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屍房中,咔咔的相機聲不斷響起。
王隊長靜靜的站在那裡,眼睛中只剩下那具冰冷的屍體。
“隊長……”子列欲言又止。
“說。”王隊長的話沒有任何的語氣,淡的令人恐懼。
“……身體上只兩處針孔。其中一個在腰部,是致命毒藥注射點,經過初步分析是極強神經毒素,將神經混亂幾分鐘後才會死去,第二處……在頸部,據化學分析顯示沒有致命毒素,但是會強烈刺激神經產生痛感,是、是最強程度行刑的三倍以上。”
王隊長聽過後,過了一會才說到:“知道了。”
所有人都知道了這樣一個事實——小孫被人從後方偷襲注射進致命毒素,但是在最後幾分鐘裡,卻被對方殘忍的注入了折磨他的藥劑,讓他在人生的最後幾分鐘裡忍受著煎熬,痛苦的死去。
“他會付出代價的。”王隊長語氣輕柔的對隊友們說,“不管他是誰,一定會付出代價。”
醫院的監控攝像被刪改了。
“冷靜一些。”剛剛來到的李警官似乎感覺到了什麼,他剛從雪薇的病房門口過來。
“我很冷靜。”王隊長如同訴說著真理一樣,“他會為此付出代價。”
“……我能理解你,我的人也受傷了。”
“他死了,人都已經死了!”王隊長突然爆發,因為雪薇雖然傷勢很重但是在進入醫院時已經穩定下來,而他就是陪他們等在手術室門前時接到的訊息——停屍房發現屍體。
這一個似乎很奇怪的訊息,卻應正了王隊長的不安。
“人死不能復生!”李警官繼續激怒著王隊長,因為那種不同尋常的冷靜才是最可怕的。
“和你們那個狗屁隊伍不同他是我兄弟!不是你們那種人是還沒一個星期的胡亂組合他是我的兄弟!”王隊長瘋狂咆哮著,唾液都濺到李警官臉上。
“從他離開預備隊第一天他就跟著我了!現在卻不明不白的死在了這!他沒有英勇的戰死卻是被人暗算然後折磨死的!!”
“那也是因為你的失職!!!”李警官也控制不住了自己。
“你呢!!”兩人的腦袋幾乎頂在了一起,“你竟然在這種時候給她們放假!!你竟然讓她們出去!!你的失職更大!!你不配做隊長!!”
李警官面色鐵青,但是他知道這些話每一句都說的對。
他無力反駁,即使真的是因為有某些重要的原因……
王隊長也平復了自己的情緒,但是還是面目堅定且恐怖的一字一頓道:“他,會為此付出代價。”
“你說的他是誰……”李警官眯上眼睛,雖然他已經猜到了是誰。
“你不需要知道。”
……
……
“隊長……真的要用嗎?”副隊低聲詢問著。
王隊長撇過眼看他:“你不覺得,這次‘紅色令箭’下達的太順利了嗎?”
副隊眼中閃過一絲光亮:“會不會是因為最近事情太多,所以辦理速度快了?”
“越是這種混亂時候,就越是嚴格。”
副隊說不出話了。
“總之,現在有人要倒黴了。”
……
……
雪薇的手術持續了二十七個小時。
當她被推出病房的時候還在深深的昏迷著,胳膊上吊著三四個注射器。
“醫生,”李警官並沒有第一時間圍到擔架車旁,“情況怎麼樣。”
主刀醫生滿臉疲倦道:“我們盡最大努力了,但是……命是保下來了,就看她能否清醒。不過就算醒過來,她的後半生也要在輪椅上度過了……”
李警官臉色變了變,伸手請醫生借一步說話。
“她兩邊的肋骨都是斜向上插入內臟的,左邊的肋骨刺穿隔膜,差點扎入肺中,右邊的僅僅是扎進去,所幸沒有扎透。而腰椎的傷是最重的,第十七關節嚴重錯位,導致損傷神經,而目前,國內能做修復神經手術的專家屈指可數,而且大多都有預約,至少我們醫院暫時無法請來。”
“她還要昏迷幾天?”
“最少兩天,可能三天,也可能一個星期、一個月,甚至可能一年。”
“那她以後還有可能恢復活動嗎?”李警官扭頭看看他們離開的方向。
“這個我不好說,只能看恢復的情況了。”醫生也很為難。這種事情他一年就要遇上兩三次,而遇到警察還真是第一次。
“不過,”醫生又補充道,“她的身體體制很好,這才使她受到這麼嚴重的傷卻能堅持到醫院。而且她在收到襲擊的不久後身體就自動作出反應,可以說能保下她的命全都是她自己的功勞。”
“如果在後期康復期間能夠得到不錯的療養,或許有希望恢復。”
……
……
雖然外界的陽光很明媚,但是這間幾乎沒有一絲縫隙的地下設施裡依舊黑暗。
“我完成了。”瘋狗在一間小屋子門口說道,裡面有一個背對他的人站著。
那人拋來兩條細長的物體,瘋狗一把接住,藉著昏暗的燭光看一眼,那明晃晃的表面即使在這種昏暗的環境裡也清晰可見。
確認了那色澤和分量,掂一掂便要離開。
“等一下,”裡面的人叫住他,“還是那句話,別在太多無用的地方浪費體力和時間,這樣對她、你、我們都沒好處。”
瘋狗張張嘴,但最終什麼話都沒說,便轉身。
“還有,沈蕭這個角色……物盡其用的時候到了。”
瘋狗點點頭,知道了他要說什麼。
……
……
因為明天就是五一,沈蕭學校裡幾乎一半的學生都回家了,老師也只是給大家講講題然後便散了。
他父母的意思是再呆一段時間,而正好到了五一,出去走走散散心也好——奇怪的是,沒有任何人對他說過一定期限內隨傳隨到,而對一個普通家庭來說他們也沒想到這點。
“沈蕭!”楊紅蹦跳著趕上來,一臉笑嘻嘻的對他說:“你猜我五一去哪玩?”
“哪啊?”
“我要去煙島哦~我姑
父在那裡,我正好好久都沒看到他了。”
“我去,那你可夠好的了,這時候正是吃水貨的時候,什麼東西都是一肚子子。”沈蕭一臉羨慕。
楊紅眼中一亮:“是啊是啊,尤其是螃蟹、皮皮蝦……偶對,還有小墨魚,都是子,吃起來可好吃了!”
“帶子的墨魚啊,那東西炸著吃烤著吃都香,我也就吃過幾次,現在想想快饞死我了……”
“嘻嘻……喂,要不要一起去啊?”
“不了,我去草原玩去,和家裡都說好了。”
“哦……那真遺憾……你去哪啊?”
“上圖書館蹭會網去,不陪你了啊。”
“嗯,拜拜。”
……
……
“準備的怎麼樣了?”上次零五七與虎頭呆過的房間裡,幾個人圍在桌子旁開會。
“我這邊的都弄好了,”一個穿著髒兮兮“灰”大褂老人說道,“而且羊的身體已經給他弄好了。”
“灰熊的意思是讓羊直接從海上偷渡離開。”楊紅說道,“同時把貨物帶走。”
“讓他帶?萬一被查出來呢?”零五七顯得不是很放心。
“我認為還是讓灰熊自己帶著好,不然……我們前功盡棄不說,還會被抓到證據。”虎頭說道,“我已經為他找好了船,是一艘走私船。”
“那我們一起坐這條船呢?”楊紅問道。
“他們只讓帶一個。”虎頭搖搖頭,“羊等不了了,不會去的話他活不多久。所以我們只能濟著他。”
“那就讓他把東西帶著走!”老人不耐煩道。
“博士,你應該知道,那件檢測儀器是多麼靈的。”虎頭說道,“羊要被夾藏在木料中運輸出去,而檢驗者知道事關重大,雖然對走私睜眼閉眼,但是對那件東西可是勢在必得!沒法攜帶!”
“對了,說起來,今天來了三次檢查的,他們竟然開始偷偷地搜查了。博士,這裡安全嗎?”
博士哈哈一笑:“這個地下據點就是為了這件東西蓋得,你說可靠不可靠?整整兩年,光我做檢測就一年的時間,就是做核武試驗都未必有輻射洩漏,絕對沒問題!”
“那就好。”楊紅點點頭。
“對了,先生呢?”虎頭皺眉道。
“大概又和飛魚出去玩了吧……”
“還有彩布呢?”
“不知道,他向來行跡飄忽,誰知道飄到哪去了。”
……
……
夜晚,是一個祥和的時刻,也是一個混亂的時刻。
一處破敗的工廠裡,幾個人的叫喊在空蕩的房間裡迴盪。
幾個男人正在踢打一個女人,口中謾罵著,嚷著,理由似乎是借錢不還,而旁邊,一個小女孩淒厲的哭喊著,但是卻無能為力,她身上也帶著傷,而且脖子上被一根鎖鏈拴著。
“夠了。”從黑暗的走廊中響起一聲輕喝,雖然聲音不大卻恰好讓每一個人都清楚的聽到,並且能聽出說話者的怒意。
“你是誰阿?”因為這句話幾人暫時停止了毆打,女人已經奄奄一息,只能小動作的翻滾,一個黃毛一邊問著一邊又補上一腳,女人甚至連呻吟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是身體反射般的抽搐一下。
“放了她們。”瘋狗從陰影裡走出來。
“大叔!”女孩哭喊著大叫一聲,突然之間哭的失去了力氣。
瘋狗無表情的臉上忍不住抽一下。
“我擦?!你他媽以為你是誰啊?!”那個黃毛又狠狠的跺了女人幾腳,“這個騷娘們欠錢不還!知道嗎!!我們打我們的關你什麼事?!”
女人努力的睜開眼,但是腫脹的眼皮卻只能張開一小條縫,不過也不需要看了,因為聽聲音認出瘋狗了。其實不論是誰,只要不是這些人的人,就好。
“帶她……走……帶……林林……走……”女人虛弱至極的吶吶著,但是此時安靜的環境卻能聽的很清楚。黃毛撇眼看女人,然後又歪著眼睛看向瘋狗。
“那是她的女兒。”瘋狗看向女孩,“她沒欠你們錢,為什麼要牽連她。”
“這個女人沒欠還錢,還吸毒惹上了病,想把她拆了賣都賣不出去!當然那她女兒抵債了!!”黃毛這次沒有在打女人,而是往前走幾步擋在瘋狗面前,剩餘的人也跟了上來。
“怎樣才能放了她們?”瘋狗問道。
“把錢還了,她們就能走。”黃毛抬著下巴攬攬手。
瘋狗看看地上勉強抬起頭的女人,張張嘴,又看一眼滿臉都是希望的女孩:“她欠你多少錢?”
“三十萬!三十萬啊!!”黃毛怪叫著。
瘋狗皺皺眉,大衣內口袋中掏一下,取出一個長條形東西拋了過去。
黃毛連忙接住,但是可以看出他的手臂沉了一下,然後略微用力的舉到眼前。
“這是一千克的金條,夠了三十萬。放了她們。”
黃毛咧著嘴拋了拋,然後從腰後抽出把砍刀,用刀狠狠地切下一角,撿起來看看切面,用眼瞄一下瘋狗,輕笑一聲,歪下頭示意手下將人放了。
幾個人將女人拖拽過來放到中間,一個人掏出鑰匙解開小女孩的鎖鏈,小女孩剛一解脫立刻要跑過來,但是被那人一把攥住,拉扯著往前走。
“等會!”就在那人要將小女孩放掉之時黃毛突然叫道。
那人連忙拽住,不顧小女孩的拼死掙扎。
黃毛將金條交給身後一人,身體一搖三晃的往前走幾步,跨過女人,但離瘋狗還有一段距離。
“放人。”
“別急呀,人肯定放,咱們先聊聊。”黃毛雙手插在褲兜。
“聊什麼?”
“這……三十萬呢……”黃毛想著怎麼說,“是她借的錢,但是還有利息啊。”
“如果我沒猜錯,三十萬就是連本帶利還被你們四捨五入了。”
“那是之前的利息,”黃毛抬著眉毛道,“現在漲價了。”
“……放了孩子,女人歸你。”
“不不,這三十萬是說好的放人的價,我們說到做到,女人你帶走。”黃毛揉揉鼻子,“但是這個孩子嘛……”
“你想要什麼?”瘋狗眯上眼。
黃毛用眼往他胸口一鉤:“我沒看錯,那裡還有東西吧?”
瘋狗眯上眼,過了片刻,還是將金條取出,扔給黃毛。
黃毛舔著嘴脣,翻來覆去看了看,就將金條扔給身後的人。那些人立刻一陣歡呼。
“放人。”
“不不不,這次漲價了,要兩根。”黃毛掏著耳朵。
瘋狗從後腰抽出另一根金條扔過去。
黃毛吹聲口哨,簡單一看就扔給後面。
“放人。”
“什麼?”黃毛皺著眉疑惑道。
“我說放人。”
“放人?哈哈哈……”黃毛先是一驚,然後哈哈大笑,緊接著大喊道:“你是聾子嗎?!我說兩根啊!!是一次兩根你個白痴!!!”
瘋狗快失去耐心:“我已經給夠你錢了。”
“你只給了一半!那我還你一半好了!”說著拿刀指著女孩,“你是上邊一半還是要左邊一半?!啊!!”
瘋狗皺著眉:“我現在沒錢了,只帶了這麼多。”
“回去取啊!!快啊!!去啊!!”黃毛拿刀指著瘋狗大喊著。
瘋狗低下頭,沉默片刻道:“你們耽誤了我休息。”
“什麼?”黃毛一時不解。
“本來我可以休息一下的,但是你們下午就綁架了林林……還打了她……”瘋狗眼中透出危險的光芒。
“你塔瑪說什麼呢?!”黃毛感覺身上不舒服。
“死吧。”瘋狗輕輕說道,語氣很平淡,而且臉上露出一個迷人的微笑。
兩人之間本來還有六七米,但是瘋狗剛說完就快速前撲,黃毛反應不及揮刀下砍,但是刀鋒剛到一半,就被瘋狗撞進懷裡。一把抓住拿刀的手,轉身,狠狠地將黃毛擲到地上。
突如其來的攻擊讓後面那些人一愣,而小女孩反應最快,回肘打在抓著她的男人胯部,男人痛的緊並雙腿,下意識鬆開手,小女孩趁機要跑,但是被那人一把抓住頭髮,痛的她大呼起來。
而這一下也提醒了其他人,他們立刻抽出武器就像上衝,但是這一個瞬間瘋狗已經又欺近一個人,一拳打在他肚子上。
抓著女孩的人一下摟住女孩脖子,將她往後拽,地上的女人也不知哪裡來的力氣,又撲了起來,卻被男人一腳踹開,但是一個不留神又被女人一拽腳差點摔倒,氣憤至極的他狠狠一腳踢在女人頭上——如果鏡頭放慢,可以看到這一腳正中女人太陽穴,女人的雙眼瞬間充血鼓脹。
女人頭不自然的歪到一旁。
“媽——————————”小女孩發出淒厲的嘶喊,雖然之前也有過多次毆打,但是她不知怎麼的,對這一次母親受到的傷感到格外的悲傷,即使她根本不知道,女人再也不可能聽見了。
她奮力掙脫,甚至被生生拽下一大把頭髮。
那人發力過猛後退一步,吃一驚,驟然抬頭髮現只有十幾個夥伴只剩下兩個還站著,自知無法離開,於是瘋狂的抽出刀來狠狠地衝趴在女人身上的女孩扎去。
但他眼前一晃,一個人衝到他面前。
本來瘋狗有十幾種方法來化解他的攻擊,但是此時此刻,他卻用了一種他自己都沒想到的方法。
鮮血噗的流出。瘋狗用左手上臂直接硬扛下這一刀,刀未觸骨,被堅硬的肌肉夾在中間,但是即使這樣也切斷了一半的肌肉。由於緊繃著肌肉,導致傷口直接開裂,斷裂的主血管瞬間暴露出來,過快的血流僅比開閘的水慢上一線。
瘋狗沒有發出慘叫或是沉默,而是如同野獸一樣“嗷唔”一聲,猛地回頭,那雙如同餓狼的眼睛,那張如獰獸的面孔,竟然瞬間將那人嚇得失禁。
但沒等水跡陰出來,他的背就不正常的拱起,瘋狗呼呼的緩緩收回拳頭,那人栽倒在地,這時。腥臭的尿液才流出。
那些人或是到底呻吟著掙扎,或是乾脆如這個人一樣直接暈倒。
瘋狗用手將傷口暫時合攏,左右看看,從地上撿起一根曲別針,在口中吮吸乾淨,然後快速用手和牙齒將它折斷,彎曲,變成兩個“U”型夾子,然後狠狠的扎進傷口兩側暫時固定傷口,接著撕下地上一人的衣服,將傷口簡單包紮。
女孩哭的都有些失神,瘋狗在她身邊蹲下,伸手在女人脖子上一按,然後看看女人的眼睛:“不行了。”
女孩突然哭得更傷心:“求你了大叔……救……救救我媽媽吧……”
瘋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手在女人頭側一按:“顱內大量出血,骨頭都裂了。”
女人突然動了,但僅僅是張張嘴。女孩像是見到希望一般,拼命搖晃著瘋狗:“我媽沒死!我媽沒死!你看她都動了!救救她吧!求求你救救她吧!”
因為女孩的動作,瘋狗的傷口又開裂了,但是他不為所動(指傷勢),任由女孩搖晃,讓他穩穩地蹲在那裡,伸出手輕輕探探女人鼻息,又按一下頸部,閉上眼搖搖頭:“她嚥氣了。”
女孩放開瘋狗,撲到女人身上厲聲哭泣,瘋狗等了她三分鐘,拍拍她的肩膀,開口想要說什麼,但還是沒說出來,沉默一下,道:“走吧,要回去休息了。”
女孩搖搖頭,不知道她是什麼意思。
但是瘋狗已經用右手牢牢抓住她的左手,將她牽起來,帶著她離開。
女孩開始一直看著女人的屍體,瘋狗輕輕用手攬住她的頭,她緊緊用手抓住瘋狗的大衣,將頭轉了過去。
那個黃毛掙扎著挪動著身子,竟然不知從哪裡掏出一把手槍,顫抖著指向瘋狗——他不是怕,是疼得。
他臉上露出極度凶狠的表情,瘋狗已經走出二十多米,這個距離他不相信自己會射偏,也不相信瘋狗能夠再次阻止,更何況瘋狗根本沒有回頭的跡象。
砰的一聲巨響在房間內迴盪,血潑灑到地上。
女孩聽到聲音要回頭,瘋狗一把捂住她的眼不讓她回頭。
“沒什麼看的,槍炸膛了。”瘋狗平淡的說道。
身後,黃毛眉心出現一個窟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