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你會是那個人嗎
我們一直沉默著,不知什麼時候張晴晴挽住了張教授的胳膊,這父女兩人,第一次在我面前表現出了家庭應有的溫馨和親暱。
自古以來,中華大地的中各個地域都有各種神廟佛龕,在人們心中是這些廟宇佛龕守護著一方水土。而當亡靈充斥在神州大地之時,這些廟宇佛龕無法降服數量浩繁的亡靈,最終竟然淪為了邪魅的淵藪。
上面發動的打破一切牛鬼蛇神,本意是想打破這些廟宇讓孤魂野鬼無法藏身嗶它們輪迴,準備一舉蕩清寰宇。
但是,正如我前面所說,最後激憤的人群無法被控制,搗毀一切古代留下來的東西,而在這過程中,他們破壞一個致命的東西。
這個東西重要到甚至可以關係到神州大地的安危,一個歷代皇帝口口相傳的祕密,一個封印在十萬大山之中的妖孽,最終被那些頭腦衝昏了的人群破壞,就此重出人間。
妖孽一出,當時浩如繁星的亡靈立即倒戈,全部收於其麾下,並且因為二十多年的血雨腥風,讓這個妖孽能量空前強大起來,事情最終走到無法彌補的境地。
“當年我還……哎。”張教授越說聲音越低沉,最後竟然開始顫抖起來,似乎觸及到內心最痛楚的地方。
張教授念念叨叨的絮說著,整個人精神已經恍惚起來。
我轉頭看了看身旁的張晴晴正好與她四目相對,張晴晴定定的看著我,讓我心裡有些害怕。
“你會是那個人嗎?”張晴晴喃喃的看著我說著,聽得我一頭霧水,不知道她問的是什麼意思。
“你想說什麼?我會是誰?”
張晴晴看著我,似乎又沒在看我,她眼神空洞的盯著我的眼睛,但是我能看出來她的思維早已經不知道飄到什麼地方去了。
張晴晴搖搖頭,不再說話,一時間我們三個人前後排成了一個列隊,張教授在前,張晴晴在中間,我在最後。
這情景猛然讓我想起了一個詞,傳承!
雖然我不知道這對我來說是不是好事,但是我知道從今天起我已經被他們帶到了核心層裡面了。
我們沿著校路一直往北走,一直走到遠離學院的建築,一直走到校路變成了土路。
我們一直走到學院最北端,最終來到了那個土山附近,到這裡除了我們三個再看不到一個人影了,這裡幾乎是人跡罕至之地。
我心裡納悶,如此重大的事務所在為什麼要安置在如此偏僻的地方,難道不需要看管嗎。
本以為張教授會徑直上土山,沒想到張教授沿著幾乎被荒草淹沒的小路,一直往土山根底走去。
那裡,是傳說中早已經被封鎖的防空洞。
快要走到跟前時,張教授走在前面揮了揮手示意我們停下,我看張教授嘴裡碎碎念,“跟著我的步子走,一步也不要走錯。”
我看張教授神色肅穆,知道我們快要到了,張晴晴看了看我衝我伸出了手。
這是什麼意思?要牽著我走嗎?我又不是牙牙學步的小孩。
“跟著我。”張晴晴上前一步拉住了我的手。
張晴晴的手白皙又細膩,如若無骨,我握著她的手竟然有點心跳加速的感覺,就好像第一次牽女生的手那般,心動又緊張。
張晴晴並沒有在意我的心思,緊緊的跟著張教授。
我見張教授在前面走之字路,不斷的折返前行,而且嘴裡唸唸有詞似乎在被什麼口訣一樣的東西。
“左前走八,直上跨三,右反其六……”
張教授喃喃自語著在前面帶路,每到一折處便回頭看看我們,似乎生怕我們走錯,短短的百餘米路我們繞了應該不止一千米。
我心裡有些納悶,難道那東西在防空洞裡面?這也太大意了吧,如此重要的所在為什麼會放在荒僻無人的防空洞中。
終於,我們來到了荒草淹沒的防空洞門口,當張教授將荒草翻開,我這才看到,防空洞竟然有一道門。
這門不知道是用什麼材料做成的,沒有一丁點的鏽跡,烏沉沉的在太陽照射下沒有一點光澤,最重要的是這門就是整板一塊,既沒有門把手也沒有上鎖的地方,天衣無縫,找不到一絲縫隙別說是螞蟻,就是空氣恐怕也進不去,完全不知道從哪裡開啟。
這時,劉拉頭從脖子處拿出一個掛件,那是一條銀色鏈子,底部掛著一片巴掌大小像紅色楓葉的物品。
楓葉亮晶晶的,不知道是什麼材料做的,像琥珀一樣晶瑩剔透,這難道就是鑰匙?
只見張教授拿起那片楓葉,手指輕輕的搓動著楓葉,不知道怎麼回事經張教授一搓,那楓葉竟然紅光大盛,讓人不敢直視。
張教授拿著楓葉對向了那扇門,赤紅的光芒照射在大門上,卻沒有半點動靜,不知道張教授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就在我等的快有點不耐煩的時候,我忽然注意到那扇門的表面出現了一絲細微的變化,烏沉沉的門板上出現了一條條彎彎曲曲的紅綠色線紋,好像人的經脈一樣,並且在門板上持續的蔓延著。
當紅綠錯綜的線紋幾乎佈滿了門板時,我終於看出來了,線紋組成的竟然是兩片巨大的楓葉,一紅一綠。
我正思考著楓葉有什麼象徵意義,這時,我聽到防空洞裡面穿了一陣低沉的滾動聲。
裡面有人?我大吃一驚。
“走吧!”張教授看了看手錶,說完就往一側走去。
什麼?走?
我本以為門會開啟,張教授會帶我進去,真不知道他帶我來這裡究竟也要幹什麼。
張教授並沒選擇來時的路返回,而是沿著防空洞上面土山的底部繼續往前走去,並且還是那種“之”字型路線。
走了將近兩百米的距離,張教授又停下了腳步,抬起頭來看著正前方,我這時發現,就在我們停下的位置,土山根前一顆歪脖子的楓樹映入眼簾。
又是楓樹。
張教授又抬起手臂看了看時間,然後點了點頭。
這時,腳下地面一陣輕微的晃動,我吃了一驚,險些以為是地震了,不過看張教授和張晴晴的神色十分鎮定。
緊接著,我看到楓樹前面的一片土地,竟然慢慢的裂開了,一個黑黢黢的洞口出現在我們眼前,斜向下延伸到防空洞裡面,竟然還鋪了石階。
張教授也不說話,率先一步跨了進去。
我這是忽然感到一陣害怕,不知道進去之後對我意味著什麼,張晴晴看出了我的緊張,輕輕的拉起我的手。
“走吧,只是從今以後,你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張晴晴的話讓我心裡一陣莫名的緊張,但是為了蘇倩,我不得不這麼做。
當我跨進臺階的第一步,身後的那扇隱蔽極好的門重新合攏起來,我正準備迎接關門後的黑暗,“啪”的一下,壁道里面瞬間明亮了起來。
裡面竟然有照明裝置,我這時緊張的呼吸有點發抖,並不是因為害怕,而是莫名的緊張,或許因為將要面對的那神祕的事物,或許是因為我終於加入了張教授所謂的核心。
壁道是斜著向地面以下延伸過去的,走了二三十米的距離,前面竟然又出現了一個和之前那道一樣烏沉沉的門,張教授如法炮製,這樣連續開了三道門,頓時眼前一片開闊,一個長方形巨大的空間出現在我們面前。
我不由暗暗驚歎,本來我還覺得將如此緊要的事物關押在學院太過草率,現在看來是我想簡單了。
外面最早的那道門僅僅是一個幌子,或者說是一塊敲門磚,真正的洞口隱藏在土山一側,而且張教授那神祕的楓葉以及“之”字型路線,別說是外人,就是我跟著張教授走了一遍,依然是摸不著頭腦。
我正兀自贊嘆,忽然我們前面出現了一個人……
這人從壁道的一邊閃到我們面前,穿著一身白衣,頭上戴著宇航員一樣的頭盔。
我被嚇了一跳,沒有想到這裡還有其他人,並且這個人顯然已經知道有人進來了。
“老師,你來了。”那人歪了歪腦袋,伸手把頭上的頭盔摘了下來。
是陳貫,那個有著一身奇異文身的陳貫。
陳貫看了看我微笑著點了點頭,又扭頭看向張晴晴,然後臉上綻開了很陽光的笑臉。
奇怪,這小子剛剛不是跟老梁一起離開了嗎,怎麼現在突然又現在在這地方,而且看上去他還比我們先到?難道……
對的,估計陳貫是故意帶老梁離開的,我腦子裡一個激靈,張教授不想讓老梁來到這地方!我現在甚至懷疑,他房間的意外是不是他自己搞出來的。
暈,看來這張教授和老梁的關係不會太好。
我正胡思亂想著,張教授說道:“把裝備拿來,我隨便逛一逛,你忙你的。”
陳貫畢恭畢敬的點了點頭,然後又扭頭看了看張晴晴,轉身給我們那所謂的裝備去了。
我四周打量著這個神祕的地下空間,按我們剛才進入壁道的距離和壁道的坡度,我們現在所在的位置絕對不是在地上見到的那層防空洞裡面,這裡應該是在防空洞的下面一層。
想到這裡,我不由暗暗讚歎,當初設計這個地方的人腦袋中的溝壑城府絕對數一數二。
上面一層應該是為了掩人耳目,如果我猜的沒錯,如果有人冒進向闖入第一層的防空洞,不但一無所獲,而且一層裡面肯定會有很多機關設計,讓人有去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