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七章 敵情
鎮西軍已經抵達城下，進攻即將開始。
“各回戰位——”林川神色一凜，揚聲下令部隊準備迎戰。
原本擠在城牆邊上看熱鬧的南川步兵戰士們在各自軍官的呵斥下紛紛返回自己的戰位，盾牌被豎起，弓箭手也都準備隨時進行反擊。
黑雲壓城城欲摧，面對鋪天蓋地的鎮西軍士卒，雖然南川戰士們有著城牆作為屏障，但是他們的內心依然緊張，很多人躲在盾牌後面小聲地祈禱著，就連一向嬉笑怒罵的軍官們也難得的保持了沉默。
一分鐘過去了，兩分鐘過去了……直到過了十分鐘，預料之中的進攻並沒有到來，甚至試探性進攻的箭矢都沒有飛進城牆。
有大膽的步兵戰士從盾牌後面探出頭去，伸長脖子觀察城外的敵情，只看見鎮西軍調動頻繁，一隊隊的步兵從陣列之中開出，開始在一箭之地外警戒。
在警戒士卒的後面，傳來叮叮噹噹的聲音，鎮西軍竟然在黑巖城外安營紮寨。
“這是怎麼回事？”這是守城士兵們此刻迫切想知道的。
在城牆的高處，被眾將簇擁的林川同樣面色疑惑，按照道理鎮西軍兵力雄厚，而黑巖城守軍兵力單薄，他們應該進攻才是，但是現在他們安營紮寨的做法卻讓守軍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
“傳令下去，加強警戒，說不定安營紮寨只是迷惑我們，他們還有什麼後手。”林川可不認為鎮西軍十萬大軍開到黑巖城下只是來旅遊來的。
然而整整一個上午過去了，鎮西軍在黑巖城的外圍已經修建了一座堅固的營地，宛如一座山寨版的黑巖城，但是進攻依然沒有開始，就連警戒部隊都撤回了營地，只留下少量的巡哨在黑巖城外巡戈。
林川向來喜歡掌握戰場的主動權，但是現在鎮西軍的行為完全出乎林川的預料，他們原本信心滿滿準備讓進攻的鎮西軍在黑巖城下撞得頭破血流，但是人家根本不進攻……
“他們會不會掘地道進攻？”幕僚長薛文猜想。
心煩意亂的林川搖搖頭:“現在天寒地凍，地面都凍得和石頭一樣，他們不可能掘地道進攻，況且他們兵力雄厚，也沒有這樣做的必要。”
薛文眉頭緊蹙:“那就奇了怪了，那他們不進攻打得是什麼注意，要不要我們出城試探一下他們？”
“或許他們等的就是我們耐不住出城，然後乘勢進攻呢。”林川猜測道。
林川摸著下巴思索片刻後吩咐:“派人出城聯絡母慕容恪，讓他率領騎兵試探試探城外鎮西軍營地的虛實。”
很快，幾名精挑細選的近衛騎兵策馬奔出了黑巖城，準備向外圍遊曳的慕容恪騎兵部隊傳令。
但是幾名近衛騎兵剛剛出城，鎮西軍的巡哨騎兵宛如鬼魅一般從四面八方就圍了上來，雙方廝殺一陣，南川近衛騎兵衝不出去，又不得不退回了城內。
“他們是想困死我們。”這是林川此刻心中的想法。
不過隨即林川莞爾一笑，時間拖得越久，對自己這一方越是有利，只要守住了黑巖城，龍寒麾下的部隊將會源源不斷地匯聚在黑巖城下，鎮西軍第一軍團縱使兵力強大，到時候也不是對手。
想到了這一層林川就放下心來，既然對方不進攻，自己當然也樂的清閒。
黑巖城空氣之中瀰漫著緊張的氣氛，但是又出其的安靜，雙方計程車卒就這樣相安無事地渡過了整整一天，這樣詭異的對峙局面在京畿行省的戰場上格外的與眾不同。
夜晚無星無月，漆黑的夜晚伸手不見五指，林川再一次巡視了一遍城防確定鎮西軍不會趁機夜襲時，這才走下城去休息。
城內的居民在戰爭之初就已經全部逃亡，整個城市因為交戰大多數的街區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林川的臨時指揮部設立在一處相對於沒有破壞嚴重的小樓裡。
“將軍，洗把臉吧。”回到房間裡，已經升任近衛千人長的寒霜給林川打了一盆熱水，讓在外面凍了一天的林川感覺到了一絲家的溫暖。
林川握住寒霜被凍裂的小手心疼的說:“事情交給底下的人去做吧，你也不必要事必躬親，你看看你這樣我多心疼啊。”
林川是一個不善於表達的人，面對寒霜的默默付出，一直以來都不知道如何去感謝。
寒霜原本是一個性格頗為豪爽的女子，但是自己的手被林川這麼握在手中，依然很害羞，面色頓時紅到了脖子跟，一時間空氣之中瀰漫著曖昧的氣氛。
正當林川心中熱氣騰騰，忍不住想要親吻寒霜時，外面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
“寒霜姐，今晚我要和你睡。”特戰營的冰霜女軍士鐵蕊沒等裡面的人同意就直接闖了進來。
“那個啥……將軍，你們繼續……”鐵蕊看到林川也在屋內，頓時滿臉尷尬，心虛地轉身就走。
“將軍，我去陪鐵蕊妹妹了，你早點休息。”寒霜也趁機林川手中抽出自己的手，逃也似的離開了。
外面很快傳來兩個小女人嘰嘰喳喳的聲音，林川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我有那麼可怕嗎？小妮子，看我以後怎麼收拾你。
林川和衣而眠，這是他身處戰場的習慣，這樣能夠在遇到緊急情況的時候以最快的速度反應。
“咚咚咚——咚咚咚——”林川睡了不到兩個小時，就被急促的敲門聲驚醒。
林川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楞了片刻後迅速地翻身下床，三步並做兩步地打開了房門。
在火光的照耀下，負責值夜的蕭戰那張凍得通紅的臉映入他的眼簾，在蕭戰的身後，幕僚長薛文也在。
“什麼情況？”林川的語氣之中充滿了從容不迫的鎮定，讓蕭戰的心莫名的受到了影響。
蕭戰潤了潤嗓子開口回答:“城外發生了激戰。”
“誰和誰？”
“天太黑，看不清楚。”
“走，去看看。”林川關上了房門，隨著蕭戰和薛文快步朝著城牆走去。
當他們抵達城牆時，城牆上面已經站滿了全副武裝的步兵戰士，看到林川到來，他們紛紛讓路，敬禮。
蕭戰解釋說:“害怕敵人趁機夜襲，我讓第六旗營的弟兄們都沒有睡覺。”
“你這樣做很穩妥。”林川並沒有責編蕭戰的意思，現在特殊情況特殊對待，為了黑巖城的安全，蕭戰的做法很正確。
林川手扶在冰冷的城牆上，抬眼遠眺，在遠處的鎮西軍防線那邊正喧囂不已，不斷傳來喊殺聲以及戰馬的嘶鳴，很顯然那邊發生了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