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自相殘殺時的交流
美軍的防地雷**開到了前面,前面是厚厚的掃雷鏟,像推土機一樣,能夠將埋在地下的地雷纏起來,地雷爆炸的衝擊波會被剷鬥擋住,起不到破壞裝甲的作用。這玩意真是厲害,早在太平洋戰爭就用上了戰場。
“轟——轟轟——”接連幾聲爆炸傳來,火光迸現。美軍嚇得一縮身子,卻看見那輛威風凜凜的掃雷坦克安然無恙,依然是慢騰騰轟隆隆地向前挪動,他們興奮得站立起來,發出了陣陣的歡呼聲。
美軍連長也看到了,興奮得大聲叫好,早派出這輛掃雷坦克出來,會減少多少的傷亡。嗨,太久沒這麼做了,都不記得隊伍裡還有這種專門的掃雷坦克了。這一下終於派上用場了。
可是掃雷坦克也有它的弱點,就是速度太慢了。為了掃清地雷,速度太快,不能掃清。殘留的地雷依然會給後面的美軍造成傷亡。這也是美軍不到萬不得已,不想啟用這種坦克的原因。靠這種速度追擊敵人,敵人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正當美軍歡呼雀躍的時候,冷不防從山坡上躍下了一個黑影,火光中映出了他一身韓國士兵的打扮,那個士兵跳下山坡,直撲美軍的掃雷坦克。美軍一見,大吃一驚,這傢伙是想炸燬我們的掃雷坦克啊。
他們怪叫著胡亂開槍,亂槍之下,那個身影卻消失。黑夜裡這讓人有些毛骨悚然,難道彈如雨下,會把這傢伙打成了碎末嗎?當然不是,而是那戰士跳下來的速度太快了,連他自己都收不住腳步,不等美國人開槍,他就一個虎撲,鑽到了美軍掃雷坦克的履帶下面,這需要何等的勇氣!
這名戰士撲進了坦克的履帶下面,就迅速地將身子和坦克的履帶成並列擺放。稍有差池,就會被捲進坦克履帶下面,攔腰截斷或是身首分離。這名戰士一手抱住懷裡的炸藥包,一手緊緊地攀住坦克下面的鋼纜,一張嘴,咬開了炸藥包上的導火索。他知道自己逃不出去,原本就沒有想著會活著離開,外面那麼多的槍口都在搜尋他,只要他一露頭,就會被打成馬蜂窩。他的臉上十分的平靜,眼神裡也看不出絲毫的驚恐。
前進的掃雷坦克還沒有意識到在它的肚皮底下鑽進了敵人,美國人正在驚疑那傢伙躲到哪裡去了,就聽見一聲巨響:“轟——”地一聲,這輛謝爾曼坦克改裝的掃雷坦克就變成了一團大火球,那前面的剷鬥立刻像風箏一樣飄到山谷外去了。謝爾曼坦克只是輕型坦克,爆炸又在它的肚皮下面,它根本擋不住那種巨大的爆炸力。
美國人在爆炸的一瞬間,看到了一個人影在坦克的肚皮下面,但他們已經來不及阻止了。那個襲擊者就和敵人的坦克同歸於盡了。美國人看得目瞪口呆,從未見過如此炸坦克的,這種英勇的舉動只有共產黨的軍隊幹得出來。他們意識到自己是在和中國人作戰了,不由得渾身戰慄。
可是這些美國人來不及將自己目睹的一切報告長官,從山坡上又飛來了幾捆黑乎乎的物體,打著旋兒,落在了他們的腳下,還在“滋滋——”地冒著白煙。美國人頓時魂飛魄散,還不等他們驚撥出聲,不等他們做出閃避的動作。
“轟轟轟——”那些炸藥包就在他們的前後左後爆炸了,將美國大兵炸得飛上天去,將幾輛**炸得煙生火起,火光熊熊。就連附近的坦克也被炸得搖搖晃晃,一輛美國的坦克車驚恐之下,倒退不迭,卻因為一時錯手,將坦克倒進了背後黑乎乎的山谷中去了。即使在山道上也能聽見坦克裡面傳來瀕**的驚呼聲。
“轟——”地一聲,那輛在山坡上撞擊的身首分離的坦克發生了猛烈的爆炸,像一團火球一樣翻滾著落到了谷底。朝鮮本就是多山地形,懸崖峭壁比比皆是,坦克燃燒的殘骸將黑暗的谷底照耀的如同白晝。美軍在山道上痛徹心扉地看著那輛燃燒的坦克,個個悲痛不已。
他們像發瘋似的向著山坡上胡亂地開槍射擊,將岩石打得碎屑亂飛,但藏在哪裡的幾個志願軍偵察兵早就消失的不見蹤影了。美國人惱怒之際,將坦克炮都掉轉過來,豎起炮管,對著山坡上猛轟,山坡上火光沖天,爆炸聲響徹雲霄。
美國人沒想到他們一時心血**的舉動,卻引發了山坡上岩石的崩裂,“轟隆隆——”被崩裂的岩石翻滾著,奔著他們滾下來。
“上帝——”美國人一見,魂飛魄散,掉頭就跑,呼啦啦,滾下來的岩石猛烈地撞擊著坦克,砸的裝甲“叮噹”作響。更有一塊半間房子大小的巨大岩石朝著美軍連長的那輛裝甲指揮車飛來。來勢洶洶,大有把這輛坦克砸成肉餅的勁頭。
美軍坦克連長是站在炮塔上觀戰的,沒想到頭頂飛來了巨石,孃的,也不知道這些巨石怎麼會如此不經炸,竟然像山體滑坡似的,滾滾而下。這種架勢誰受得了?美軍連長大驚之下,顧不得多想,大叫一聲,一個虎撲,躍下了車身。他跳到了**的一側。
“咣噹——”那輛**都被砸得車身側翻過來,躲在車身一側的美軍連長嚇得都快尿褲子,他明顯地感到這輛**還在傾斜,以勢不可擋的架勢向著山谷翻滾下去。僅靠他單薄的脊樑如何承受得起?承受不起也得承受,他拼命地狂呼大叫著,想要頂住這輛側翻的**,腳下卻在悄然滑動,向著山崖下滑去。
美軍連長深吸一口氣,向著山崖下跳了下去,他看準了伸出懸崖外的一株松樹,人在空中,就伸出雙手緊緊地抱住了那棵松樹。樹枝將他的身上和臉上全劃得稀爛,他也顧不得了。
“轟隆——”那輛**終於翻過來,在那棵松樹上狠狠地砸了一下,側翻著,帶著幾個驚慌地想要爬出來的美軍坦克兵滾到懸崖下去了。這一下可把那松樹砸得根部都從岩石縫裡鬆開了,塵土和碎石像雨點般落在美軍連長的身上和臉上,他嘶聲慘叫著“救——命——”。
幾個美軍士兵聽到了連長的驚呼聲,連忙不顧危險地衝過來,將鐵鉤勾住了快要整個脫落的松樹,大家一合力,將美軍連長連同松樹一起拉了上來。美軍連長的腿早就癱軟了,他剛才身子懸空,全憑著強烈的求生慾望緊緊抱住不放。這會兒得救了,人像抽去脊樑的泥人一樣癱軟。
“咦——這是什麼味道?好難聞,好臭啊。”幾個美軍士兵捂著鼻子,倒退不迭。美軍連長回過神來,這才意識到這是從他的褲襠裡發出的臭味,他被剛才的驚魂一幕嚇得大小便失禁了。頓時老臉通紅,尷尬的恨不得有條地縫鑽進去。
其實這不能強求他,任何人處在他這種情況下,都會嚇得面無人色的。那是九**一生的經歷啊,今後在夢中也會像夢靨一樣纏繞著他。但是作為軍人,尤其是當著自己的部下,這就太丟臉了,還不如**了算了。
他爬起來,正想下令不顧一切地消滅那兩輛坦克,沒想到對面公路上卻像暴風驟雨般地發射來了炮彈,“轟轟轟——”如雨般的炮彈將前面擁擠的美軍**和坦克炸得東倒西歪,落花流水。
怎麼回事,這是中國人發動反擊了嗎?好大的膽子,偷了咱們的坦克,還想著將咱們一股腦端上天去,真是豈有此理。美國人從來不怕和敵人較量火力。美軍坦克連長顧不得換下汙穢的褲子,又爬進了另一輛坦克指揮作戰。那一輛坦克裡面的美軍坦克兵頓時有窒息的感覺,全都面色大變,屏住了呼吸。
前面的公路上怎麼會有這麼強大的火力呢?那是貨真價實的韓國人的炮火,還是王牌師韓五師的火力。韓五師被朝鮮人民軍頻頻騷擾,損兵折將,加上林飛根本不想和他們聯手,他們早就有了撤軍的想法,只是美國人在後面押陣,他們不能為所欲為。
志願軍偵察連戰士繳獲的那兩輛坦克正是被他們堵住的,志願軍戰士不斷地開炮,將坦克裡面的炮彈全都發射出來,而且命中率極高。炸得韓五師接應的人馬人仰馬翻,潰不成軍。
命中率高是因為偵察連在偽軍行進的道路上留下了監視哨,這些志願軍具備目測距離的本事,能夠為己方的炮火提供準確地射距,不斷地修正。即使在夜間,也像長了眼睛一樣彈無虛發。韓國人卻不知道怎麼回事。
志願軍坦克上可是什麼炮彈都使用出來,留著也是浪費,穿甲彈、榴霰彈、燃燒彈,甚至煙霧彈也發射出來,一字長蛇陣的韓軍隊伍被打的進退不得,損失慘重。他們非常驚訝人民軍怎麼會有這麼強大的火力。到最後發現這不過是兩輛坦克發射的,頓時氣勢洶洶地報復,也將火炮排開,對著那兩輛坦克猛轟。
等到炮彈全部打完了,志願軍偵察兵將那兩輛坦克開到了懸崖的邊上,再次發射煙霧彈,就在煙霧的掩護下,順著頭頂山坡上戰士們扔下來的繩索,手足並用地翻山越嶺,離開了公路。偵察兵為了這次行動可是事先進行了嚴密的策劃。
韓五師也有自己的坦克,在他們的火炮將那兩輛孤懸懸崖邊的坦克轟下了山谷時,轟隆隆地開上了公路,他們發現了公路的遠方還有火光,還有炮聲,就在他們疑惑的時候,美國人報復的炮彈再次響起。
韓五師官兵以為這是中朝聯軍想對他們展開全殲,剛才的那兩輛坦克不過是他們的開路先鋒。韓五師也不是吃素的,那可是受過李承晚總統視察的部隊,王牌部隊啊。雖然火力比不上美國人,但比中國人卻是強多了。他們毫不示弱地對著美軍的坦克縱隊發起了反擊。
“團座,我們遇上了猛烈的攻擊,中國人對我們大舉進攻了!請速來支援,不然我們剩餘的人馬是無法衝出包圍的。”美軍連長忍受著韓國人的轟擊,對著話筒大聲求救。
美軍團長聽到了,也看到了,他不等美軍坦克連長的話說完,就命令部隊攻擊上去,他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坦克連被中朝聯軍全殲,美國人沒有丟下自己人的先例。如果是別的國家軍隊,美國人則會揚長而去,任其自生自滅。這是美國人的自私。
雙方軍隊一交火,頓時發現對方的火力很強大,都感到很驚訝,想想中朝聯軍這段時間接收了大量的蘇式裝備,也就瞭然於心了。雙方的指揮官這時還在電臺裡彼此通話,融洽感情呢。
“韓五師師長嗎,啊,對,是我啊,美軍第八集團軍第三師裝甲團團長克勞斯上校。對,我們遇上了中朝聯軍的堵截,一時難以突破哦。請你們儘快向我們靠攏,前後夾擊他們。”美軍團長在電臺裡說道,儘量用心平氣和的語氣,好像自己的是大將風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