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勞碌命
看著面前的兩個安全委員會人員，孫瘸子的一張臉在不停地顫抖著。
短短的幾天紅五十軍、紅五十一軍，有七十多名軍官和兩百多名士兵被帶走，到現在都沒有釋放回來。
“孫副司令，這是詢問筆錄，請您在上面簽字。現在也可以去探視，如果有疑問可以向紀律委員會提交複議。”
“不用了！”
他拿起桌子上的筆，刷刷的寫下自己的名字，然後把所有的卷宗推向對方。
“我能問一下，這些人的處理意見是什麼？”
兩個安全人員相互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說道：
“秦司令的意見是送交軍事法庭，按照紀律條例進行懲處，有幾個比較嚴重的……。”
孫瘸子嘆了口氣。
那批軍官中，有部分人是從湘贛紅區過來的，打仗也極為勇猛，只是眼睛裡不大容得下人。尤其是嚴格執行雙長制的紅軍部隊，他們和政工人員的關係極為惡劣。
“那些人的還有什麼意見？”
安全人員回答道：
“他們上書秦司令，希望戰死在沙場上。不過秦司令只是批了一句話，不要玷汙烈士兩個字！”
孫瘸子點了點頭，那兩個安全委員會的人敬了個禮，就退出了辦公室。
“牛鼻子動真怒了。”
話音未落，辦公室的門再一次被推開。他剛要喝罵的時候，卻被進來的人弄得一陣驚愕。
“你怎麼來了？”
原來秦朗，不過身上落滿了雪花，而且凍得只打哆嗦。
“少廢話，先給我來一杯熱茶來。特孃的，剛才視察前面陣地的時候，鬼子幹了幾炮過來，把我的車都打壞。這大冷天騎馬，鐵人也受不了啊！”
孫瘸子趕緊張羅了一碗熱水。
“我說你就是閻王爺的親戚，不用慌著找死吧！鬼子這段時間修好了鐵路，見天的和咱們展開炮戰。下面的同志出門都戰戰兢兢，你倒好，往那兒一杵，掏出望遠鏡來，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大官吧！”
秦朗被水燙的呲牙咧嘴的，一賭氣放下了碗。
“胡扯，那些鬼子開的炮就沒有個點數，亂炸一氣而已。瘸子，軍隊怎麼亂成這樣？還搞起祕密團體！你這個軍長，還有軍政委是幹什麼的？羅榮同志三令五申都當耳旁風了是吧！”
孫瘸子嘿嘿笑著說道：
“這一段時間又要作戰、又要補充，有些照應不過來了。再說兩個軍兩套班子，指揮也不大靈光啊！”
秦朗說道：
“嗯。經過黨委會的研究，我們暫時取消軍的編制，而直接將各旅掛在軍團名下。總部機關經過研究，也同意了我們的意見。兩個軍的部隊合編成紅十一軍團，如果條件成熟還會升格為方面軍。下屬各旅命名原藍一旅改變為紅111旅，原紅二旅為紅112旅，近衛1旅稱為紅軍近衛第1旅，主席親自題寫了名稱，他們作為軍區的總預備隊。”
孫瘸子驚得是目瞪口呆，半晌才吶吶的說道：
“我升官了沒有？”
秦朗看看左右沒人，對他揮了揮拳頭。
“你個瘸子有點出息好不好，都已經當了副司令了，要不你坐我的位置？”
孫瘸子趕緊說道：
“我的秦司令哎，薛大勇那個棒槌都幹上軍團長了，咱哪能落後不是。您看都拉扯出一個近衛1旅，這軍團長捨我其誰啊！”
秦朗上下打量了他幾眼。
“呀哈，幾天不見說話文縐縐的了，行啊，老孫！”
孫瘸子陪著笑臉說道：
“這是司令教導有方，每次去您的屋子除了書還是書，我估摸著以後還能升官，要是知識跟不上，一來丟了您的臉面，二是椅子不穩當。所以天天學****在湘贛寫的文章，我都能背出來。”
秦朗點了點頭。
“經過總部機關的批准，紅十一軍團由你指揮，藍一旅旅長黃寶剛同志出任軍團政委，參謀長由軍區作戰參謀費振倫出任。你們三個人一定要指揮好整支部隊。”
一個軍團的人數會在八萬人左右，側重於作戰、支援，訓練等等一些工作將由軍區進行，所以很多機構都會剝離，這減少了部門和軍官的人數，可以說這完全是一次大膽的嘗試。
孫瘸子趕緊站起來說道：
“一定一定，咱可不是無組織無紀律的人。不過按照編制表，各旅還要火炮、機槍啊！”
秦朗說道：
“你們的火炮主要使用東北繳獲的這些。軍團的支援火炮是150毫米，這個你手頭已經有一個團。旅級支援火炮是105毫米，具體數量還要在研究一下，後天會給你一個答覆。營級支援火炮現在是個問題，我的意見是使用77毫米火炮，但機動不好解決啊。”
孫瘸子笑著說道：
“咱們接下來是防守的態勢，火炮機動並不會太多，而且還有汽車可以使用，暫時還沒有太大的壓力。司令，一個軍團八萬人是不是少了？”
秦朗瞪了他一眼。
“再多的話，冀察綏養得起嗎？”
經過軍區參謀部的分析，紅區只能支撐18萬人的部隊，再多的話就是嚴重的負擔，一旦財政無法支撐，經濟倒退就成為必然。
所以秦朗決定除了保證紅十一軍團和近衛一旅共計十萬人之外，再保持3萬人的補充旅，空軍方面每年撥給十萬大洋。這樣一來軍費開支就被限定在一個數字。這也就能有更多的錢，投入到生產當中。
孫瘸子又笑了幾聲。
“就依您的意見，只是這坦克部隊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拿到手啊！”
秦朗喝道：
“少給老子得隴望蜀，今天你升官，這飯不能少。累了一天現在也該休息一會兒，晚飯的時候叫我一聲，沒看到雞的話，別怪老子到處嚷嚷。”
孫瘸子瞪大眼睛說道：
“牛鼻子，你這是打劫……。”
話沒說完，辦公室門又開了，只見一個帥得不像話的傢伙，顫抖著身體走進來。
“我也聽見了，今晚上吃雞。牛鼻子，你往裡一點，我也是兩天沒睡了，就擠一擠吧！”
孫瘸子吼道：
“好你個傻子，也特孃的打老子秋風。得，剛攢了幾個月的私房，又全都泡湯了。”
只是他話沒說完，就聽到一陣呼嚕聲，原來是**的兩個人早已經睡熟了。
孫瘸子搖了搖頭，小聲說道：
“咱們幾個都是勞碌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