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狼嘯
“你要是敢逃走,我會用最殘忍的刑罰,活剝他的人皮,然後將他的屍體掛在城牆上。”
“快……走,別管我……這是……命……令……”老邢胸骨已被秋田踩斷,口鼻之間噴湧出大量鮮血,可他卻仍舊下意識死死抱住秋田的腿,想要給肖朗爭取逃走機會。
肖朗自己被秋田狠踹了一腳,胸骨悶痛,同樣也是受了不小的內傷,此刻劇烈掙扎之下,幾處舊傷也紛紛發作,火辣辣生疼。
這樣的狀態,別說他不想逃,即便是逃,估計要逃不多遠,就會被追上。
此刻銜尾追來的鬼子兵,已經看到身影。
他即將要面對的敵人,不只是小鬼子秋田一個,還有不知道多少荷槍實彈的鬼子兵。
手裡沒有武器,逃,只不過延遲死亡時間而已。
更何況,小鬼子秋田如此挑釁,即便是打不過,也不能容忍這小鬼子繼續猖狂,即便是撲上去用牙咬,也要咬下對方一塊肉來,即便是戰死,也不能在屈辱的追逃中,被敵人的子彈從背後射殺。
死有何所懼,同樣是赤手空拳,老子不信你能逆了天。
肖朗心中,湧起無盡憤怒。
他掙扎著爬起,一步一步,搖晃著身體,嘴裡咳出了血來,向那秋田逼近。
或許是被肖朗的氣勢所攝,那秋田獰笑中夾雜了一絲慌亂,陰測測冷笑道:“想救他對嗎?你可要抓緊時間了,帝國士兵轉眼便到,你們就丁點兒機會都沒有了!”
便在這時,山林遠處,一陣淒厲的狼嘯突然響起。
肖朗的腳步頓住。
那秋田聽到了狼嘯聲,不知想到了什麼美好事情,開心大笑起來:“良月先生,似乎你們曾經威脅我說,要將我綁在野外喂狼,這個主意很不錯,我決定不直接殺死你們了,除非你能立刻投降,乖乖將你偽裝帝國情報官的前前後後全部坦白,否則……”
嗷嗚~~~
肖朗用一聲更加淒厲悠長的狼嘯,向那秋田做了回答。
秋田被肖朗這突然的一聲長嘯驚住,目光中露出警惕,但隨即卻又變得無比興奮:“好,很好!原來你果然和那支神祕隊伍有關,你的身上有太多祕密,看來我不能抓你喂狼了!”
“看飛鏢!”肖朗嘯聲才止,突然揚手,一團白光猛地向那秋田面門射去。與此同時,肖朗側身向前猛撲,抓向老邢掉落地上的那把手槍。
變起突然。
實際上,肖朗在狼嘯聲傳來之前,就打定的主意要去撿那把槍。只不過剛才那秋田防範的極為嚴密,他根本沒把握在對方腿腳攻擊範圍之下,將槍搶到。而且看跡象,小鬼子秋田似乎故意要給他一個奪槍機會,眼神裡充滿了貓戲老鼠的戲謔。
然而這一刻,肖朗趁著狼嘯響起對秋田的心理干擾,突然將早就握在手中的雪團當暗器射出,更是趁機一個側撲翻滾,成功將手槍奪下。
肖朗抓起槍後二話不說,舉槍便射。
那秋田卻更顯老奸巨猾,眼見不妙,向後躲閃‘暗器’同時,另一隻腳在地上一挑,一蓬雪猛地飛向肖朗,干擾了肖朗的視線。
與此同時,秋田已經將老邢當盾牌擋在了身前,大手捏住老邢咽喉:“敢開槍我便捏死他!”
叭!
肖朗毫不猶豫開了一槍,子彈射中了秋田露在老邢身體外面的小腿上。
那秋田慘叫一聲,顯然是沒想到肖朗真敢開槍,下意識便要捏斷老邢喉嚨,轉念又想老邢若死,肖朗將更加無所顧忌,手上不由得便遲疑下來。
現在追兵將至,秋田怎肯拿自己的命換兩個卑賤支那人的命,咬牙切齒猙獰道:“良月,我可以給你們再次逃走機會,但你必須將槍丟掉,我現在腿部受了傷,無法對你造成威脅,你丟掉槍,我放開你的人讓你們離開,公平交易,趕快做決定吧,否則帝國士兵趕來,你們一個也逃不掉!”
老邢方才意識已經陷入昏迷,被槍聲猛地驚醒,瞧見肖朗奪槍在手,小鬼子秋田將他挾為人質,立刻用盡氣力叫道:“開槍……殺了他……逃……”
遠處的鬼子追兵聽到槍聲,明顯加快了追擊速度,影綽綽中,已經有士兵出現在視線裡。
此時天色已經臨近傍晚,小鬼子的追兵不知道前方具體狀況,示威般衝著天空零星開了幾槍,更有人放聲大喊了起來,但卻哇啦哇啦不知道在喊什麼內容。
“現在做決定,或許還來得及!”那秋田聽到遠處的喊聲,明顯底氣又足了許多,繼續用充滿蠱惑的聲音勸導著肖朗。
肖朗從雪地中掙扎站起,幾步上前,二話不說,照準小鬼子秋田的另一條腿直接又是一槍,目光陰冷地盯著那秋田:“鬆開你的狗爪子!”
那秋田被肖朗連開兩槍的氣勢震住,此刻兩條腿都受了槍傷,巨大的死亡恐怖向他籠罩而來,但他怎肯放掉這最後的一根救命稻草,忍住痛猙獰道:“八嘎,我要殺掉他!”
老邢興許是被肖朗的瘋狂感染,精神頭一下子變得十足,嘴巴里不斷噴著血沫大笑道:“來吧,小鬼子,來殺我呀!有種你立刻捏斷老子的脖子,哈哈哈……”
肖朗此刻已經幾乎蹲在了老邢和那秋田的身邊,槍口又轉向那秋田身體另一個部位,殺氣騰騰道:“還不肯鬆開你的狗爪子嗎?”
肖朗將槍口頂在了那秋田兩腿的中間地帶,戲謔道:“在你計程車兵趕來之前,我還有大把時間,對了我似乎聽你炫耀過,自己是什麼大日本忍術高手,難怪連吃兩顆子彈都無動於衷,就是不知接下來這一槍,你忍不忍的了?”
“魔鬼!你這個魔鬼!”那秋田有心反抗,槍口堵在**上,哪兒還敢有絲毫硬氣。他已經看出來,這個年輕的支那戰士,與以往所見到的任何一個都不同,狡詐且狠辣,看似不將同伴的性命當一回事,實際卻死死咬住了對手的致命所在,瘋狂且不失理智。而且他總覺著對方不直接射殺他性命,且面對即將到來的帝國士兵依然無所畏懼,這背後似乎隱藏著什麼陰謀詭計。
面對這樣一個既年輕又狡詐多智的對手,老牌特工秋田第一次感到了有種迴天無力的脆弱。
他預感到,無論接下來發生什麼事,自己的為天皇榮耀而戰使命已經走到盡頭,在這個一度不被他放在眼裡的對手身上,他已經徹徹底底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