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三章 天空戰記一百三十四
馬雅麗在招待所裡聽到一條喜訊：空軍總司令部告知我說，我晉升為上校了，此外還說，空軍主帥打算再同我談一次，讓我立即動身去晉見空軍主帥。
空軍主帥伍思想上將詢問了關於我到各飛機工廠去參觀訪問的情況和同飛機設計家會面的情況以後，問道：“那就是說，你無論如何也不想留在總部任職了，一定要回到前線去，是嗎？”
“是的，將軍。”
“那好吧，我們先放你回去。到前線以後，你再好好考慮考慮我們的意見。至於軍銜，我想你是不在意的。”
從他的笑容上看，這最後一句話他只不過是順便說說而已，他很清楚，一到前線，除了空戰以外，我是再也不可能去考慮別的什麼事情的。
在南行的列車車廂裡，我久久不能入睡，我離開了天津，列車越走，我離它就越遠了。
大後方那充滿**的豐富多彩的生活，它在此次戰爭中的巨大歷史作用，它那樸實的人民，都一直在我的腦海裡翻騰著。工廠、研究院、各軍兵種司令部，甚至劇院，都在為了前線，為了勝利而辛勤地勞動著，不過，如今它離戰火紛飛的前線畢竟太遠了。
何時我才能有幸再到這裡來呢？在這種時候，能夠有機會到首都來的前線戰士是不多的，現在，貝加爾湖以東已經是大後方了。
在前線，培育我成長的飛行部隊，我的戰友們，新的戰鬥，都正在等待著我呢。
西伯利亞大草原正處在春末時節，切爾尼戈夫卡這裡到處一片泥濘，大霧和低雲把飛機全都困在地面上無法活動，可是，我們這個飛行大隊的戰友們，卻幾乎每天都在忙於飛行訓練。
盧博上尉、列奇洛上尉、巴克上尉、特魯德少校、盧基諾上尉、傑夫上尉等人，已經能帶新飛行員飛行了，在這些被帶飛的新飛行員當中，有兩個人是幫助我們從奎屯往切爾尼戈夫卡這裡運送飛機的。
“這兩個人怎麼還沒有回去呢？”我問列奇洛上尉。
“他們都不願意回後方去。”
“那怎麼行呢？”
“他們都是飛行員，都想打仗。”
“他們所在的飛行部隊總會跟我們要人的呀。”
“他們早就要過了。”
“那你們是怎樣回覆人家的呢？”
“我們給他們來了一個不予理睬！這兩個小夥子都很不錯，飛得也挺好，都急著要去打仗呢，憋得猴急。”
我暗自思忖：那就這樣好了，要設法滿足他們的正當願望才是。凡是積極要求上前線的人，在戰鬥中沒有一個不是好樣的。
我們正在準備往前進機場轉移，我們研究了這一帶前線的形勢，當我們在切爾尼戈夫卡這裡晒太陽的時候，我軍地面進攻部隊差不多已經前出到後來此次戰爭要結束時的地區了。
在中華軍總參謀部軍事情報總局的通報中，現在已經提及烏拉爾山脈以西的一些主要據點，烏法方向的字眼兒也已經出現，我們飛行大隊的老戰士，都渴望著儘快在那些機場上著陸，老戰士誰也不會忘記一年前那個慘痛的6月，都迫不及待地要在烏拉爾山脈以西上空的空戰中向敵人復仇。
我們已經得知，轉場的時間確定為4月上半月，飛行員們的心都已飛向戰場，人人都下定決心非把敵人打回歐洲去誓不罷休，正當我們忙於準備轉場之際，我突然接到命令，叫我儘快趕到空軍主帥前線大本營去。
我駕上我的作戰飛機，帶著我的僚機飛行員盧別上尉出發了，一路上，我們先後在好幾個機場上落過地，新結識了不少戰友，後來，在最後的戰役中我們共同作戰，直到最後勝利。
飛行途中，我們遇上了壞天氣，不得不耽擱下來，當地的飛行大隊長尼科亮中校都給了我們不少幫助，還讓我到這座不十分熟悉的城市逛了一趟。
我走遍了尼古拉耶夫卡城的所有街道，還專程到我同米洛上尉與潘託中尉初次相會的那棟房子去看了看，在這一段時間裡，我軍已經前進到埋葬著我這兩位戰友的地區了。
我們飛抵指定地點以後，這裡的人們卻都顧不上我們了，這一天，空軍副總司令連建林上將受了重傷。
在司令部裡，無論我問到誰，總都只簡單地答覆我說：“你先安排過夜吧，明天再說。”
“那叫我到這裡來於什麼呢？”
“不知道。”
如此之類的答覆弄得我惶惶不安。
第二天，空軍主帥終於接見了我。
“你知道為什麼叫你來嗎？”空軍主帥問道。
“不知道。”
“我們任命你為空軍司令部預備飛行團團長。”
我暗自捉摸著，這一次大概再也無法逃脫了。怎麼辦？
“我實在不願意離開我那個飛行大隊，將軍。”
“這我知道。”
“要不，就請您允許我把一直同我並肩戰鬥的幾位飛行員帶過來吧。”
“不，那不行。”
“這些飛行員都是我帶出來的學生和我的戰友啊，我初到一個新單位，人手都不熟悉，他們可以給我當助手的。”
“我只准許你把僚機飛行員帶過來。”
“要是您不准許我把他們帶過來，那我是不敢接受這項任命的，您還是讓我回去吧。”
只見空軍主帥無可奈何地把手一攤。我怕他改變主意，趁他遲疑不決之際，急忙舉手敬禮，轉身退出，我終於又逃脫出來了！我高興得如同出籠之烏，只覺得全身的血液都猛往腦袋上衝。
正在機場上等候我的盧別上尉跑上前來，張口就問：“回家？”
“回家！”
“太好了！”
我剛到家，就看到一份電報，上面寫著：“飛機備妥，速來接。沃奇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