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指認
八王爺一聲斷喝帶人上堂,眾匪心中雖覺兒戲,卻也不便戳破,更加不懂八王爺這似模似樣升堂問案是做哪門子葫蘆,心說那個膽大包天、驕狂不可一世肖當家,怎容你如此戲弄於他。
想來肖朗上山來這短暫不到一日間,種種行為,已經給眾匪留下太深刻印象,不認為肖朗甘願受此擺弄才是正常。
不過管他那多幹嘛?!
既然八王爺搭臺唱戲,咱一個一個,有戲唱戲,沒戲龍套做好,有道是有錢難買爺高興不是?或者咱八王爺在天池別苑待時間太久,受了刺激,這故意消遣人來了呢!
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著,操心太多容易老。
得來!
故此間,八王爺這邊話音甫落,眾匪齊聲大喝,以壯聲威。
這陣仗,卻是嚇了跪倒堂下那鄭朋一大跳。
“怎麼個節奏?爺爺啊,您不是這麼設計啊,您不是說了嘛,就是簡單過個堂,指認一下嫌疑人,其他保咱沒半點事兒,可這傢伙,殺威風呀?孫子我哪兒還有威風可殺,饒過我,土匪爺爺您當我是個屁,行行好把我放了吧!”
那鄭朋賊兮兮扭頭顧盼,想在眾匪間找出那位土匪爺爺。
可惜了,他尋遍堂下,卻也沒看到那位凶神惡煞的……娘們兒!
沒錯!
鄭朋咬牙切齒,眼前彷彿又浮現出那位‘土匪爺爺’的凶殘模樣:老子眼睛不瞎,那個臭娘們兒女扮男裝,羞辱老子,將老子整得死去活來,她以為老子沒看出她的偽裝,可尼瑪喉結沒有,耳墜上還打著耳孔,老子要還猜不出你是個雌貨,老子白他媽一年四季三百天都進出窯子了……
不理會鄭朋如何怨念。
卻說八王爺一聲斷喝後,眾匪跟上助威大吼,緊接著,聚義堂一陣腳步雜亂。
一個!
兩個!
三個!
四個……
嘿呀喂!
這一眨眼功夫,接連被推擁進來四個皆五花大綁的漢子。
什麼個意思?
眾匪吃驚時,八王爺冷哼一聲道:“鄭朋,嫌疑人帶上來了,你去指認,究竟是哪個!”
一陣倒抽冷風聲音。
眾匪恍然。
好嘛!
原來八王爺是打著這樣主意!不過這沒什麼難以辨認吧!肖當家那麼猖狂出位,鄭朋在龍江自衛隊見過其真面目,應該記憶深刻才對!
眾匪們卻只看到了其一。
卻不知,四個被五花大綁推出來的人,都做了精心偽裝。
鄭朋起初也沒當是什麼難題。
然而當他真正壯起膽走上前時,懵了!
想當初,肖當家帶著三人一車闖進龍江自衛隊大本營,直搗黃龍,一舉奪了趙家兄弟的營盤,威風無可估量。
如鄭朋這些小嘍囉頭目,當時可都各打算盤。
鄭朋打的算盤,便是鐵心投靠新主。
對肖當家,心存敬畏,畏懼,看其相貌,也都是匆匆掃過,從來沒敢近距離正視,不過最大一個特徵便是:肖當家年輕,英氣,俠義……
此刻看到肖當家被土匪五花大綁,一個個臉上帶傷,四個模樣,同樣都是年輕,但是眼神桀驁,凶殘程度,沒一個弱的。
鄭朋有點慌神了!
四個人,都像,又都不像。
鄭朋知道,這是老土匪在給他出題,試探他。
要是指認錯了人,後面的話,不用說,鐵定沒他什麼好果子吃。
“他……”鄭朋在四個目標前來回蹣跚了幾趟,下意識指向一個嘴角掛笑傢伙。
“確定是他?”八王爺冷冰冰的聲音飄來。
“確……確定是他!”鄭朋豁出去,賭了!
希望,那位‘土匪爺爺’真有她自己說的那麼本事,隨時能掌控局面吧!
“小戚!”
“王爺,您有話吩咐!”戚爺冷汗直流。
剛才冷不丁一下冒出四個肖當家時,他就已經知道不妙,鄭朋要栽。
因為,四個肖當家,全他媽是假。
只不過,這四個假貨,都經過了高人喬裝,打眼看過去,還真像是冷不丁冒出來的四胞胎兄弟。
但是真正的肖當家,別人或許會被四個假貨矇騙,可他戚某人,因為斷手之仇,刻骨銘心的仇恨,卻早就將仇人相貌的最大特徵記在腦子裡。
真正的肖當家,年輕。
不是一般的年輕。
旁人決然無法相信的年輕……當時那戚爺發現這點時,甚至在懷疑自己眼睛出了問題,因為照他的真實發現推測,這位攪亂天池老營的天狼山肖當家,年紀頂多十七八,甚至還要年輕一些。
老話說乳臭未乾,嘴巴沒毛辦事不牢。
這些形容年輕後生的話,說的不外乎都是年輕後生的一個最大特點,嘴脣上的絨毛,根本還算不上男人的鬍鬚。
這一大特徵,清晰地表露在那位肖當家臉上。
僅憑這點他當然還不敢確信對方年紀真的那麼的小。
所以在發覺疑點之後,那戚爺便又格外留意到了此子脖頸間的肌膚色澤,看出來對方面孔的面板色澤,和脖頸處,再更下一些位置處,乃是決然不同的兩種,反差強烈。
那一刻起,他便很確定,上山來的這位肖當家,面貌是經過了精心偽裝。
已經偽裝變老了至少十歲,可看上去卻依然像是二十六七的青年,這等反差背後……
那戚爺真心不想相信自己的這一發現。
想想看,一個十來歲的毛頭小子,居然在他們一群積年老匪面前興風作浪,並且將他們天池老營攪鬧得一團亂麻,這得要多麼妖孽的少年,才有如此能量?
所以,鄭朋去指認嫌疑人之際,那戚爺便意識到,或許真的到了,要仰仗那位,將這天池老營的天變上一變的時候了。
“小戚,你的這個朋友,有點不怎麼靠譜吧!”八王爺拍了拍手,四個五花大綁的假貨,將身體一抖,繩索自開。
四個人胡亂抹了抹臉,真面目頓時露了出來。
眾匪再瞧,嘿,怎麼全都大變活人了?
四個漢子,原本相貌依稀相似,給人四胞胎兄弟感覺。
可此刻這一眨眼間,再看時,分明是四個尋常年輕山匪罷了。
“都看見了?”八王爺這話,顯然是問其他匪首。
眾匪急忙點頭。
“這個鄭朋,一派胡言,攀誣肖當家,造謠游擊隊上山,實在狼子野心,你們說,該怎麼處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