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王虎甦醒
王虎昏沉沉睡了一個多小時後，終於醒了過來。
而此刻，肖朗跟地下黨負責人徐榮全，正就一些全民抗戰的天下大勢，在做探討。當然了，以肖朗的政治水平，也只有當小學生聆聽的份。
不過肖朗聽得格外認真。
有些太巨集觀的話題雖然聽不太懂，可是其中有一條肖朗卻十分認同：小鬼子猖狂不了多久，早晚要被趕出中國……
“王虎，快看這是誰！”徐榮全將王虎扶靠坐起。
肖朗走到床榻邊：“王虎，能再看到你，我太高興了！”就在剛才，肖朗才知道，王虎原來是洪隊長的兒子。上陣父子兵，王家父子倆都是真爺們，殺鬼子沒的說。
王虎一下便認出了肖朗，激動道：“好小子，你居然還活著，真是太好了！”
因為太過激動，牽動了腹部的傷口，王虎忍痛悶哼了幾聲，冷汗一下子便掛滿了額頭。
“王虎，你的傷？”
“沒事兒，三八大蓋穿透力強，直接在我肚子鑽了個窟窿而已……到是你小子，那天在老林密營，一直沒來得及跟你說上話。對了，後來你和金副隊長，是怎麼識破了那倆喬裝混入咱們隊伍的日本特務？”
“怎麼？你們都知道了那倆區委同志是特務？”
“對呀，我在老林密營，親手幫著金副隊長殺了其中一個，另外一個，金副隊長說是他自己幹掉的。金副隊長說，你們當時遇到狼群，你為了掩護金副隊長，衝進了狼群之中，那日本特務露出馬腳，被金副隊長射殺。隨後金副隊長匆匆趕回密營，在一些陌生同志協助下，連夜轉移走了我們這些傷員，後來為了弄到藥品，金副隊長卻被鬼子兵抓了……”
肖朗聽到王虎話裡的大量資訊，頓時間才理清的思路又有些混淆起來：“王虎，你是說，金副隊長親手殺死了那兩個日本特務？你跟我仔細說說當時情況！”
“好！”王虎開始回憶那晚的事情。
在王虎的回憶中，那金漢善，是在快要天亮的時候，一身狼狽地回到老林密營，身上染了很多血跡，似乎跟人大戰了一場。
當時王虎還奇怪的問了句，怎麼出去四個，卻只有金漢善一個人回來，金漢善告訴說，發現了日本特務。
金漢善回到老林密營不多久，另外一個區委同志也回來了。
那人進了密營，便跟金漢善吵了起來，偏偏兩人說的都是日本話，後來不知怎麼的，二人便打了起來，金漢善改用中國話大喊對方是日本特務，讓大家幫他殺掉日本特務。
王虎算是傷比較輕的，於是便撿起二人打鬥時掉落地上的手槍，瞅準機會射殺了日本特務。
再後來，槍聲響起沒過多久，一群陌生面孔的人衝了進來。
金漢善說老林密營已經暴露必須連夜轉移，於是大家便在那些人的幫助下，走事先設計好的滑雪道下了山。
轉移路上有鬼子兵搜尋隊追來，那群陌生面孔的人便又去阻擊敵人。
大家不得已就只好自己掙扎前進，輕傷員用簡陋的滑板拖著重傷員在雪地裡行走，有幾個經受不住折騰的重傷員，半途中就犧牲了。
後來剩下的人在金副隊長的帶領下，終於走到了一處村莊，聽說是抗聯的傷員，村裡的抗日積極分子幫著將大夥藏了起來。
大冷天的缺醫少藥，剩下的十二個傷員，因為傷口感染病情惡化。
金漢善於是決定冒險進城弄藥。
誰知道，結果一去不回，不知怎麼就被鬼子給抓了，還貼出告示要擇日公審處決……
王虎的回憶當中，出現了兩個讓肖朗想不明白的疑點。
其一：金漢善殺掉日本特務。如果說，日本鬼子為了設伏陷阱捕獲抗聯殘餘，這代價未免也太高了些。
其二：中途出現的陌生面孔隊伍。
雖然金漢善沒有向傷員們提及這些人的身份，但是以肖朗的判斷，這些人應該就是一直隱伏在老林密營的鬼子兵。
偏偏這些鬼子兵對金漢善槍殺日本特務的行為，卻又視而不見。
偏偏在這之後，金漢善就傳來被鬼子抓獲的訊息。
諸多的疑點纏繞一起，肖朗越想越是頭大，對金漢善身份的懷疑，不由得產生了一絲動搖。
徐榮全發覺了肖朗表情的凝重，拍拍他肩膀，道：“肖朗，你心裡是不是有很多疑惑，對金副隊長的身份有所懷疑？”
王虎道：“懷疑金副隊長？為什麼？肖朗你那天和他們一起外出尋找神祕隊伍，中間究竟發生了什麼變故？”
肖朗沒有直接回答王虎的問題，而是先問了徐榮全一句話：“徐同志，那兩個冒充區委同志的日本特務，身份是不是已經查證清楚了？”
徐榮全讚許地點點頭，道：“沒錯，日本鬼子密謀對獨立大隊展開圍剿之前，我們內線的同志偵察到了這個情報，但是當時獨立大隊已經奉命出發，失去聯絡，因此南滿區委安排了聯絡員進山送情報，後來才知道，派出去的聯絡員，剛動身就被暗殺，真正去了獨立大隊的，其實就是日本特務偽裝。”
“狡猾的小鬼子！肖朗，既然日本特務是你和金副隊長一起發現的，而且我又親眼看到金副隊長和其中一個打得你死我活，沒道理你還要懷疑金副隊長呀！？”王虎顯然是難以接受肖朗對金漢善的懷疑。
說到底，他們這些傷員能有命活下來，都是得了金漢善的救助。
肖朗在聽出徐榮全也有懷疑金漢善的意思後，知道是時候將一些內情丟擲來了，當即整理了一下思路，慢慢開始敘說自己的判斷。
肖朗從自己和隊伍失散，然後穿上一身鬼子兵軍衣，發現老林密營那一刻開始。
為了不被當成怪胎，他依然將狼群給模糊化處理，延續了那個虛構出來的神祕隊伍概念，不過其他的一些疑點，對抗聯傷員們能藏身老林密營的推斷，這些都毫無隱瞞講了出來。
特別是，在他幾次和那倆日本特務的交鋒當中，金漢善是怎樣的情緒反應，他都仔細做了回憶。
肖朗儘量將自己做為一個當事人角度去回憶過程，只說疑點，怕自己有太多先入為主思維誤區。
隨著他的回憶，王虎和徐榮全都陷入了掙扎中。
尤其王虎，眉頭緊鎖，顯然不肯相信，解救了他們這些傷員的金漢善，目的只是想將他們當成捕魚的餌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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