民。否則,我也將拒絕他們的任命!”。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武義則畢竟還是一個自民黨人,至少在目前他必須要和川崎南記保持一致,他的話說完了以後還有意無意地瞟了一眼祈樸佑二。
但是和自民黨應該承擔現實責任不一樣,整個民主黨沒有歷史包袱,完全可以不去參合這件事。祈樸佑二知道,如果參加了自民黨對佔領當局的抗議活動,這對自己和民主黨今後的發展是很不利的。
當集團和個人的利益與民族根本利益發生衝突的時候,這個號稱左翼的政黨立即斷然拋棄了國家。我們,一個從來都不應該承擔中日衝突的歷史責任的政黨,斷不會因為某些不能確定的事件去和佔領當局發生正面的衝突。原本就應該由你們去負責,那就由你們去鬧吧,我是不會與你們一起去玩一個可能會引火燒身的危險遊戲。
“我仍然認為,在沒有最後能夠確定事件真實情況的證據的情況下去直接質問吳委員長,既沒有法律上的依據也不符合基本的禮益定。這也是極不理智的莽撞行為。”
其實他很想提醒這些右翼分子,目前佔領當局實際控制著整個東京城和日本中央所屬的軍警系統,內閣能夠動用的資源就僅僅是東京都下屬的3700名警察而已,而對方可以出動的內政部警察隊就有不少於3000的準軍事力量。
真要選擇對抗嗎?
這無疑是雞蛋碰石頭,不過,這話不能這麼直接地說,只能各自去意會而已,“而且,此事關係重大,可能會對今後的日本政局產生嚴重的影響,我需要和本黨立即進行會議再決定是否參加9點半與善後工作委員會的會見。我將在9點以前把結果及時通知諸位。再見。”
他的潛臺詞在場的高階官員誰都能夠聽明白,只是對於自民黨來說,時不我待,現在就是沒有證據也至少要佔領當局停止下一步的行動,天知道佔領當局還會不會繼續動作下去,如果為了獲得進一步的明確證據而故意放棄作為的話,後果就已經不是一個夕陽內閣能夠承擔下來的。
民主黨可以不管這事,但是我們自民黨卻沒有選擇的餘地,不自覺地就握緊了拳頭,川崎南記暗罵了一句無恥,卻也只好無可奈何地表示,“祈樸君,作為一個日本國民,我相信您最終是會我們一起去的。拜託了。”
看著對方飄然走出房門,川崎南記心裡酸酸澀澀的不知是什麼味道,“那……就這樣吧,大家請休息一下吧。”
“他這是什麼意思嘛!心目中根本就沒有國家的整體利益,反而還繼續熱衷於政治內鬥,我看,我們日本的某些政黨根本就不配作為神聖的民意代表!”
簡直是屁話,別看武義則與長門惠二平時還能夠在場面上稱兄道弟,有外敵的時候也能夠共同抵禦,可向來都屬於面和心不合的一類人。而且對這話實在不能生出什麼好感來,都是因為你這個豬,連手下都看不好結果出了這麼大的事情,還好意思在這裡叫喚人家不配,我看你才不配當民意代表!不過,接下來他也不知不覺地就說起了屁話,“首相閣下,那末我們還是再研究一下吧,或者再等一等,看看東京警視廳還有沒有什麼新的發現。我們也不能就這麼去見佔領當局啊”
這也不能全怪他們,無限感懷地看了看面前三個手下,我們的確是都被這個事情給攪亂了陣腳,我一定要在國民面前豎立起一個為了日本的根本利益不惜和佔領當局對抗到底的形象,這是自民黨化解當前這個經濟危機的唯一辦法,甚至還可以附帶地打擊一下祈樸佑二和民主黨的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