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追兵來臨
肖朗正要趁熱打鐵,挖出小鬼子秋田的老底,被老邢胳膊肘捅了一下,兩人走到一旁,悄聲耳語起來。
老邢到底是老地下黨,心思縝密,聽了肖朗敘說的發生在秋田身上種種蹊蹺,意識到了秋田極有可能將肖朗當成了另外的人。
而且老邢也意識到,秋田剛才說的那句日本話,有很大問題。
原本是將肖朗拉過一旁,想聽聽這句話究竟什麼含義,不想聽到的結果,肖朗居然只是在鸚鵡學舌,壓根就不懂。
對肖朗的一些個古怪本事,最近這幾日,鄴城地下黨每個同志都聽聞了不少。
肖朗的身世,地下黨暗中也做過了一些瞭解,知道他就是個山裡孩子,沒參加隊伍之前,跟著獵人爺爺相依為命,壓根就沒出過山,所以聽肖朗解釋說自己壓根也不懂那句話的意思,老邢知道自己有點急糊塗了。
兩人悄聲嘀咕一番,也沒商量出個章程來,但卻都判斷出來,肯定是小鬼子秋田認錯人,李鬼當李逵,真信了游擊隊隊伍裡有‘良月太君’這麼個臥底日本特務。
老邢又將得自內線的一些機密訊息告知了肖朗,幾下裡相互佐證,慢慢一個清晰輪廓在肖朗腦海裡形成了。
其一:日軍最近一直在加緊探察一支神祕隊伍,前段時間進山圍剿抗聯獨立大隊期間,這支人數不詳的神祕隊伍一度出手,給日軍造成極大傷亡,隨後神祕隊伍消失無影無蹤。
其二:初步判定神祕隊伍將在鄴城一帶展開祕密行動,神祕隊伍掌握有役獸祕術,可以訓練野狼口叼炸彈發起自殺攻擊。
其三:神祕隊伍已經潛入鄴城,再次給日軍造成重大傷亡。
其四:日本人疑似已經掌握神祕隊伍的情報,直接從本土委派出頂級特工,潛入游擊隊之中,企圖借游擊隊之手,和神祕隊伍取得聯絡。
其五:肖朗自己因為某種機緣巧合,被秋田當成了那名頂級特工……
很顯然,小鬼子秋田剛才情緒反常,一定是發現了肖朗並非他們所想之人,所以說了那一句話來試探肖朗。但是沒想到肖朗這鸚鵡學舌的本領忒高,直接又把同樣的話丟了回去,以至於是,小鬼子秋田現在分辨不清真假,所以急哭了。
“姥姥的,你急哭了,老子才要急哭了呢!無論如何,老子一定要找個會說鬼子話的老師,真正學懂鬼子話!”
事到如今,肖朗自己都有些不敢下結論,是不是真的有那麼一支,隸屬國民政府暗派的神祕隊伍,肩負特殊使命來到了鄴城。
事情到了這一地步,肖朗和老邢的意見產生分歧。
肖朗很想來招計中計,索性用這個假身份殺個回馬槍,製造一個契機,再讓小鬼子秋田‘挾持’著他返回城內,刺探一下事情真相。
老邢哪能同意肖朗這種幾乎去送死的行為,以肖朗並不精通日語為由,當即否決。
肖朗知道自己有些太過異想天開,且不說計謀能否瞞過老奸巨猾的秋田,真能回到城內,他是和秋田交過手的,現在別看他們是四個人,一旦秋田脫了困,他們四個傷病號怕是轉眼就要變作秋田的階下囚。
秋田是個身經百戰的老牌特工,意志堅定,逃生手段豐富,怎麼可能會被肖朗幾句鸚鵡學舌的鬼子話就罵哭,這其實都只不過是他在演戲而已。
實際上,當肖朗帶著老邢去了一邊交頭接耳,秋田就開始了暗中的逃生計劃。
雖然被五花大綁在大樹上,但是對於曾經接受過最嚴酷逃生訓練的秋田而言,掙脫身上的繩索,並沒有多大難度。
秋田所要注意的,是別被旁邊看守他的人發現。
幸運的是,看守他的人受傷不輕,又因為出城逃竄走了很長的路,連番折騰下來,這會兒精神萎靡不振,壓根注意不到他暗中的小動作。
而另外一名放哨的人,此刻在另一個方向,背對著他。
很快,秋田已經掙開了手腕的捆束。
接下來,只要設法再掙開困在大樹的繩索,便可成功脫困,到那一刻,將會是他洗脫恥辱,擊殺這四名愚蠢支那戰士的時刻……
突然,放哨的那名士兵小步跑回,壓低聲音招呼:“老邢,肖朗,小鬼子好像追上來了!”
看守秋田的傷員打個激愣,從萎頓中猛然清醒過來,下意識先去檢檢視守目標,看到秋田仍在大樹上綁著,這才鬆了口氣。
因為剛才他迷糊中打起了瞌睡。
老邢和肖朗聞聲返回,壓低聲音讓兩人趕緊押上秋田撤離,老邢讓肖朗也一塊先撤,他在後面掩護。
老邢話還沒說完,就在這時,負責看守的傷員上前剛解開大樹上繩索,準備押著秋田撤退,卻不料想,早已掙脫了手上繩索的秋田,突然用頭狠狠撞向看守傷員,只一下,便將看守傷員打翻在地。
那秋田一招得手,立刻又衝前一步,到了另外那名放哨的傷員身邊,兩隻大手如鐵鉗般握住了放哨傷員的腦袋,不等放哨傷員有所反應,雙手用力一擰,咔嚓聲中,放哨傷員脖子被扭成麻花,慘死當場。
秋田一瞬間連殺兩人,冷不防備的老邢和肖朗這才反應過來。
老邢見勢不妙,立刻拔槍就射。
不想那秋田動作奇快,轉眼已經欺近老邢身邊,一腳踢飛老邢手裡槍支,並且這狠辣一腳,直接踢斷了老邢的手腕。
肖朗離著最遠,眼見同志們接連傷亡,瘋了一般向前衝去。
然而不等他衝上前,那秋田鬼魅般又是一腳飛起,竟是藉助老邢的身體,橫空飛掠而起,狠狠一腳踹中肖朗胸口。
肖朗彷彿被人用百斤大鐵錘猛然擊中,一口悶氣憋在胸中,喉頭一陣血腥翻湧,竟是被那秋田直接踹飛在三米開外。
肖朗被踹得氣血翻騰,眼冒金星就要暈死過去。
但是此刻老邢正和那秋田生死相搏,眼看老邢落在下風,被那秋田狠狠摧殘,肖朗又豈能容忍自己就這麼暈死過去,狠咬舌尖藉著疼痛刺激讓自己保持清醒,他從地上奮力爬了起來,搖搖晃晃站起,邁步便要再次猛衝而上。
那秋田此刻已經將老邢打翻在地,惡狠狠地猛踩老邢胸膛,一邊挑釁地衝著肖朗招招手,獰笑著示意肖朗上前。
“走——”
“肖朗,別管我,快走——”老邢滿臉是血,掙扎著猛一下抱死那秋田的腳腕,慘聲大叫讓肖朗趕緊逃。
可肖朗,怎能眼睜睜看著同志被虐殺,自己苟且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