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說的事情,聽的我是目瞪口呆。zi幽閣.ziyouge.昨天晚上事情的整個經過,應該是這樣子的。小余跑回來之後。姜雨辰和陳琛較量了一下。
“陳琛有人教的時候很聰明,但他自己要是單打獨鬥的話,他的智商是完全不佔上風的。”林寒拿揹包裡的棉衣給我們兩個人蓋上,他說,“姜雨辰比陳琛要聰明很多,而且他也很瞭解陳琛……即使姜雨辰的身體沒有完全復原,他還是從陳琛那裡逃脫了
。”
逃脫的姜雨辰哪裡都沒去,他一直都藏在街邊的角落裡。只是姜雨辰沒想到林寒會去找他,所以直到林寒要離開,姜雨辰才追了上去。
姜雨辰把他知道的陳琛情況都告訴了林寒。他們兩個站在暗處說話的時候,警報突然響了。
“從咱們來城區開始,我們就沒聽過這種警報。這種警報是幹嘛用的,我和姜雨辰並不是很清楚。”林寒從包裡拿出溼巾,他摸黑幫我把臉上的汙血清理乾淨,“我和姜雨辰繼續藏著,沒多一會兒。樓裡住著的男人便陸陸續續的出來了。在警察發現我之前,我偷著跑去和小余會和。等了能有三兩分鐘,就有一輛開車拉來了武器。”
卡車上的武器被分到居民的手上,拿好武器後居民一起到了卡車上。被卡車拉到了圍牆邊上。喪屍都已經進來了。
“喪屍已經進來了?”我沒明白林寒的話,“進到哪裡來了?進到鐵絲網裡了嗎?”
我感覺到林寒搖了搖頭,他輕聲說:“不是,不是進到鐵絲網裡了。我們到達圍牆下面時,喪屍不僅越過了鐵絲網,更是穿過了圍牆。”
聽林寒說到這裡,我緊張的攥緊了他的手。圍牆就是一層保證我們安全的屏障,如同我們身體的免疫力一般。沒了圍牆,在喪屍面前我們再能打也像是肉雞。在城裡住的這斷時間。我們已經習慣了依賴圍牆的存在……現在林寒說喪屍越過圍牆進了城裡,真是讓人心生懼意。
林寒說的我能想象出來,但我不明白:“圍牆上24小時候輪班監視外面的動向,圍牆外面還有鐵絲網。叫了這麼多人出去幫忙,那進來的肯定不是一個兩個喪屍吧?為什麼等到喪屍都進到城裡,才想起拉警報?”
“所以我說,這裡肯定長遠不了的。安逸的時間長了,大家很容易忘了危機感。”林寒敘述的語氣平靜。他的語調很容易將我的情緒平復下來,“喪屍是從圍牆下的一個大洞裡鑽出來的,那麼大的洞是人為挖出來的,居然都沒被人發現……而且我碰到蔡明東醫生,他告訴我說,半個月前醫院裡發生的喪屍事件,也是人為的。”
“也是人為的?”我想不通,“那天晚上在醫院,難道不是喪屍跑出來造成的嗎?醫生他們沒有殺掉喪屍啊!病房裡那麼多的喪屍,跑出來也沒什麼稀奇的吧?”
林寒很有耐心,他解釋給我聽:“住著喪屍的病房,是醫院的重點病房
。蔡明東醫生和我說,那裡的喪屍都是身上纏了好幾圈捆在**的。每個三四個小時,就有醫生護士去檢查一次。如果說跑出一個喪屍來,我們可以說是意外事件。但整個病房的喪屍都跑了出來,問題就沒那麼簡單了吧?而且在喪屍清理乾淨後,醫生回病房檢查過。所有用來捆綁喪屍的布帶,都是人用刀具割斷的。”
“陳琛!肯定是陳琛!”恐懼幾乎讓我覺得窒息,好像無論多用力都吸不到氧氣,“你還記得吧?陳琛那天帶著姜雨辰去了警察局……醫院的事情,肯定是他做的!陳琛把喪屍放了出來,然後他又把姜雨辰帶走去了醫院……我們能不能去告訴沈威?能不能讓他們把陳琛抓走?能不能!能不能!”
林寒嘆了口氣:“不行的,沒證據。再說現在沈威特別的信任陳琛,昨天晚上幾乎都是陳琛指揮的。雖然陳琛指揮的並不怎麼樣……我看,我們還是找機會出城去吧!”
醫院喪屍逃跑事件,豆豆突然自殺的意外,現在又加上喪屍圍城的事故……這些事情讓人摸不著頭腦,又猜不透真相。疊加在一起,營造了一種壓抑恐慌的氛圍。雖然感覺很多事情都是陳琛做的,可卻總覺得似真非真似假非假。我和林寒彷彿深陷其中,偏偏又是霧裡看花的感覺。
“今天白天一直在清理喪屍,協警隊的報道改在了明天。”林寒躺在**,他也抱著我躺下,“司思,等我出去的話,你可能要自己在家了。”
“你在擔心陳琛來找我麻煩?”我問林寒。
“不擔心,你也不要擔心”
林寒的話頓住了,他是欲言又止。我奇怪的偏頭看著林寒黑乎乎的側臉,不明白他為什麼不往下說。似乎糾結了好一會兒,林寒才再次吞吞吐吐的開口:“我不在家的時候,陳琛不會在城裡……陳琛不是調到協警隊來了嗎?他和我一組。”
我說不出話了。
“司思?”知道我不放心他和陳琛一組,林寒笑呵呵的來安慰我,“協警隊出去一次最少也15個人,陳琛不會那麼笨,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找我麻煩,他不是找死嗎?”
我當然知道陳琛不會明著來,可這不代表陳琛不會玩陰的
。如果陳琛背地裡做些手腳……林寒自己一個人是防不勝防。
我把心裡的擔憂說給林寒聽,林寒只是笑話我傻。用手捏了捏我的鼻子,林寒說:“只有他一個人會做手腳嗎?我就不會嗎?你忘了,當初我還把秦哥打跑過。”
“你能不去協警隊嗎?”我突然有些後悔,“林寒,你找點其他工作做,不行嗎?”呆樂麗劃。
林寒什麼都沒說,他只是抱了抱。我們兩個沉默了良久,林寒才說:“你放心,我一定會回來的。”
既然如此……那我信他吧!
和林寒擠了一夜的木床,我晚上是做了一夜的噩夢。
第二天一早林寒就要去協警隊,臨走前他把唯一的麵包給了我。我急著要分他一半,但林寒說什麼都不肯。我們兩個來回拉扯了好半天,林寒才勉強同意要了三分之一。
林寒走到門口玄關處,他看著手裡的麵包無限感慨。抬頭瞧了我一眼,林寒淡淡的說:“等我回來啊!等我給你帶好吃的回來。”
“好。”我笑了笑,“那你注意安全。”
沒有再多說什麼,林寒便離開了。屋子裡剩下我一個人在,結冰的地面更顯蕭條。
我無事可做,只有躺在**睡覺。可我翻來覆去睡不著,豆豆的音容笑貌在我眼前久久揮散不去。想著過去的一切,我難過的躺在**哭了起來。沒有床墊的木床硬的發涼,我蜷起身子抱住了自己。
悲痛的情緒肆無忌憚的蔓延,要不是捨不得林寒,我也想自殺了。我紅腫的眼睛哭的發疼……沒有多一會兒,門外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聽到敲門聲,我全身的神經驟的一緊。可一想陳琛那樣的壞蛋是不會敲門進來的,我緊張的神經又一點點放鬆。我清了一下嗓子,高聲問是誰。出乎我意料的,回答的人竟然是大勇媽。
“司思,是我啊!”在我的印象裡,大勇媽從來沒這麼和善的對我說過話,“我知道你腿腳不方便,你來給我開門的時候慢慢的。”
大勇媽……是怎麼知道我住這兒的?
我和林寒昨天晚上剛搬出來,林寒剛一走,大勇媽就來了
。不用說,告訴我們住所的人,一定是林寒。八成是林寒不放心我自己在家,他這才找大勇媽來陪我。
擦掉臉上的眼淚,我挪著坐到輪椅上。告訴大勇媽“稍等”,我慢慢的滑去給她開門。
“呵呵,司思。”我一開啟門,大勇媽燦爛的笑臉晃的我眼睛疼,“大媽來看你了……你快別動,我推你進去。你早上沒吃飯吧?大媽我帶來了粥,你喝點?這還是王薇早上做的,好喝著呢!”
我目瞪口呆的看著大勇媽手裡的保溫飯盒,接著又目瞪口呆的看著大勇媽推我進屋。哪怕是大勇活著的時候,我都沒見大勇媽這麼勤快過。又是推我又是給我倒粥……大勇媽把粥碗放到我手裡時,我顫顫巍巍的問她:“大媽,你這粥裡放什麼了嗎?”沒毒吧?
“放不少東西呢!”大勇媽熱情的我有點找不著北,她扯開大衣的領子露出脖子上黑亮的珍珠項鍊,“都是好東西,瘦肉啊,皮蛋什麼的……你快吃,趁熱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我一邊狐疑的看著大勇媽,一邊猶豫的把粥往嘴裡送。王薇煮的粥很是好喝,我嚐了一口便喝的停不下來。大勇媽笑眯眯的看著我吃,她的神情很是饜足:“好吃吧?慢慢吃?要不要再吃一碗?大媽給你倒點?”
“不用了。”
喝了一碗粥,我人也稍微精神了些。我看著大勇媽,她笑的那叫一和藹可親……我實在是好奇,林寒到底給大勇媽灌了什麼**藥:“大媽,林寒和你說什麼了?”
“林寒?”大勇媽也很好奇,“林寒什麼都沒和我說啊!自從上次你們來看我,我就沒再見他啦!他今天去參加協警隊了是嗎?呵呵,好孩子,真有出息。”
大勇媽這麼說,那我更想不明白了:“那大媽……是誰告訴你地址讓你來的?”
“你說我啊!”大勇媽來的意想不到,她的答案更加讓我意想不到。滿意的用手摸著脖子上的珍珠項鍊,大勇媽笑的嘴都合不攏:“是姜雨辰讓我來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