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監獄風雲5
瞧見成功唬住了南部晴子,肖朗卻依舊如鯁在喉,有悶火沒撒出來。
他在這女人手裡吃的悶虧太多次,每次都以為自己佔了上風,可每次等事情過了一段時間,持續發展過後,便會被這女人一記又一記陰險後招幾乎要拉下水,落個萬劫不復。
說不客氣點……
肖朗面對南部晴子這毒蛇一樣陰鷙的女人,已經產生了心理陰影。
就比如此刻。
這女人擺足了一副楚楚可憐,徹底認栽,悉心聽從前輩教誨的樣子。
可實際上呢?
對於此人手中握有的那張底牌,東宮一郎那個特務頭子副手,這小娘們,卻是絲毫沒有要吐露半個字眼兒的跡象。
在骨子裡,這小娘們,還在打著小算盤,不老實的緊呢!
“我現在的身份,是野狼峪天狼大王一,個土匪頭子。請你記住了,現在我因為毆打日本人,被抓進了監獄。”
“哈咦!晴子地,明白了!前輩您被我說動,要一起參加暴動。”
“聰明!”
肖朗衝著南部晴子點點頭,信步到了對方身前,目光富有侵略性地在這日本娘們身上逡巡,冷不丁突然說道:“好了,為了讓你的獄友不去懷疑你,現在,我要讓你吃點苦頭才行了,實在抱歉啊晴子小姐!”
“停!”
南部晴子急喊了一聲:“前輩,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說著,這女人抓起桌面上的石制筆筒,猛然間向自己腦門砸落。
哐!
一聲脆響。
筆筒碎裂地上。
南部晴子的額頭,鮮血頓時間冒了出來,眨眼間的工夫,這女人血流滿面,嚇人之極。
“這是,晴子有眼無珠,冒犯前輩的代價,請前輩,原諒晴子!”
美津美智子一直在冷眼旁觀,見此情形,憐憫之心頓起。
“夫君……”美津美智子並沒有開口,只是美目不自主掃了肖朗一下,但是為了不讓自己的情緒對肖朗造成干擾,她立馬便又側頭看向另外方向。
肖朗同樣被這女人的狠辣驚到,對別人狠不算什麼,能二話不說對自己下死手的人,才真正叫狠人。
顯然南部晴子就是這樣的狠人。
要知道,桌上的石制筆筒,差不多五六斤的重量,壁沿有拇指厚,這直接就是一塊石頭。
“這女人,用這樣狠勁表忠心,我若不是提前知道她手裡面有東宮一郎這張底牌,怕是絕對要被她騙過了!”
雖然沒有聽到智子的呼聲,然則對方那番不忍目睹動作,肖朗又豈能看不明白是什麼意思,心中暗歎一聲,索性順水推舟,冷哼一聲,沒再繼續剛才的話題,算是諒解了南部晴子。
“謝前輩!”南部晴子鬆了口氣,她真怕自己的苦肉計行不通。
說起來也是好笑!
與肖朗見到她便有種發自骨子裡的忌憚本能類似。
她雖與這位自帝國本土漂洋過海而來的特使打交道不多,卻總有一種,根腳早被此人徹底看穿的感覺。
面對肖朗這位帝國特使時,總是心虛沒底。
若非特使身邊始終跟著位身份同樣神祕的美麗女子,她是很想借用自己的身體優勢,用女人的本錢,在另外一個戰場上征服這位特使閣下,讓對方成為她的入幕之賓。
現在僅僅是自己砸破頭,這點小小代價,若能穩住對方,已經算是超值意外……
肖朗擺擺手,順手抓起桌面上的白布,走上前,搖搖頭,像是在嘆息,伸手將白布摁住了南部晴子的額頭:“哎呀,怎麼流這麼多血!”
“謝……謝謝前輩……”南部晴子不由愣住,很感意外,沒想到特使先生會親手用白布給她止血。
“唔……不謝……”
然而肖朗實際做出的動作,卻並非真的在止血,而是狠狠在南部晴子額頭摁了幾下,接著便將沾滿了鮮血的白布抓在手中,一邊招手,招呼智子上前。
等美津美智子疑惑不解到了近前,以為肖朗是要讓她代為處理傷口。
卻不料,肖朗壓根不是這個意思,而是直接將沾血的白布摁在她身上,不由分說,便在她身上來回塗抹了起來:“唔,別嫌髒,忍著點,因為你也需要,偽裝一下!”
“別嫌髒,忍著點?”
“因為……你也需要……偽裝一下……”
“這什麼個意思?”
“感情你這八嘎牙路,只是要借我南部晴子的鮮血,替這個女人做做偽裝?你這八嘎牙路,死啦死啦地,士可殺不可辱!我南部晴子,同樣是帝國諜報精英,憑什麼你要如此齷齪,厚此薄彼?”南部晴子猛然間萬分的委屈,身體一下子僵冷冰涼,頭部的傷痛雖然難忍,可如此不加掩飾的當面羞辱,卻讓她心中的驕傲狠狠受挫。
南部晴子胸脯一陣陣高聳。
她快氣炸了肺!
本以為苦肉計成功,以為穩住了這位帝國特使,以為已經有了足夠多時間繼續謀劃準備已久的行動。
卻壓根沒想到,別人根本是在耍她玩!
“唔,晴子小姐,你很難受嗎?”
“不……晴子,晴子不難受,原本我的血流出來就有些浪費,能為這位夫人掩飾一二,也算……也算是……物盡其用了!”南部晴子忍著沖天怒火,強作痛楚狀,偏偏還要說這樣一番違心的話出來。
“唔,物盡其用,說的好!這話說的很有見地,晴子小姐,我已經體會到了你心中的火熱,你為大日本帝國,為同胞戰友,寧肯自己受委屈,也要服務別人,如此高風亮節,實乃我帝國之精英楷模!”
“前輩謬讚晴子了!”雖然這是假話,可聽在耳裡,多少也有些受用。
南部晴子現在,寧肯欺騙自己的智力,寧肯自我催眠去相信,這位帝國特使先生,是真的讚賞她的自我犧牲態度。
“唔,晴子小姐,你是個好人!”肖朗一邊自話自說,一邊手上不停,替美津美智子做好了剛剛過堂遭受刑罰的痕跡。
等替美津美智子偽裝完畢,順勢又在自己的身上也塗抹起來。
只是才動幾下,便又停下,轉頭又看南部晴子。
“唔,血不夠用了!”
“唔,你額頭還在流血呀!”
“唔,抱歉啦,真是不好意思啊……”
說話時,肖朗拿著沾血的白布子,又伸向了南部晴子額頭。
南部晴子身子在顫抖。
壓抑不住地抖動,怒火,彷彿火山一般在聚集、醞釀,等待勃然噴發那一刻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