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冰美人
“李大記者,來看冰美人?”
“主要是採訪狙擊手的生活,不是專門看一個人。”
“明白,您隨意。”訓練基地門口的哨兵好像恍然大悟般的笑著。
狙擊手--這個獨特的名稱所帶給人們的是一種冷酷而又浪漫的聯想,對手把他們稱作戰場上的幽靈,無聲無息地,殺人於無形。
沒有人敢否認他們的存在,卻也沒有人知道他們藏身何處,作為敵人防不勝防,避無可避,狙擊手的特定稱謂總是暗含著黑暗中隱隱的殺機。
摘自李強著《我和狙擊手有個約會》。
在一個迷人的春天,她出生在平谷附近的的一個山谷裡的小村莊。
孩童時代,她是一個聰明好學而又具有獨立精神的小姑娘,那時她的世界充滿了美好,可是活潑可愛的小姑娘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有一天自己會舉起槍來殺人。
10歲的時候,由於父母從獵人變成生意人加上祖籍山東,他們全家搬到了平谷縣城附近的山東莊鎮生活,她平靜地度過了自己的上學時代。
中學畢業後,那個時候已經算得上是鎮子裡的文化人了,她憧憬著有一天能到北平上大學。
也就是在那時,她愛上了射擊運動,她迷戀於那安靜後突然的爆發,迷戀於子彈無可阻擋的飛馳,迷戀於擊中目標後那種戰勝自我的喜悅,她常常和哥哥,也就是現在的孤狼一起去山上打獵。
沉穩堅韌的性格、聰慧和刻苦使她很快成長為一名神槍手,日本鬼子來的時候,冰美人已經16歲了,長的亭亭玉立、風華正茂,但她美麗柔弱的外表下是一顆堅強不屈的心。
摘自李強著《我的狙擊手老婆》。
“孤狼,要不是日本鬼子來,你們的日子不是挺好的嗎?”
“可不是,無憂無慮的,自由自在的
。”
“你還和我沒說她為什麼沒有笑容,這樣漂亮的姑娘,花季的年紀,應該滿臉笑容,是不是是狙擊手的緣故?”
十字線後清冷的目光如刀鋒般冰寒凌厲,瞬間的軟弱、剎那的同情,閃逝的遲疑都可能使自己的眉心成為對手的靶心,場場是你死我活的爭鬥,槍槍是生命與生命的較量。
沒有經歷過那樣的生死對峙,任何人都沒有資格責備狙擊手的殘酷血腥,沒有資格批判狙擊手的冷血無情。
戰爭要求他們,面對死亡不動聲色,即使瞄準鏡後對手的**飛濺,即使戰友甚至親人在身邊倒下......
摘自李強著《我和狙擊手有個約會》。
一次狙擊任務結束了,短暫的休息時刻擦拭著那一枝生命之槍,慢慢地,寒光褪盡,心靈深處的溫情一點點地浮上眼角眉梢--親人、愛人、第一次獵鹿的喜悅。
親人的輕斥、美好的家園,或許還有小孩子們學步的傻樣子......淡淡的微笑,澎湃的心潮--然而舉起槍,一切就都復歸平靜,平靜地等待,平靜地殺人,平靜地面對隨時隨地可能到來的死亡,一個傑出的女狙擊手,她那冰與火交融的靈魂總在愛與恨的湍流裡激盪。
摘自李強著《我的狙擊手老婆》。
“我家住在一個大院子裡,四代同堂,共有29口人。
1938年5月9日午後,100多個日本鬼子衝進鎮子,我的父親、叔叔和兩個堂伯伯、一個哥哥、一個姐夫、一個侄兒共7人慘死在鬼子的屠刀下。
第二天日上午,我家死難的親人還未來得及掩埋,在漢奸的指引下,日軍又進村了,當時,全家還剩下22人,除我和小妹上山打獵沒回來,留在家裡的一大半是女眷。其中,老祖母已80多歲,侄女小的只有歲把。
鬼子竄入我家,見幾乎盡是女性,獸性大作,但遭到拼命反抗,鬼子惱羞成怒,將我祖母、母親等18人全部推到附近一口深水塘邊中,還用竹篙、土塊撲打,直至淹死為止,只有抱在手上沒被捆綁的小外甥女毛毛,僥倖得救,我姐夫後來因全家遭此橫禍,瘋癲了近一年
。
等我和妹妹回到家,鎮子裡一片狼藉,到處是屍體,數十家房屋燒成火海,燒紅了半邊天,大火後到處是燒焦了的斷牆殘壁,成了一片廢墟....”
“別說了,對不起,我讓你想起了往事。我明白了,從那時開始,冰美人流乾了眼淚才變成現在的樣子。”
“後來我們來到黑字進入突擊隊,我妹妹訓練刻苦,每天都要十個小時,文化學習也達到了大學課程,加上先天的射擊優勢才被二虎隊長招進護衛隊。
不過,透過學習,我們已經變的理智了,這也是葉叔的影響。他說得好,日本人是畜生,我們不是。”
“像這樣的情況還有很多...”
“這裡也有很多這樣遭遇的人,所以才對鬼子和漢奸這樣做,這是我們以前沒有俘虜的原因,只要不放下武器一定是擊斃。”
“現在不是可以允許鬼子漢奸投降了?”
“還是葉叔那句話,他們是畜生,我們不是,大家腦子有個轉變的過程。再說,現在鬼子漢奸的戰鬥力比以前差多了,以前的意思還有保護戰士的意思,開始那時候的日本兵是寧死也不投降的。”
“說實話,我是看上你妹妹了,不知道她看不看上我。”
“大記者,這是你的事。不過,我看還行。你記得嗎?從涉縣回來過鬼子封鎖溝的時候,你下到滿是泥水的溝裡幫著隊員們弄組合浮橋,我妹妹盯著你看的眼神。還有,你念祭奠詞那份真情流露,從我對妹妹的瞭解,我看你有希望。”
孤狼點上一支菸:“我還有個主意,你讓我妹妹教你打槍,本身她也是狙擊教官。話說回來,我是看你真的對我妹妹,以前還真的沒人像你這樣大膽的接近她。”
“謝謝,我相信我們早晚是一家人,我要讓笑容重新出現在她的臉上。”
“不容易,看你的了。我是多想小時候她那燦爛的笑容,那是多好,她可是我們全家的開心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