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英國人的觀點
克里特近期忙得不可開交,購買青黴素和磺胺類消炎藥的機構和社團很多,這造成產品供不應求。(《奇》biqi.me《文》網)《b.?無廣告》不僅是平時使用的原因,他看得出來還有各個國家也開始儲存。
作為亞洲區總代表,分配到亞洲區的量無法滿足需求,看著白花花的銀子賺不到,他的心裡在流血。
從早晨開始,他放下銀行的工作埋頭寫信,是向英國國內的總公司求救。
突然門被推開了,正在寫信的他大聲呵斥道,“不是和你說過了嗎?是誰都不見沒有時間,出去。”他以為是祕書小姐。
“這樣對待老朋友有點不好吧?”抬起頭,門口進來的是葉奮韜。
“親愛的葉,很抱歉。快請坐,你看,現在銀行的業務都顧不上。我正在給國內寫信催要貨。”
‘生意這樣好,那我們的公司....。”
“是的,價格上漲了一半,我們發財了,只是產量跟不上銷量。”
“今天不請自來就是說這個事,我的一個侄子現在在重慶。”
“為什麼是重慶?”
“他說,喜歡四川的辣妹子。”
“哦,我明白了。”
“我已經想好了,以我們合夥公司的名義在重慶開一家分公司,在那個偏遠的城市沒人會發現我們也在生產藥品,你看呢?不過,利潤要我佔大頭,你要派幾個英國人過去。你明白,這樣會省去很多的麻煩。”
“太好了,我馬上安排。”
“你派的人一定要可靠,對外只說生產普通的藥品。”
克里特起身拿出一瓶蘇格蘭威士忌,給葉奮韜和他倒上,然後坐到沙發上,“葉,這封信沒必要寫了。我們在重慶把藥廠規模搞大一點就可以了,我們現在可以輕鬆一下了。”
兩人碰了一下杯會意的點點頭。
“你做了父親,那兩個小夫人也有了身孕,我太羨慕你了。”
“你這樣一說,我還真得問問,為什麼你沒有妻子?”
克里特嘆了口氣,“說來話長,自從我的妻子羅絲去世以後,我很傷心。那段日子我不知道是怎麼過來的,每天沉浸在思念之中。
後來她的妹妹麗達替我照顧我的兩個女兒,孩子們把她當成母親,才使我的心情慢慢好轉。
不過,現在好了,孩子們長大了,我已經正式向麗達求婚,她已經答應了。今年七月份孩子到大學報到,她就可以來中國了。”
“祝賀你,老朋友。我先說好了,麗達在中國的一切由我大夫人安排,我要剝奪你的權利。”
“那太好了,我每次寫信都會提到你,她對你和你的夫人們很有興趣,相信會很融洽。”
“老朋友,我現在倒高興不起來。你看,歐洲的事我不感興趣,但現在中日戰爭迫在眉睫,我的祖國怎麼辦?你的大英帝國在步步退讓,國聯也對日本人沒有嚴厲的措施。”
“老朋友,你不明白,大英帝國在亞洲只關心中東和東南亞,在中國只是保證既得利益,有一個香港就足夠了。原因是多方面的,事實上還得從一戰說起。
一戰的主戰場雖然在歐洲大陸,但英國人卻在中東得到了阿拉伯人全方位的支援。
這份支援不是無條件的,為了確保阿拉伯人在一戰中對抗和德國結盟的土耳其,英國人向阿拉伯軍隊保證,戰後將給予整個阿拉伯以主權和獨立。
這支阿拉伯盟軍在英國人勞倫斯的指揮之下,勞倫斯爵士正是英國海軍大臣丘吉爾的好友,也一直被懷疑是英國的情報人員。
英國人的保證雖然沒有正式的協定,卻不乏白紙黑字的確鑿證明。
英國時任埃及最高長官的亨利-麥克馬洪爵士給麥加的統治者,自稱阿拉伯領袖的謝里夫·侯賽因的一封信中有過明述,許諾“除位於大馬士革、霍姆斯、哈馬和阿勒頗以西地區的敘利亞部分以外”,所有土耳其帝國中阿拉伯人居住的地區將獲得獨立。
對於英國人欺騙阿拉伯人的手腕,勞倫斯表達了無用的懺悔--我甘冒欺騙之不義,是因為我確信,要想以低廉的代價迅速取得東部的勝利,就必須得到阿拉伯人的幫助,而勝利加欺騙總比失敗來得要好。阿拉伯人計程車氣是我們贏得東部戰爭的主要手段。因此,我向他們保證,英國將信守諾言。在這樣的許諾之下,他們幹得十分漂亮。當然,除了為我們共同成就的大業感到自豪外,我還時常感到深深的愧疚。
委任統治,即確立了中東主要國家之間的疆域劃分,但委任統治下的阿拉伯國家沒有獨立主權,邊界是按照英國和法國的意願劃定的,遺留下這些國家後來眾多有關領土和邊界的爭端。
顯然,當一個橫跨三大洲的多民族、多宗教的帝國突然崩裂,演變成多達40多個主要由單一主體民族組成的國家時,他們過去在帝國內部尚可被控制的民族、宗教和領土方面的矛盾,將變成日後難以解決和控制的國家紛爭。
即便是英國內部也不是所有人都主張佔領和瓦解奧斯曼帝國,整個19世紀都有英國人堅持認為,保持奧斯曼帝國的完整對英國有利。
丘吉爾就曾表示,一戰後對奧斯曼帝國的肢解是一個錯誤。
英國曆史學者伯納德-路易斯曾說:中東地區的歷史發展,從拿破崙的遠征軍在18世紀來到埃及後,就深深地受到歐洲列強的利益、野心和行動所影響,而在其陷入危機之際,更是受到歐洲列強的利益、野心和行動所主導。不只是英國、德國和法國,幾乎所有歐洲列強和美國,無不參與到大中東的爭奪中。
如果說中東是大英帝國僅次於本土最重要的領地,美索不達米亞,沙烏地阿拉伯和波斯是中東石油的倉庫,那麼埃及和巴勒斯坦則是中東地理位置上的命門。
如果我們把這個世界看成是一個島嶼,人類是這個世界的主宰,如果把阿拉伯半島看成從歐洲到印度、從北部腹地到南部腹地的走廊,是世界島嶼的中心,那麼,在當今世界,耶路撒冷這個山地城堡的戰略地位,與在中世紀或者在古代巴比倫和古埃及時期,同等重要。
這是英國地緣政治學家麥金德描述的情景,他的地緣政治理論深刻影響了大英帝國的外交政策,他的這個論點也並不過時。
巴勒斯坦既是英國連線埃及和印度的大陸橋,也是連線英國的非洲和亞洲殖民地的鏈條,也是從地中海往波斯灣運兵的通道。
在蘇伊士運河上,成千上萬的船隻穿梭於印度和歐洲之間,這些船隻處於巴勒斯坦駐軍的有效打擊距離之內,而且穿越雅法附近海岸的鐵路幹線一直在修建,透過這條鐵路幹線可以將南部腹地和北部腹地連線起來。
英國官方理論認為,如果把中東無條件地交給外國去控制,對英國在近東的地位將產生令人極度灰心喪志的影響。
那就不可避免地招致埃及被入侵,巴勒斯坦被佔領,同時會使英國在整個中東國家心目中威信掃地。
中東還有另一個重要的地理戰略價值,那就是阻止麥金德理論中的核心國家俄羅斯勢力的南下。
彼得大帝曾在其遺囑中說,不論誰繼承他的位置,“都應該向南推進到君士坦丁堡和印度,因為誰在那裡統治,誰就真正統治了世界。
從俄國的觀點看,君士坦丁堡、大不里士,這些地方都如同出鞘的利刃,鋒尖全部觸及俄國柔軟的“下腹”就是烏克蘭的麥田、頓涅茨盆地的礦砂和工業,還有高加索的油田。
事實也證明,在第一次世界大戰中,這些地區都曾遭受到進犯和佔領。
俄國一次又一次地與土耳其作戰,目的正是為了奪取中東和中亞的油田,讓艦隊能夠進入到印度洋溫暖的水域,這個夢想和戰略一直到現在都沒有任何改變。
對於大英帝國,中東的挑戰者接踵而至,卻無一不被降服。法國人在法紹達妥協,俄國人被阻止在達達尼爾海峽,奧斯曼土耳其被肢解,一戰後德國的血液幾乎被榨乾——還是假法國人之手。
然而,一戰後新的闖入者又來了,他們是義大利,納粹德國和美國。
雖然被嘲諷為--牙齒是蟲蛀的,胃口卻不小,墨索里尼卻常抱怨義大利在地中海是囚犯。
他認為,義大利只有砸開監牢的兩把鎖即直布羅陀和亞歷山大港,才能獲得自由。”
“那麼說,英國在中東已經焦頭爛額了。”
“的確是這樣,客觀的說是英國的統治地太大了,任何一處的利益都不想丟掉,但怎麼可能。”
“好了,老朋友。我看現在應該去吃飯了,下午茶時間我們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