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難所?”車小姐沒有眉毛,她吃驚的樣子很像是e,“司思,我真的不記得了,什麼都不記得了……你不要再問我了,要是想起什麼,我會跟你說的。”
感覺車小姐誤會我的意思了,我趕緊解釋:“我不是想審問你,我只是閒的無聊……林寒他們兩個什麼時候醒?他們兩個沒事兒吧?”
“疲勞過度,加上有些失血過多。”車小姐聳聳肩,“這裡也沒有儀器可以給他們做檢查,有沒有其他的併發症狀出現,我也不清楚……倒是你,你最好還是閉眼睛睡覺,養養氣血。”
車小姐轉身要下車,我抬手叫住她。對於昨天打她耳光的事情,我十分的抱歉:“車小姐,我昨天在車裡……”
“沒事兒,什麼都沒事兒。”車小姐笑了笑,她的表情柔和,看起來卻更醜了,“你昨天那耳光打的好,要不是你給了我一耳光,我現在還沒清醒呢!我沒有不高興,我是真的覺得你該休息了。司思你好好睡吧!有什麼事兒,等你睡起來再說。”
車小姐已經這麼說了,我解釋多了也只是越描越黑。我點點頭,車小姐關門離開了。
緊張的情緒一點點退去,我混身疼的都有些麻木。可能是神經受的刺激太大,我是完全睡不著覺。等到中午的時候,林寒和姜雨辰才慢慢醒過來。
“現在幾點了?”林寒說話時嗓子啞的厲害,“現在誰在看著呢?”
“快點了,大勇看著呢!”右手纏了紗布,我十分吃力的拉起林寒喂水給他,“你餓不餓?想不想吃點東西?吃點大勇媽做的菜?還是喝些粥?姜雨辰你呢?”
聽到我叫他的名字,姜雨辰呆愣的磚頭看我。姜雨辰沒回答我,他只是無力的搖搖頭。
我們三個人中,姜雨辰傷的是最重。幾乎我剛問完話,姜雨辰就昏睡過去了
。我伸手摸了下姜雨辰的腦袋,他額頭燙的厲害。姜雨辰本來蒼白的臉蛋,現在佈滿了不正常的紅暈。我動手扯開姜雨辰的上衣看看……他的身上好多的傷疤!
除了野狼抓傷的口子外,姜雨辰胸口上已經癒合的大大小小傷疤無數。從傷疤的形狀看,有刀傷,也有燙傷。昨天野狼咬壞的肩膀位置纏了厚厚的布帶,過了一段時間,殷紅的血跡已經透了出來。
“林寒,”我轉身摸了下林寒的腦袋,說,“你額頭怎麼也這麼熱?你是不是也發燒了?”
林寒擺擺手,示意我他不礙事。而明白我說“也”的意思,林寒問:“姜雨辰發燒了?”
“燙,特別的燙。”姜雨辰不是燒了,他都要燒開了,“他額頭上都能煎雞蛋了。”
林寒用手摩挲了下自己左臂包紮的位置,說:“這麼嚴重的外傷,傷口不發炎都難……去找車小姐吧!看有沒有消炎藥,找些消炎藥給姜雨辰吃。”
開啟車門,林寒扶著我下車。我的腿跟被針刺一般,疼的十分厲害。林寒用相對完好的右手摟住我,我們兩個一瘸一拐的去找車小姐。
救回來的男人已經醒了,大勇媽正在喋喋不休的跟男人抱怨著。男人沒吭聲,無論大勇媽說什麼他都只是聽著。車小姐在忙做飯,她整個人有些灰頭土臉。大勇媽見我和林寒過來,她興高采烈的拍手:“司思你起來了啊?等下飯還是你來做吧!這個丫頭簡直是太笨了,連火都不會生。”
車小姐恐怕被大勇媽罵好久了,她用一種求救的眼神看我。大勇媽的話說完,林寒皺眉:“為什麼要司思做飯?司思還傷著,她需要休息。”
“呵呵,”死的是兒媳婦又不是自家兒子,大勇媽並沒有因為大勇老婆被叼走而難過。相反的,大勇媽再次發揮了她見風使舵的高超本領,“我知道,我知道司思傷了……但就是因為我知道司思傷了,我才讓她多鍛鍊鍛鍊呀!”
大勇媽滿嘴的歪理,只要對她自己本身有利,那一切都是成立的。大勇媽擺出一副過來人的樣子,指指點點的教育我:“你們現在這些年輕人啊,真是太嬌氣了。你像我,我年輕的時候懷著大勇,自己下地裡去摘苞米都沒問題……生完大勇還沒出月子呢!家裡的活就已經開始我做了。年輕人多鍛鍊鍛鍊,沒壞處的。”
“老年人多鍛鍊鍛鍊也有好處,飯還是大媽你自己做吧
!”林寒將車小姐拉過來,他沒有給大勇媽好臉色,“再說,我們分了家的,你忘了嗎?”
被救回來的男人剛醒,他並不知道我們在說什麼。男人眼神迷茫的在我們中間看了看,我彎腰也將他拉起來:“你是被我們救回來的,你和我們是一起的……以後不要傻呆呆的,人家指桑罵槐的罵你呢!你沒聽出來?”
“兒子啊!”大勇媽說不過我們,現在也沒有兒媳婦供給她打罵了。大勇媽才不管我們是不是傷著,她隨著自己的心情耍起潑來,“兒子啊!你看看他們啊!他們趁著你不在,他們欺負你媽我啊!兒子!大勇!”
不管大勇媽怎麼叫,大勇都是站在洞口沒動彈。大勇媽從地上站起來,她風風火火的跑去找大勇。
我長這麼大,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媽。自私又自利,除了她自己,她根本不考慮其他人。大勇的老婆剛不見,大勇媽就沒完沒了的鬧起來……林寒看不過去,他徹底敗給了大勇媽:“大媽,你回來吧!飯我們會找人做的。”
大勇媽站定,她用一種勝利者的姿態回頭看我們。
“車小姐,你去看看姜雨辰吧!他發燒了,傷的又比較厲害。”救回來的男人始終不說話,林寒只好自己著手處理,“東西你放這裡,飯我做就好了。”
“我幫你。”我舉起我並不太好看的左手,說,“你右手我左手,咱倆雙劍合璧。”
“那你們小心些。”車小姐話語間有不易察覺的如釋重負。
我和林寒雖然是男女搭配,但幹活也是累的。我們兩個配合的不怎麼好,刷鍋就刷了好半天。等我們兩個燒好水準備往鍋裡下麵條時,車小姐心事重重的過來了。
“姜雨辰的情況不太好,他傷口的面積大,感染的也厲害。”車小姐站在一旁看我和林寒,她的口氣一點都不輕鬆,“這樣下去的話,他很可能……”
“怎麼樣?”
“活不過一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