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炮兵的爭執
黃寶剛看著那些烏弓巴焦的鬼子，心中不由的一陣解恨。
這批火焰噴射器，是秦司令從德國買的剩餘戰鬥物資。但據內幕訊息，卻根本不是那麼回事，火焰噴射器已經經過了改造，屬於更新換代的產品。
不過這些都比不上“零號彈”，那才是真正的殺手鐗，是化工研究所根據秦司令的描述製造的一樣東西。
江邊已經濃煙滾滾，炙熱的火焰吞噬了一切。那些還躲在旮旯的鬼子，立刻被驅趕出來，帶著渾身的火焰跳進河裡，只是漂流不了幾步就成了浮屍。
“呼！”
穿著石棉防火服的紅軍戰士，卻依舊不依不饒。但凡有一點鬼子的蹤跡，噴火槍中就會有一條火龍飛撲過去。
“啊！”
一個個渾身焦黑的鬼子在痛苦的扭動著，嘴裡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讓人不禁膽戰心驚。
“撤！”
看整個河岸都在熊熊燃燒，揹著火焰噴射器的戰士轉身就往後跑。果不其然，才是幾個呼吸之後，炮彈劈頭蓋臉的砸下來。
“咣、咣、咣！”
看著一團團冒起的白色煙霧，黃寶剛的臉色又陰沉下來。
“鬼子打煙霧彈了，注意江面的情況！”
知道毒氣彈不能奏效之後，鬼子再一次改變了戰術。
旅參謀長有些後怕的說道：
“這些傢伙還真是軸腦袋，碰個頭破血流還不死心。不過也別說，他們的戰術十分靈活，要不是咱們有地利之便，恐怕要吃大虧。”
黃寶剛沒有說話，他輕輕的轉動著炮隊鏡，仔細的觀察著對岸的一切。果然鬼子再一次蜂擁而出，不過他們已經沒有了摺疊小艇，甚至把一堆簡陋的木頭小船都推出來。
“鬼子下血本了！”
442營的陣地已經籠罩在濃密的煙霧中，但是鬼子的炮火併沒有停息，還在轟個不停。
看著那些飛到天空的泥土沙石，指揮部的人都在咒罵著。
“鬼子實在太狡猾，那些步兵炮就在他們陣地上，我們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鬼子的步兵炮如果拆掉輪子，比一挺馬克沁大不了多少。打上幾輪就趕緊撤進防炮洞中，這讓紅軍的炮兵也無可奈何。
“嗡！”
一架炮兵校射機就在高空盤旋著，隨著一道道電波化為射擊諸元，很快到了各個炮組的手裡，但是指揮員卻沒有下令開火。
“都把炮膛打掃乾淨，炮彈再擦亮一點，等一會兒要給那些鬼子好看。”
喪門星四處檢查著，火炮就是他的**，每天不來看幾次就覺得心裡空蕩蕩的。尤其是那三十多門150毫米火炮，簡直是他的寵兒，見天的讓炮組進行保養。
“唰、唰！”
火炮的炮口已經指向地面，在豬鬃刷子的清理下，火藥殘渣不停的掉出炮口。
“抬高炮口，把肥皂水倒進去，搖高低機。”
隨著一個個指令的釋出，本來已經灰頭土臉的火炮，現在的每一個部件都變得油光鋥亮起來。
喪門星隨機抽查了幾門，最後心滿意足的回到陣地旁邊的指揮所裡。炮兵旅的幾個主官剛要站起來行禮，但被他擺手制止住了。
“不愧是吃過洋麵包的，手裡頭有幾把刷子。”
誰知道，炮兵旅政委卻有些不以為然。
“主任，他們確實不錯，如果能省一些炮彈就好了。”
都是湘贛紅區過來的人，以前苦日子過怕了，現在無論是什麼都要算一筆賬。
看喪門星沒有表態，他接著說道：
“現在紅軍是有了些積累，可日子還長著呢，天天炮擊咱們能堅持多久？我是看出來了，留蘇回來的那些人。除了叫嚷著火力覆蓋外，屁本事都沒有。每次幾百發炮彈出去，甭提多叫人心疼啊！”
喪門星聽了，用手指著他的鼻子罵道：
“收起你那點小心思，現在紅軍是在打仗，我們的敵人是一個工業化的國家，如果不利用現在的優勢大量消滅敵人，你難道讓戰士們頂著對方的炮彈前進？”
炮兵旅長一看氣氛有些僵，趕緊站起來打圓場道：
“主任，政委的意思也是計劃著用炮彈，畢竟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啊！”
喪門星瞪著眼睛說道：
“少給我一唱一和，難道我還不知道你們的意思？現在留蘇派在部隊中的人越來越多，和你們想法起衝突了，就給我來上眼藥！秦司令那句話怎麼說的？在紅軍中，永遠都是先進的淘汰落後的。你們再不轉變思想，那就是等著換位子。現在各個倉庫都缺主任，幹不下去就打報告上來，我現在就可以批准。”
紅軍的炮兵一直就存在，火力覆蓋和精確打擊兩種理論。在辯論的時候，雙方也相持不下，最後鬧到秦朗哪兒。
秦朗的意見很簡單，現階段使用火力覆蓋。等到將來技術發展了，再使用精確打擊。可這樣一表態，辯論反而更加激烈了，雙方都努力證明對方是錯誤的，對訓練也越加的刻苦起來。
“主任，咱們也是遵從司令的意思，要自由辯論嘛！”
喪門星聽了又把眼睛一瞪。
“少給我來這一套！秦司令已經作了指示，目前必須以火力覆蓋為主，那就一定要按著這個方向前進。精確打擊的可以發展，但不能妨礙當前的作戰。”
“嗡嗡！”
就在這個時候，天空中傳來沉悶的聲響，不大一會的功夫，一個龐大的機群出現在眾人眼前。看著那幾十架列陣整齊的轟炸機，炮兵旅的人不吭氣了。
“瞧瞧人家空軍，他們有那麼多爭執嗎？”
對於手下的這些傢伙，喪門星是有些恨鐵不成鋼。
以目前的發展方向上看，牛鼻子優先空軍已經成為定局。那些從事航空研究的人陸續從花旗、德國來到張掖，目前的撥款已經有一百萬大洋，而根據小道訊息，紅區最終撥款將達到一千萬大洋之巨。雖然不知道真假，卻很符合牛鼻子的一貫作風。
可是有了這個威脅，炮兵們卻還在鬧內訌。不團結的人，秦司令的處理方式就是冷落到一邊去，。
可就在他分神的時候，一個傳令兵朗聲說道：
“主任，空軍要使用零號彈，軍團部命令重型火炮旅準備。”
喪門星冷哼一聲。
“都去看空軍的表演吧！”
轟炸機已經到了目的地，只見那碩大的機身一抖，幾個黑點就以最快的速度砸向地面。只是瞬間，炮兵陣地上的所有人，都變得瞠目結舌了。
“這就是零號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