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子彈在飛
在戰鬥中什麼最重要，是武器？不。?是素質？不。是人數？不。是綜合能力。
而對這‘藥’姑山的現狀來講，準頭成了最重要的武器。200個人在‘射’擊，‘射’擊出去200發子彈，能有多少準頭，恐怕五分之一都沒有。這裡面的原因很多，但最根本的原因就是敵人的火力太猛，壓制住了我方的火力。
給重機槍加完水，百里雪峰“準備‘射’擊！”邊說邊為‘射’擊做著準備。
可當他抬頭偵察敵情時，看到的情況讓他大吃一驚。
平常，重機槍在‘射’擊時會有一名觀察員負責偵察敵情，隨時將敵情報告給主‘射’手，主‘射’手根據敵情來調整‘射’擊的方向和距離。而今天，他們沒有這個人，一切都得靠自己。
百里雪峰看到的就是他在找水的期間，鬼子調來了二‘挺’九二式重機槍和好多擲彈筒，他們這時還在往山上爬。
“來吧，小鬼子，看看爺爺怎麼教訓你。”百里雪峰輕輕按下了擊發機。
重機槍輕快的跳動著，噴出一連串子彈，飛向鬼子的身體。
等等，百里雪峰發現一個奇怪的事情，他‘射’擊出去的子彈一個也沒有‘浪’費，自己能夠清楚看到子彈飛行的軌跡和彈著點。
略一停頓，又讓他盯住了一群鬼子，快速掃‘射’，子彈按著他的設想飛向鬼子，鬼子一個個倒地身亡。
百里雪峰暗喜，自己能夠控制子彈了。他不在胡‘亂’‘射’擊，而是有目的的展開掃‘射’。
抬著重機槍的鬼子都被掃倒了，重機槍隨著屍體滾下山，30多個擲彈筒兵也沒得到好，左掃一下，右掃一下，二個來回就掃的差不多了，再也翻不起大‘浪’來了。
解決了鬼子的重武器，回過頭來，百里雪峰就開始對付衝鋒的鬼子。如果用慢鏡頭放，你就會看到，重機槍‘射’擊出去的子彈形成一個‘波’‘浪’扇面，那是由於‘射’擊形成的震動。等前面的鬼子倒下，把後面的鬼子‘露’出來，百里雪峰立即擺回槍口，又從頭來一次。
前沿陣地上的壓力立減，可以從容不迫的對敵‘射’擊。
阻擊的火力一強，小鬼子就受不了了，他們一慣是在強大的火力掩護下發起進攻的，這樣能夠有效的壓制敵人的火力，減少傷亡。可現在自己的掩護火力不存在了，敵人的火力反而增強了殺傷力。
一個負責指揮的少尉小隊長眼瞅著衝在前面的戰士異常中彈倒下，他可是吃驚不小，可這時‘弄’不清楚狀況，大叫著“臥倒！”
鬼子們還真聽話，立馬臥倒躲避。
鬼子突然臥倒藏身，使百里雪峰失去了重要的目標，他立即停止了‘射’擊，躲進戰壕裡。
鬼子趴著打了一會兒槍，卻發現失去了目標，放了幾槍，又開始站起來進攻。
百里雪峰突然站直身體，手握重機槍發狠‘射’擊起來，鬼子又倒下一片。
一陣彈雨飛來，鬼子小隊長馬上大叫“趴下，火力壓制！”率先臥倒在地，躲過彈雨的襲擊。士兵的死傷太大了，必須請求火炮支援，不壓制敵人的火力，部隊就無法展開有效的衝鋒，那不叫衝鋒，那叫送死。
鬼子趴下打槍可比站著要準不知多少，而自己卻無法準確擊斃鬼子，那自己的危險係數就會猛增，這時還不如休息一會兒。順手把崔參謀給拉了下來。
“有煙嗎，卷一支？”當年‘抽’煙大多是‘抽’旱菸，‘抽’捲菸的人很少。
崔參謀還在‘蒙’著，這是打槍嗎，他的眼前出現了小時候在湖上玩，湖邊有很多蘆葦，小夥伴們有時會拿一塊石頭丟過去，石頭所過之處，蘆葦紛紛被打倒，今天的情景和那很相似。
百里雪峰又拉了崔參謀幾下，崔參謀才反應過來，‘摸’出煙包每人捲了一支。
“哎，兄弟，打了幾年重機槍了？”就這技術，沒有十年八年的練不出來。
“有幾年了，那還是當兵的第三年。”百里雪峰‘抽’了一口煙，慢慢說著，實際上，他是邊想邊說，總得編排好了，得讓他們相信不是。
“那我問你，你說是一班的班長。沒說重機槍的事啊？”崔參謀疑心頓起。
“我的經歷可就複雜了，我是1930年的兵，一穿上軍裝就去了陝西，之後好幾年都待在哪。前年底來到武漢，參加武漢會戰，我那部隊被小鬼子打殘了，活下來的人不多，我們再撤退時被128師給強制收編了，我也就成了步兵的一個班長。”
說到這裡，百里雪峰偷偷抬頭看看外面，鬼子還趴在地上和我們對‘射’呢。
“說說，你的槍法怎麼這麼好，咋練的？”崔參謀還從來沒有聽到重機槍有神槍手的，今天自己算是開眼了，見識了重灌神槍手。
“我們不是去打****嗎，可****老狡猾了，總是東躲西藏的，看不到人影，所以沒事的時候就拿槍往樹上招呼，一來二去就練成了。”半真半假。
可崔參謀想的卻是，他們找不到****，又不想叫長官訓斥，‘浪’費子彈來報戰功。你們也是狡猾的人哪。
崔參謀笑笑，沒有作聲，開始想著審訊百里雪峰的細節，看看能不能找出一些蜘絲馬跡。
那還是十幾天前，處長‘交’給自己一個任務，對一個人進行身份審查，那個人就是面前的百里雪峰。
當時百里雪峰頭髮很長，鬍子拉喳的，自己就先命人給他收拾了一下，可那人極不耐煩，可能是認為百里雪峰是逃兵吧。就把他的頭髮‘弄’成這樣。
崔參謀趁機審看了處長‘交’給自己的幾樣東西，說是從此人身上搜出來的：一本‘花’名冊，封面上寫著：國民革命軍步兵第一二八師八0一團一營‘花’名冊。一份作戰命令。一張戰鬥情況報告。半截鉛筆、小刀、幾張白紙。‘花’名冊很厚，崔參謀翻了翻，從建立一營開始，名單就這樣一直延續下來，前面還是大字，後面的菜格子越來越小，前後不估計得有一千多人，特別是備註一欄，陣亡佔大多數，其他就是病故或是調走的。
百里雪峰的名字靠後，民國二十九年十月加入。
崔參謀問了幾次，沒發現什麼破綻，而他們與一二八師又聯絡不上，無法證實百里雪峰說的是真是假，加上戰備緊張，誰也不想作主管這破事，就一直關著。
雙方的對‘射’進入白熱化，不時有子彈的破空聲從他們頭頂飛過。
百里雪峰換了一個位置，偷偷向外張望著，鬼子還趴著呢。他們那裡知道，就在百里雪峰和崔參謀休息的空擋，鬼子的部隊悄悄做出新的部署。
進攻‘藥’姑山的是日軍華中派遣軍第11軍第33師團214聯隊。這個聯隊是在日本宇都宮組建的，所以又稱宇都宮聯隊，聯隊長是作間喬宜大佐，平常的時候又叫作間聯隊。
214聯隊是33師團的主力聯隊，擁有滿編的三個大隊，常配的山炮第2大隊，裝備有12‘門’75毫米山炮，騎兵第214大隊。聯隊屬炮兵中隊，有6‘門’92式步兵炮。
為了保守師團的進攻意圖，作間喬宜大佐在進攻‘藥’姑山時並沒有拿出全部的戰力，而是隻用了一個大隊，2‘門’步兵炮。
本來進攻十分順利，完全達到了戰前預想，可突然間，一切都變了，一‘挺’民24式重機槍的出現讓他們付出了慘痛的代價。不得不讓作間喬宜大佐重新做出佈署。
12‘門’山炮及6‘門’步兵炮正在快速進入陣地。
20‘門’大炮如果同時轟向陣地，將給‘藥’姑山陣地帶來毀滅‘性’的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