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林山的囑託
他走過來直接看向我：“李恪，我們比試之前的約定還記得吧？”
我也看著他沒有吭聲，靜靜地等他繼續說下去。
“剛剛我們說得很清楚，你們要是輸了，就要給我們道歉！不管以往的爭論，今天我們就以成敗論英雄！誰贏了，誰就是正統，誰輸了，誰他媽就是垃圾！就是邪門歪道！”
林山連珠炮似地說完，接著手指著我們厲聲道：“現在你們輸了，怎麼說？”
“那你們是正統，行了吧？我們是邪門歪道，滿意了不？”我看著林山，漫不經心地說道。
“李恪！你竟敢當眾食言？你不要欺人太甚！”林山聽我說話的語氣果然怒火中燒。
“我哪裡欺人太甚了？林山，也不回去撒泡尿看看你自己現在的熊樣子，你他嗎的還能算人嗎？”我指著林山的鼻子厲聲反駁道：“再說我也沒有食言，我說話算話啊！我們是輸了，我剛剛不也說了嗎，你們是正統，是名門正派，我們呢，就是邪門歪道，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我說的哪裡錯了嗎？”
“你……”
林山顯然沒算到我會當場耍懶，一時怔住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你該不會是想向我詔告天下吧？那也可以啊，現在不有江小白在嗎，我說的話他可以發，愛怎麼報道怎麼報道，老子就這態度，有錯嗎？”
我追著林山頓時痛打落水狗：“誰是正統，誰是邪門歪道，我說了沒用，他們說了沒用，你們說了同樣沒用，只有天下人心可以決定！誰能利用玄術造福一方誰就是名門正派，而誰利用玄術狼狽為間塗炭生靈誰他嗎的就是垃圾，就是邪門歪道！這是天下人定的，是亙古不變的規矩！這麼簡單的道理你們特麼的都不明白，還跟我在這裡扯什麼扯？廢什麼話？！”
“你口口聲聲說你們也是出自正統，也是名門正派，那怎麼不看看你們都做了什麼事？有幾件是好事？有多少是壞事？好壞都分不清的話你們連垃圾都不如！”
看著啞然失聲的林山，我繼續慷慨沉詞道：“我們輸了，我們認，我們答應的，我也做到了。剛剛的話就是我們的答覆，但你們的所作所為天下人看得清楚，天下人怎麼想你們，怎麼定義你們，那我們就管不了了！”
“說得好！”侯震和老三同時為我拍起了巴掌。
等他們全部安靜下來，我繼續道：“林山，如果沒有什麼問題，那我們就告辭了，以後恩怨戰場再見分曉！”
“李恪！”
一直等我們走出好幾步遠，林山才反應過來大聲叫住我：“今天我可以打敗你們一次，明天戰場上我還可以再打敗你們……等把你們全殺光，我們就是唯一的正統！到時天下人服也得服，不服也得服！”
“瘋了瘋了……”張晴晴不滿地嘀咕著，我們誰也沒再搭理這個瘋子直接離開。
出了杭州城我們一路上都不舒服，楠楠和林冰他們知道訊息也沒有多問，儘管我最後藉機把林山一夥反損了一把，可終究是心虛的。而且林山現在這麼強大，後面怎麼打？我們原先的義氣都沒了，現在士氣大降。
“要我說不如我們先不離開這裡，今晚回來偷襲……”唐寧突然說道。
我正要罵她沒腦子，張晴晴卻擊掌說此計甚妙，她興奮道：“量他林山再厲害也絕對想不到我們會當晚返回前去偷襲，即使殺不了他，也可以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至少能得到些有用的情報對我們後面作戰也是極好滴！”
“今天你與林山對攻，感覺他傷得怎麼樣？”我連忙問侯震，畢竟現在林山是主要目標，如果他受了傷我們機會更大一些，不然即使偷襲也不好搞啊。
一路上侯震都沒有說話，但他臉色很不好看，不止是對於打平林山的不滿，更多應該是他也受了內傷。聽到我問話侯震咳嗽兩聲，接著咬牙道：“和我差不多，至少傷了一半內力。”
“那就可以，反正肯定比今天更容易對付。”唐寧摩拳擦掌道：“如果錯過了今天，後面再戰難比登天，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我幾乎沒怎麼思考便同意了，除了剛剛他們說的還有更重要的另外一點，我們現在士氣太低落了，對後期行軍非常不利。而且主要是今天戰敗的陰影太沉重，就這樣灰頭土臉地溜走得讓我們很長時間都抬不起頭，所以必須馬上做出點動靜補點面子。
而今晚偷襲就是最好的行動方案。
怕打草驚蛇，想了想還是我們幾個主要人物前去，剩下的人手在外面埋伏負責接應。
“鬼族中人邪術非常可怕，大家切記速戰速決，如果有危險立即撤離不要戀戰！”我對眾人吩咐道。
人家剛準備完畢，我們正要抽身趕回杭州城，無憂卻從外面急急地跑了進來。
他一口氣跑到我跟前，指著外面說：“有人，有人找你！”
“誰啊？”我忙問他。
“女的，是個美女。”無憂喘著氣說，“她說是你的舊相識，可能你已經把她忘記了。”
“女的？舊相識？”我想了一會兒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連忙說：“在這裡我沒什麼朋友啊……”
張晴晴一聽就滿臉不樂意，她上來揪住我耳朵怒氣哼聲說：“你是不是又到處拈花惹草溝引哪個未成年少女了？說！”
我連忙大喊饒命，疼得我直呼冤枉，我確實不知道是誰啊。
吵鬧中無憂已經把這人帶了過來，而看到這個人，我整個人都傻了，我是不是又穿越了？
“李恪，你還認識我嗎？”她嬉笑看著我，一臉陽光，自然從容的神色之下卻難掩激動。
“林……林珊！”
我激動得說不成話，起初還以為自己眼睛看花了，但看了很久發現確實是活生生的林珊我再也無法按捺心中的興奮，衝上去一把將她緊緊地抱在懷裡。
“林珊，真的是你？我還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我的眼淚一湧而出，哽咽著說，但隨即又感覺自己這說法不對勁，林珊本來就已經死了，就死在我面前，還是我親手把她埋葬的，自然也就見不到了嘛。
“呵呵，我也是，可我還是又回來了。”林珊趴在我肩上靜靜享受著。
這時張晴晴又衝了過來，看到我們一見面又當眾摟摟抱抱她當即就發了飆，一把將我狠狠扯了過去。她把我推到身後，自己擋在林珊跟前，一點也不客氣地問她到底是誰，跟我什麼關係。
“你是……蘇倩姐姐吧？”林珊打量著張晴晴疑惑地問。
以前我和她講過我與蘇倩的故事，看到張晴晴吃醋問話不善，她下意識地把張晴晴當成了蘇倩。
“蘇倩？”張晴晴張著眼睛瞪我一眼，意思是質問我為什麼只向別人介紹蘇倩而沒有介紹她，我心中再叫冤枉，心說當時還沒你什麼事兒呢。
張晴晴轉身又看向林珊，冷冷回道：“你認錯人了，我叫張晴晴，不是什麼蘇倩。”
林珊看著張晴晴輕聲“哦”了一聲，接著反問張晴晴和我是什麼關係。
“我是他……我們是什麼關係你難道還看不出來嗎？”張晴晴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還是不好意思說出口。
“看出來了！不過以前李恪跟我說蘇倩是他女朋友，現在又多了一個……”林珊後面的話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她繞開張晴晴跑到我跟前對我豎起了大拇指稱讚道：“李恪，你真的很有本事哦！”
我暈，心說這叫什麼話！
怕張晴晴誤會，再看眾人都一臉懵嗶，我馬上正式向大家介紹了林珊的故事，聽完之後眾人都是唏噓不已。
其實我也一樣，即使現在看到林珊站在我面前，我依舊不敢相信這個事實，還是覺得生在夢中。
“你現在是人，是真的人？”我再次問林珊。
“她是人，不是鬼。”張晴晴替林珊回道，可能剛剛誤會了林珊，所以她聲音顯得特別溫柔。
人與鬼是有本質差別的，我們可以輕鬆區分，站在我面前的林珊和我們一樣，有血有肉有感情，是真真正正的人，而不是像蘇倩那樣的鬼魂。
“那麼問題來了，鬼可以轉化成人？”唐寧說出了我們所有人共同的疑問。
人死了，可以化成鬼，如果肉身儲存的很，鬼加肉身也可以還陽成人，就是之前我與蘇倩在洪荒村做的那樣。雖然有難度，但還不算不可能。
可當時林珊的屍體是我親手埋葬的，而林家後來得到訊息即使再去尋找恐怕也早已腐爛，根本不具備借屍還陽的條件。也就是說，林珊是從鬼直接化來的，只能是這個途徑。
“是的，我確實是從鬼轉化而來。”林珊承認道。
“真的？！”
我激動得再次抱住了她，因為長久以來我覺得鬼也有可能轉化成人，但一直沒有任何有用的價值。而現在林珊的例子就活生生地出現在我面前，既然她可以成功，那就說明蘇倩也可以成功，蘇倩還是可以成為正常人，而不必再做一隻鬼！
想到這裡我忍不住問她是怎麼做到的。
“李恪，這個話題我們以後再談，我今天來找你是有正事。”林珊擺脫我的手臂，正色道。
“哦？什麼事？”我這才意識到剛剛有些冒失。
“看到我過來，你難道沒想到什麼嗎？比如某人的囑託？”林珊語氣幽幽道。
某人的囑託？
草！我想到了！
是林山！
記得那次在林家，我們救治好林山之後，他曾經偷偷告訴我：如果林珊有一天來找我，讓我一定好好照顧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