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像是沒聽到我的話一樣,他繼續往小屋的方向爬走。()隨著林寒的靠近,梯子中心位置在一點點往下彎,林寒的身子也正一點點的往下沉。喪屍伸著手想要去觸碰林寒,每個木紋細微斷裂的響動都刺激著我的神經。
“別再往前了!不能再往前了!”我按著梯子,根本阻止不了林寒,“吃的我們能在想辦法!你不能有事兒!我們還會有別的辦法的……林寒!”
我叫著林寒的名字,往前爬了10釐米的距離林寒終於停下了。林寒沒有按照我說的將背上的東西丟下,而是甩著將包裹丟給了我!?
不知道林寒到底拿了些什麼,包裹筆直砸到我的臉上,疼的我眼淚都掉了下來
。我條件反射的抱住包裹,包裹的重量險些將我墜下房頂。
稍微穩住了身子,我趕緊回頭去看林寒。林寒甩包裹的時候後坐力有些猛,梯子彎的弧度更大,梯子的木杆都劈成木絲……梯子隨時會斷,似乎一個雪片的重量都承受不住了。
“林寒……”
我再次叫林寒的名字,但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林寒臉蛋凍的通紅,他趴在梯子上活像是蜘蛛人。叫完林寒後我趕緊閉嘴,生怕自己的呼吸會給不堪一擊的梯子造成負擔。
林寒想要爬過來是不可能的了,他唯一的辦法就是原路返還。動作謹慎的往回挪動,梯子顫顫巍巍的動著。我站在對面屋頂看著,恨不得立馬生出翅膀去幫他。
大概用了三分鐘,林寒才爬回到大屋的屋頂。我們兩個看著梯子中間馬上要斷掉的連線,一句都說不出來。
金花大姐家的院子裡堆滿了喪屍,從房頂看去密密麻麻的都是人腦袋。林寒拍拍身上的雪,他笑著和我說:“司思,你先拿東西回去
“那你呢?”我站著沒動,“那你要怎麼辦?”
林寒的話完全就是敷衍:“我再想別的辦法
“別的辦法?哪還有什麼辦法了?”我使勁抱著懷裡的包裹,問他,“林寒,你把你的辦法說來我聽聽?你是打算從房頂跳下來然後敲門進屋嗎?”
林寒沒說話。
我一坐在屋頂上,現在也顧不得會涼了。嗓子被冷風吹的疼,我眼睛乾巴巴的,想哭卻哭不出來。我們走的時候把大屋窗戶打破了,大屋是不能藏身了,現在梯子又壞了……林寒目前的處境,是過不來下不去。氣溫這麼低,就算喪屍上不去,他坐在屋頂也會凍壞的。
“司思,你先回去吧!”寒風冷冽,林寒的聲音聽起來卻是暖暖的,“你把吃的拿回去,然後你去找姜雨辰。姜雨辰沒準會有辦法呢?對不對?你先回去……我在這裡等你
我用手抹了把臉,臉上冰水雪水混成一片
。林寒是想支開我,他不想讓我陪著他在這兒挨凍……可我能做的,除了聽林寒話也沒別的辦法了。
順從的點點頭,我手腳僵硬的站了起來。將包裹從煙囪裡丟下去,我臨進去之前對林寒說:“你就在這裡等著我,你記住沒啊?你哪裡都不準去,我去叫上姜雨辰……我們很快會回來的
“好林寒也是點點頭,“我等你
我不放心的看了林寒好幾眼,這才戀戀不捨的從煙囪裡下去。
我踩著磚頭的縫隙,動作緩慢的往下挪動。丟下去的包裹已經被他們拿走,煙囪下的地面上只剩汙髒的雪水。屋裡屋外吵鬧一片,我也分不清到底是哪裡說話。我急著下去找姜雨辰,可等我從爐子裡鑽出來,卻發現屋裡情況變了。
大腦袋和金花大姐都被捆著,姜雨辰則雙眼緊閉的躺在了地上。我從煙囪裡出來時,陸小龍和董成剛正大口大口吃著包裹裡的幹饅頭。發現我出來後,他們連嘴上的饅頭屑都來不及擦,趕緊拿著匕首抵在姜雨辰他們三個人的脖子上,呵斥我站住。
“就你自己回來的?”董成剛五十多歲,他呲著一口黃牙問我,“你男人呢?”
提起林寒,我心裡就一陣絞痛。為了這麼點吃的,林寒把命都搭上了。千辛萬苦把東西拿回來,卻被這兩個混蛋吃了。
林寒說的對,就算殺了他們兩個,也沒什麼可惜的。
“我問你話呢!是不是就你自己回來的?”陸小龍的匕首在金花大姐的脖子上勒出一條血痕,他眼睛不大,鬼主意倒是不少,“你把手放在我們能看到的地方!不準背過去
林寒還在屋頂上冷著,這兩個混蛋完全是在耽誤我的時間。我面無表情的看他們兩個,但實際上內心的憤怒和憎恨已經達到了頂點。我恨不得立刻來道雷,直接劈死他們兩個算了。
“你說話!快說!”董成剛吃饅頭太快,他說話的過程中打了一個響亮的飽嗝,“不然的話,我們兩個真會殺了他們三個的……你不準在靠前了!你站在那兒!你不準動了!”
陸小龍和董成剛只是嚇唬我,他們拿著刀子比劃,卻並沒有傷害人性命的意思……他們沒有,但是我有
。
滿腔的憤怒已經無處發洩,我恨意滿滿的從後腰的位置抽出林寒給我的手槍。在槍掏出來後,陸小龍和董成剛全都傻眼了。
“你……”
董成剛的話還沒等說完,我便有了動作。我憑藉著之前看到的,摸索著打開了槍的保險。抬手對著董成剛的腦袋,我扣動扳機就是一槍。
這是我第一次開槍,董成剛沒打到不說,反而把我自己嚇了一跳。手槍的扳機力很大,我虎口位置震的發麻。子彈打出時我的手便被震的歪了方向,原本對準董成剛腦袋的子彈擦著他的脖子滑了過去。
陸小龍和董成剛以為槍在林寒那兒,所以他們根本沒想到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槍聲響起,皮肉被打破的董成剛直接跪在了地上。陸小龍雖然沒有動,但他手裡的匕首卻握拿不穩的掉在了地上。
“司思!別開槍!”陸小龍舉起手,他對我求饒道,“我們沒有別的意思,我也不想傷人的!我們只是想要點吃的……你別殺我們!求你別殺我們!”
沒理會陸小龍說什麼,我對準他們兩個連著打了幾槍。我手腳凍的發僵,槍法又不準。子彈全都是擦著陸小龍和董成剛身體過去的,很丟人的,一發都沒打中。
槍響聲太大,地上昏迷的姜雨辰都被震醒了。姜雨辰看我跟瘋了似的四下亂開槍,他腳步不穩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掐著我的手腕將我的手槍繳下,姜雨辰沙啞著嗓子說:“住手!你會害死我們大家的
“我害死大家?”我瞪紅著眼睛看姜雨辰,“你是不是搞錯了?他們兩個綁架了你們三個,還搶了我們的吃的……我是為民除害,你竟然說我害死大家?”
姜雨辰的左面臉上滿是鮮血,他簡短的提醒我:“玻璃
是了,玻璃如果碎了,喪屍湧進來,那我們大家都玩完了。
姜雨辰去給捆上的大腦袋和金花大姐鬆綁,陸小龍和董成剛毫無抵抗能力的癱軟在地上。我不再吭聲,姜雨辰倒是開口問了我:“怎麼就你自己?林寒呢?”
“林寒,沒回來我的臉僵硬了太久,以至於我說出的話都是僵硬的,“林寒過到大屋去拿的吃的,他回來的時候重量太大,結果梯子被壓塌了……林寒讓我來找你,看你有沒有什麼辦法
“大妹子,你說認真的嗎?”可能我冷靜的不太正常,剛鬆綁的金花大姐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林寒……現在在哪兒呢?他不會死了吧?”
林寒沒死,可也跟死了差不多
。金花大姐問完,我眼眶酸的發疼:“沒有,他被留在了大屋的房頂上
姜雨辰掀開簾子往外看了一眼,有煙囪擋著,這裡看不到林寒,只能看到懸在半空中快斷的梯子。大腦袋拼命的在毆打地上的兩個村民,在一片吵鬧聲中,姜雨辰冷清的說:“沒救了,救不了……林寒困在樓上,就是死路一條
“誰說死路一條了?”林寒的處境我心知肚明,但我不喜歡姜雨辰沒做任何努力就下定論,“我來找你是想辦法的,不是讓你告訴我林寒要死了的!如果你沒有辦法你就直說!林寒我自己會想辦法救的!”
“你要怎麼救?”姜雨辰拉我到窗戶前,指著快斷掉的梯子,“你以為你是大俠?會輕功身輕如燕?拜託你面對現實好嗎?梯子壞成那樣,從上面過完全是死路一條
我不想去面對現實,我只是冷冷的看著姜雨辰不說話。我們兩個對視了能有五分鐘,姜雨辰轉身將陸小龍和董成剛兩個人捆起來了。
“走吧!”姜雨辰留了把匕首給大腦袋防身,他接著叫我進煙囪,“我跟你上去看看
我大喜過望,沒有一句怨言的,我趕緊跟著姜雨辰一起爬著煙囪上去。陣樂畝亡。
不知道是不是樂極生了悲,我和姜雨辰爬到房頂上,兩個人瞬間都呆愣了。
半斷的梯子還在,樓下的喪屍還在,房頂上的積雪還在,亮的發寒的日光也還在……剛才的一切一切都還在,唯獨少了對面樓頂的林寒。
“林寒呢?”姜雨辰問我,“你不說他在對面房頂上嗎?”
我腦子有些蒙,只是呆傻的搖頭:“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林寒去哪兒了qq空間騰訊微博新浪微博網易微博人人網qq收藏百度搜藏複製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