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你不能去!”林寒跟我的反應一樣激烈,“你給我在這兒待著,我和姜雨辰……”
我拉林寒到一旁,林寒小聲的問我:“你是不是腦袋暈了?外面那麼危險,你跟我去幹嘛?你以為跟上次去取汽油似的?這次跟那次不一樣!”
“我還不知道這次和那次不一樣?”我稍微冷靜了些,人看起來也沒那麼不理智了。背對著其他人,我小聲對林寒說,“金花大姐和大腦袋現在都沒有反抗能力,隔壁屋裡還住著兩個虎視眈眈的成年男人。你和姜雨辰去找早飯了,萬一他們過來……他們兩個倒是不能開門把我們丟出去,但要是他們我們三個抓起來,脅迫你們用食物換,該怎麼辦?”
林寒還是不太同意,他剛想開口就被我搶過話來:“姜雨辰在,不管外面遇到什麼事情,還是有人會給我們開門的。可如果是我在這兒,屋子裡會發生什麼就說不準了。”
雖然我表達的方式不太對,可林寒是個聰明人,我這麼一說,他肯定能明白……明白是一回事兒,接受起來卻是另一回事兒。林寒對我還抱有懷疑:“帶你出去……你能行嗎?”
“行,肯定行
。”現如今這種情況,不行也行,“別多說了,讓姜雨辰留下吧!你昨天晚上還不誇獎我,說我打喪屍的動作很帥?別繼續糾結了,咱倆一起去,就這麼決定吧!”
林寒勉強點頭同意。
我不忘囑咐林寒,說:“金花大姐大腦袋他倆和對面住的那倆是幾十年的鄰居了,雖然大腦袋他們幫著咱們,但有些話,也不能跟他們全說的。該幫誰,該防誰,我們心裡有數就可以了。”
“你倒是聰明瞭不少啊?”林寒輕笑了一下,“有進步。”
我也笑:“不然呢?你真以為我剛才是一時衝動才說要跟你一起去的?如果我沒有十足的理由,我怎麼可能那麼衝動?你覺得我是那麼衝動的人?”
“那倒不是。”林寒淡淡的說。
我追問:“那是什麼?”
“你不是要來大姨媽了?”
“……”
一旁的姜雨辰等的不耐煩,他冷聲說道:“你們兩個商量的怎麼樣了?能不能走了?”
“姜雨辰,你留下吧!”林寒採納了我的意見,他抬頭看姜雨辰,“我和司思一起去。”
金花大姐瞪大眼睛看林寒,她感覺不可思議:“大兄弟我們一直都認為你挺聰明的啊!你怎麼耳根子這麼軟……你帶著司思去,要是真有個什麼事兒,你們彼此都照應不了啊!你們這麼去……喂,這位小哥你勸勸他倆!你和林寒一起去,別讓司思跟著了。”
姜雨辰看看我,他又看了看林寒。姜雨辰始終沒說話,金花大姐急著催促:“你們年輕輕的,怎麼不聽勸呢?大姐是為你們好啊
!司思我知道你和林寒感情好,但你總不希望你們兩個死在一起吧?”
“大姐,這屋子裡的沒有人想死,我也同樣不想。”雖然外面天寒地凍的讓我想到就發憷,可是這一趟必須我和林寒一起去,“你們放心,我和林寒一定會拿吃的回來的。”
金花大姐再次轉向姜雨辰:“小哥,你勸勸他們,你快勸勸他們倆!”
“我?”姜雨辰不喜歡金花大姐太過親熱的稱呼,他話回答的冷冰,“不讓我去,我還求之不得。”
金花大姐徹底蔫了。
事情確定下來,我和林寒拿好武器準備上房頂。為了不影響行動速度,我們兩個不能穿太多。林寒拿著斧子,他把手槍塞給我:“這你拿著,如果有危險,你直接開槍就行。不用擔心引來喪屍,保命第一位。”
“不不不。”對槍支這種東西,我是避如蛇蠍,“別給我,我真不行。我對槍有恐懼,要是一不小心槍走火了傷到你或者是我,那我不是罪該萬死了?林寒,別給我……這種東西不適合我,我還是個孩子呢!”
姜雨辰噗嗤一聲笑出來。
“給你你就拿著。”林寒堅持著把手槍給我,“記住我的話了嗎?保命第一,別的事情你都不要管。”
為了讓林寒放心,我順從的收好手槍。我拎了拎手槍的分量,問林寒:“手槍要怎麼開?基本的要領是什麼?有沒有速成的方法教教我?”
“速成的方法,有啊!”姜雨辰很少有的主動開口,“速成的方法就是照著喪屍腦袋打。”
好吧……
一切妥當,我和林寒準備上路。爐子裡一夜沒燒火,裡面積了不少的雪。煙囪口處,更是被落雪堵死了。姜雨辰用長竹竿往上捅了好半天,鬆散的雪花才落下來一點。我站在爐子的位置仰頭看了看,陽光從積雪的縫隙間照射進來,稍微有些刺眼。
“我在你前面,”林寒率先鑽進去,“上面有危險的話,你就趕緊往回跑。”
我點點頭,跟著林寒一起進去
。等到林寒往上爬了一段,我跟著爬了上去。
爐子裡的空間不是很大,勉強能有一人寬。磚頭和磚頭之間縫隙稍寬,攀爬上去不是特別的困難。林寒走在前面為我探好了路,我走起來也不是特別的費力。用了大概一刻鐘的時間,我才到達煙囪的頂部。
我剛從煙囪裡伸出腦袋,外面寒風大的差點將我吹了回去。要不是林寒眼疾手快拉住我,我直接就一滑到底了。
“沒事兒吧?”林寒幫我拍了拍身上的雪,他的手掌已經凍的發紅,“你在這兒站會兒,我去找梯子。”
我高估了自己的耐寒性,也低估了外面的寒冷程度。林寒還能勉強維持鎮定的去找梯子,但我只能不斷的哆嗦發抖。
因為溫度太低,屋頂上的雪都凍成了冰晶。林寒找到了長梯,可梯子已經被凍在了屋簷上。我眼神詢問的看林寒,林寒無奈的搖頭:“沒別的辦法了,砍吧!”
我感覺,林寒嘴裡噴出的白煙都凍成了一粒一粒細小的冰晶。
林寒用斧子去砍,我用匕首去挖。喪屍聽到動靜,紛紛往小屋的方向趕。我指著不遠處的幾間屋子給林寒看,說:“那些爐子裡有煙的,應該還是有幸存者的吧?”
“可能吧!”林寒抬頭看了一眼。
用了能有半個小時,我和林寒才把梯子拿下來。手冷的厲害,我甚至能感覺面板撕裂開的疼感。屋頂很滑,我幫著林寒把梯子抬了過去。地下的喪屍仰著一張張呆滯的臉,麻木的對著我和林寒張大了嘴巴。
“我自己過去,你在這裡等我。”林寒搓了搓手,他聲音冷的都發顫。見我想反駁,林寒說道,“你想想辦法,儘量把大屋裡的喪屍都吸引出來。”陣樂匠圾。
“吸、吸引?”我重重的打了個噴嚏,臉上流鼻涕都沒感覺到,“林寒啊,我要咋吸引喪屍來?跟小余上次似的嗎?脫了上衣在房頂跳舞?”
林寒晃了晃梯子,梯子牢靠後他便爬著往大屋房頂去:“你自己想想辦法。”
我幫林寒按著梯子,梯子下面揮舞手臂的喪屍看的我是提心吊膽
。隨著林寒在梯子上的位置變化,喪屍跟著一起移動……也就是林寒心理素質好,換成別人早就嚇的掉下去了。
林寒過去後,他走到煙囪的位置踩了踩。將煙囪上的積雪踩掉,林寒回頭對我說:“司思,你唱首歌吧!”
“啥?”我猛抽了下鼻子,“你讓我唱歌?”
“不然呢?”林寒問我,“難道你想站在房頂跳舞?”
呃……
我唱歌難聽,那都不是一般的難聽。以前我和爸媽住在一起的時候,每次我唱歌,我爸都以為我在臥室裡偷著哭……非常時刻,我不好意思也得去唱。不然的話,恐怕也沒別的辦法能吸引喪屍了。
站在小屋屋頂,我扯開嗓子就開始唱。或者說,站在小屋屋頂,我扯開嗓子就開始嚎。冷風吹進口腔,我嗓子疼的厲害。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冷的緣故,站在對面大屋屋頂的林寒,表情怎麼看都有些扭曲。
嚎了能有十分鐘,大屋裡的喪屍緩慢的移動了出來。林寒對我豎起了個大拇指,他轉身鑽進大屋的煙囪裡去了。
我忽然有些後悔,不知道姜雨辰站在房頂上乾嚎,是個什麼場景。
嚎聲吸引了不少的喪屍趕來,小屋裡待著的人倒是不淡定了。煙囪裡隱約傳來爭論的聲音,聽上去大家情緒很是不安。小屋房頂下聚集了不少的喪屍,我也有些腿軟……我在寒風中吹了能有半個小時,林寒才揹著東西上來。
吃的都用被單包住,林寒揹著東西往梯子這端爬。現在梯子下面喪屍的數量比剛才多了好多,林寒的動作也稍微僵硬。我不敢往下看,卻還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等到林寒爬到中間時,梯子上突然傳來清脆的碎裂聲!
我看著梯子中間的位置,甚至都能看到木紋在一點點的掰開。距離還有一段,林寒肯定是回不來了。
“把包丟下!”我趴在屋頂上,簡直是透心涼,“林寒,你把包丟下!重量太大,梯子馬上就要斷了!揹著包,你會和包一起掉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