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護著你
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現在蘇倩只能用一條手臂。她以一敵二，很快顯得捉襟見肘。
賀老六眼見機會來了，帶著老三埋伏到林子裡，伺機下手。
雙女鬼也學聰明瞭，不跟蘇倩在水中糾纏，到了地面上蘇倩更是直落下風。這時我才看清，她左臂上的衣服都被燒沒了，半條胳膊焦黑焦黑的，看來那火符把她傷得不輕。
不多時女學生秦惠惠也不知咋地發現了我，她猛然撇下蘇倩，一下把我撲倒。她鐵青著臉，白洞洞的眼睛異常嚇人。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見她張牙舞爪向我心口抓來，那指甲甚至和手指一樣長……
指甲入肉，我疼得呲牙咧嘴。眼看她要把我心都挖出來，蘇倩突然單手扯住這秦惠惠的頭髮，死死地拖住她。
秦惠惠吃疼，但並沒有住手。我身上被她扎破了皮，一陣劇痛，我哭爹喊娘地叫老三他們，但沒一個人迴應我。
那嶽霏霏藉機旋身而來，揮出教鞭照蘇倩身上就是一棍。
啪！
她這一記勢大力沉，我彷彿聽到了皮開肉綻的聲音！
蘇倩表情頓時痛苦異常，額頭上滲出豆大的汗珠。她咬著嘴脣，堅決不鬆手。
嶽霏霏得意，陰狠著臉色，再次揮起教鞭。
“放手啊！”我掙扎著喊，卻無濟於事。
啪！
威力更大的一鞭，結結實實地打在蘇倩身上，她精美的五官都扭曲了，臉色慘白如紙。
我不明白她為什麼要救我，為了我竟甘願如此犧牲，難道一直以來真是我誤會她了？
那嶽霏霏得意忘形，甩高教鞭又是重重的一擊。蘇倩的身子有些晃動，那秦惠惠差點趁機逃脫，但她很快穩住身形，繼續對峙。
“蘇倩！”看著她為我承受痛苦折磨，我一時語塞，不知說什麼好，只是喃喃問為什麼。
蘇倩看著我，散亂的長髮掩著臉上的苦痛。她的嘴脣泛著蒼白，無力卻堅定地回道：“我護著你！”
我急得焦頭爛額，卻怎麼也擺脫不開秦惠惠。那嶽霏霏也看出來了，蘇倩不會放手讓秦惠惠傷害我。她抄著教鞭，瘋狂地抽打著蘇倩……
啪啪啪！啪啪啪！
刺耳的鞭聲迴盪在夜色之中。
即便強如賀老六，一鞭照樣被打成狗，而蘇倩為了救我，甘願受鞭笞無數……
她的身子再也站立不停，終於倒了下去。但她並沒有鬆手，她單腿跪地，繼續煎熬著嶽霏霏的鞭打。我已經看不到她的面容，感覺她整個人都虛弱許多。
賀老六終於出現，他頂開嶽霏霏，蘇倩再也支撐不住，撲騰一聲倒在地上。秦惠惠轉身要對蘇倩下手，我怒不可擋，順勢把她推倒，騎在她身上照臉扇起來。
“找死！”秦惠惠沙啞著嗓子，怪叫一聲把我踢出去老遠。老三見機躥了過來，替我纏住她。
蘇倩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她屏氣凝神，終於恢復了一點生氣，隨即又和嶽霏霏卷在一起。
老三和賀老六昨晚都掛了彩，尤其是賀老六傷得不輕。他們和蘇倩一起對付雙女鬼依舊不見多少勝算，反倒險象環生。
“你先走！”蘇倩幾乎是衝我吼道。
我凝望蘇倩一眼頓時五味雜沉，這麼多人就我沒用，呆在這兒只會拖他們後腿，我一路跑到學校門口，老三電話來了。他急匆匆地叮囑我道：“往西去，一路向西，不要回頭，不要停下，不要相信任何人說的話，直到月圓夜……”
我身後直刮冷風，幾乎機械式地拔腿就向西方跑去。
老三的電話還沒掛掉，那邊不時傳來零散的叫喊和打鬥聲！但很快，只剩下那倆女鬼恐怖的吼叫。
我結束通話電話，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我聽從老三的吩咐，一刻不停地從西邊跑去，再也顧不得想老三，賀老六，還有蘇倩，甚至我父母的死活。
我們學校往西不遠就是郊區，跑過四環橋，這個點幾乎都沒什麼人。我一口氣跑了大半個小時，剛準備停下來，沒想到迎面竟碰到了白潔。她打扮還是那麼姓感，此刻正仰著頭，似乎在看著夜空。
下著小雨，天上黑乎乎的什麼都看不到。我叫她一聲！問她在這幹什麼？
“李恪，你家井裡沒水了，我正幫你接水呢……”白潔仰面朝天，脖子幾乎彎成水平，她保持著這個詭異的姿勢跟我說話。更詭異的是，她說話的同時，嘴巴是張得大大的，正在接天上落下來的雨水，根本就沒有動。
這個點，在這麼荒涼的地方碰到她。我身上忍不住打了個寒戰，繞開路，繼續跑。
結果到下一個路口，我又碰到了白潔，同樣的造型，同樣的姿勢。這次我沒問她，她卻主動跟我說：“李恪，你家井裡沒水了，我正幫你接水呢……”
我嚇得不輕，難怪老三跟我說這路上碰到什麼都不要相信。草，特麼太邪氣了。
過了幾個路口，白潔剛消失，蘇倩就出現了。她是從後面追上我的，但好像腿受了傷，跑得並不快，喊著我讓我等一下。我這會兒哪還敢搭理她，大步朝著邁，能走多快走多快。
“李恪，他們是騙你的！不要走了，快停下！你上當了……”蘇倩邊走邊說。
我實在沒多少力氣了，蘇倩慢慢趕上我。她用右手拉著我胳膊，讓我跟她回去。
我下意識地朝她左臂瞟了眼，半條胳膊都燒得黑乎乎的，跟炭一樣，而她身上，也全是鞭笞的印跡。
雖然她剛才捨身為我，我很感動，但我並沒有完全相信她，更何況現在這情況。
“放開！”我一把狠狠地甩開她，扭頭就走。
“李恪！”蘇倩衝上來擋住我去路，她板著眼睛，嚴肅地問：“你還不信我？”
我直視她的眼睛，感覺她不像是假的，但我一個勁兒地告訴自己，不能上當，不能上當。
“為什麼？你始終不相信我的話？只因為我是一個鬼？”蘇倩眼睛中流露出無限的感傷。
還真讓她說對了，你要是個人哪還有這些事！
“你為什麼糾纏我，要殺我，附身小雅引我進樓，還去我老家找事，來了對我爸媽下鬼符，偷小雅的屍體，還要焚屍滅跡陷害我們……”
“你說的這些，我全都沒做。”蘇倩漠然回道，目光中滿上失望，她突地冷哼一聲，“愛信不信吧！”說著，便消失在我面前。
我硬著頭皮，繼續往前跑，這會兒已經後半夜了，整條街都空蕩蕩的，涼風颳得我直不舒服，四周寂靜得怕人。
再往前走就是野地，連路燈都沒了。黑乎乎的一片，腳下的路也變得泥濘起來，我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約莫又過了將近一個小時，終於前方看到了亮光。
那是片林子，感覺像是個公園，昏暗的路燈此刻顯得異常的明亮誘人，隱約可見似乎還有一棟房子。我走到林子邊，朝那燈光挪過去，這地方感覺似曾相識吶。
路燈下面是一條長椅，編號44，前面是一片湖泊。這，這特麼不是我們學校裡的嗎！
我懵了，沒錯，這確實是蘇倩出現的那個地方，我下意識地往椅子下面看了眼，那堆未充分燃燒的屍骨還在！
我大腦頓時宕機，還沒想明白這是怎麼回事，只聽身後傳來沙啞的叫聲。
“你終於來了。”我一回頭，差點直接跳了起來，是那個秦惠惠，她直勾勾地盯著我，眼睛幾乎貼到我鼻子上。
“賣西瓜的咧？”
另一個更讓我驚悚萬分的聲音，從我背後傳了過來，不用問，是那個嶽霏霏！
跑！
我只有這一個念頭，撇開她們就跑，不管這一切到底是幻覺還是真實。可她們速度更快，轉眼間把我堵住。
我徹底無助，大聲地呼喊老三，賀老六，叫救命，可無濟於事。她們陰著臉，笑得恐怖非常，像是要一口把我吞掉。
“為何不叫我？”正絕望之時，熟悉的聲音傳來。只見那湖面泛起漣漪，婀娜身姿拂水而出，如同出水芙蓉般，驚豔四方。
竟然是蘇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