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七章 天空戰記一百三十八
晚上，費吉中校熱誠地接待了我，宴席已經擺好，可是，一時之間，我們誰也沒有多麼注意這些。
“瓦利婭呢？”
他猶猶豫豫地答道： “她生孩子了，你知道嗎？她在家裡待著呢。”
我們一起回憶了老戰友，回憶了一些不順心的事情，當然也談到當前的任務，費吉中校指揮的這個飛行大隊在這一帶前線作戰好幾周了。
“敵人很頑固，投入不少轟炸機大機群和戰鬥機大機群。”
“跟在中亞上空的情形差不多吧？”
“你算是說對了，一點也不錯！我們在空軍學院學習的時候，就研究過你們的戰例和你的戰術創舉。不過，在這
一帶，敵人可比在中亞時掙扎得更凶狠了。”
費吉中校談了一些有教益的空戰戰例，在這一帶，敵軍依舊採取大規模空中作戰行動，敵人派出的轟炸機機群，
都有戰鬥機大機群護航，如果我們分散使用兵力，那損失是必不可免的，而且戰果也不會大，明天我就要去見吳京將軍，我一定要把我的想法告訴他，看他有何見解。
吳京將軍大清早就在他的住處見了我，他很瞭解這一帶前線的態勢。他說：“在這一帶，我軍地面部隊正在為鞏固
陣地而戰鬥，飛機正在進行空中偵察，尋找敵軍防線的薄弱環節……”
他很善於運用合成軍隊的軍事術語來講明軍事態勢。我覺得，我也應當好好學習，熟悉地面部隊，於是，叢集司令
部及其直屬部隊，都部署在魯特河岸邊，離前線很近。
當我向他說明第16飛行大隊發生的事故時，他心平氣和地說道：“那你就把這個飛行大隊部署在軍司令部附近吧，
我們一起整頓這個大隊。”
我在返回本叢集前線機場途中，一直是在超低空飛行的，在晨曦中，我們的重型轟炸機機群和攻擊機機群，正從高
空接連不斷地朝著西南方向飛去，飛得又快又靈活的戰鬥機，在這些機群的上方不停地穿梭巡邏。
我在默默祝願戰友們旗開得勝的同時，立刻聯想到我們的叢集指揮所、引導站、各個機場，因為我們叢集從今天起
在這邊要執行作戰任務了。
我知道，指揮員有指揮員的職責，我再也不可能象從前那樣經常升空作戰了，就說現在吧，我必須馬上趕到列奇
洛少校那個飛行中隊去檢查引導站的工作，反正我是不願意閒呆在叢集司令部裡或指揮所裡的。
有一次，返航以後，當我把飛機滑行到停機坪時，見一位素不相識的軍官正在那裡等著我，他在自我介紹以後，
說道：“司令，我是空軍憲兵司令部派來逮捕盧博少校的，這是胡軍司令簽發的逮捕令，盧博少校是一定要受審的，報
告中說他殺了人，他是不可能得到寬恕的。”
“什麼報告？”我吃驚地問道。
“是你們飛行叢集司令部送上來的報告呀！”
我能向他說些什麼呢！只有請求他暫緩逮捕這位正在跟敵人拼命的飛行員，我知道，把盧博少校帶走，他也就再
也不可能回來了。
盧博少校從第一次參加戰鬥起，從來是奮不顧身的，赴湯蹈火在所不辭，他在空戰中多次身陷絕境，他是不惜犧牲
個人的一切的，這樣好的飛行員怎麼可以輕率地譭棄呢？
想到這裡，我很難過，這不僅僅是因為我的戰友、一位好飛行員即將遭殃……我們飛行叢集剛剛揭開戰鬥歷程新
的一頁，人人都在為即將到來的勝利擦拳磨掌準備戰鬥，每一個飛行員都是戰勝敵人的一份寶貴力量啊！
可是，我如今卻不得不站在這塊綠茵茵的草地上同軍法官談論對一個忠於祖國忠於事業的好飛行員的褒貶問題、剝
奪勳章問題、逮捕問題！我相信，盧博少校是絕對不會殺害自己人的。
“你聽我說，你暫且不要急於逮捕他。”我向這個憲兵上尉建議說，“我給你派一架飛機，你親自到他們飛行中隊去
就地調查一番。我想，不論犯下何等罪行，總會存在減輕刑罰的客觀條件的。”
“這是辯護人要做的事情，與我們憲兵的職責無關。”
“為了不冤枉一位好飛行員，應當進行詳細的全面調查呀。”
“那好吧，我去一趟就是了。”
“明天，我一定到場。”我對他說。
上尉憲兵飛走了，我必須即刻趕到前沿引導站去。
站在地面上嚴密注視空戰，積極參與空戰全過程的指揮，對我來說，是一項新任務，飛行員在空中飛行是照顧不
過來這許多的，站在地面上嚴密注視頭頂上展開的空戰，別有一番感受，這對改善整個部隊的空戰組織工作是有益的。
由20架戰鬥機組成的機群，按高度分層梯次配置，飛臨引導站上空了，帶隊長機向我報告說，“我是葉廖明，上
工去。”以前，我就認出來這是第16飛行大隊飛行員駕駛的飛機了，我們有自己的戰鬥風格，一眼就能辨認出來。
我一邊目送著威武的機群，一邊透過無線電告訴帶隊長機說--空中平靜。
從前，我在飛臨前沿上空時，也常常從耳機裡收聽到這樣的空中情況通報，現在，我能設身處地地想象得出，葉廖
明少校在收聽到我向他發出的通報以後，一定正在更加警惕地進行著空中搜索呢，他一定知道，眼下雖然沒有敵機活動，但是，必須在待機過程中及時發現敵機。
我在想象著我就是這個機群的帶隊長機葉廖明少校，我正在空中執行任務呢，此時，我正在向機群的全體飛行員
下達口令說--注意！敵轟炸機多從南邊飛來。注意搜尋！
在我尚未發現敵機以前，我們的機群就搜尋到敵機群了，大約40多架蘇軍雙發轟炸機，分成若干小機群迎面飛來，每一個小機群有6－8架飛機，敵米格戰鬥機和蘇式戰鬥機都飛得很高，在他們的轟炸機機群上方盤旋，也足有30多架！
我全神貫注地嚴密注視著敵我雙方的飛機，雙方飛機正在迅速地互相逼近，我手裡緊握著送話器，隨時準備著毫
不遲疑地向空中發出指揮口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