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請吳桂喝酒
第二天一大早,肖朗便直奔了警察局找吳桂,藉口嘛,自然是追問昨天逼他打擂臺的鐵劍門石原審的怎麼樣。
反正他現在有秋山老伯這麼一個響噹噹凶名,在鄴城日人圈子裡是名人,拿捏起像吳桂這類漢奸走狗,自然是掐扁捏圓,隨心所欲。
和小野那邊,上次計定之後,他便以超然姿態置身事外。
身為本土派遣的帝國特使,他當然要矜持一些,不能動輒跑去找小野彙報工作,這才符合日本人的規矩。
吳桂此人,肖朗暗中打聽過了,東北軍沒撤走之前,此人是國民政府委任的警察頭子,日本人來了以後,同樣也是全編制投靠了小日本。
要算起來,如果真有東北軍撤退前匆忙藏寶之事,指不定此人也能知道個一星半點兒。
肖朗想要在最快時間內查實東北軍藏寶真相,整個鄴城地界,但凡和東北軍有個干係的,自然都是他的偵查目標。
而相比較馬佔海,這個吳桂顯然更好開啟缺口一些。
“秋山太君,哎呀這一大早我就聽枝頭喜鵲在叫,這什麼風把您老人家請來我們這破落地方了呀!”吳桂顯然是得了下屬提前報告,沒等肖朗進門,就一陣風跑了出來,點頭哈腰迎上前來。
“吳桑,我秋山來找你麻煩!”
撲通!
那吳桂腿腳立馬一軟,跪倒在地,哀嚎著道:“秋山太君,真不是小人要算計您,天地良心,給我十個狗膽,我也不敢在您身上亂打主意啊!”
肖朗只是隨口詐唬一下此人,倒是沒料到這孫子居然這麼軟蛋,直接就跪了。
“唔!不是你的主意,那會是誰,在背後算計我秋山?”
“我……我不敢說,秋山太君,您老人家饒過我這次吧!反正昨天打擂時,您老人家威風八面,贏了對手,我,我請太君您喝酒,喝花酒,花姑娘滴乾活……”
“八嘎!你滴,良心大大滴壞透,串通匪徒,損害大日本帝國形象,再不老實交待,我讓憲兵隊將你抓起來滴乾活!”
吳桂哭喪著臉,低頭哀嚎聲中,眯縫著的小眼睛裡卻閃過一絲狡獪,他跪行幾步跟上肖朗,似乎下了極大決心,這才假裝被逼無奈的答道:“秋山太君,是小野司令官下令,讓我必須在看到你之後再抓人。不過後來我打聽過了,聽人說,小野司令官是有意讓您這位日本武術界大師出風頭,秋山太君,這是小野司令官對您的賞識呀!估計小野司令官很快便會給您委以重任,讓您當官發財的幹活。”
“納尼?你是怎麼打聽到的訊息?我滴,為什麼沒人告訴我這些?”
“秋山太君,我聽小野司令官的侍衛官這麼講的……”
怎麼?昨天那擂臺,居然是小野這老鬼子玩的把戲?不是南部晴子這女鬼子在試探我?
不應該!
不,是我太想當然了!很顯然小野和南部晴子在背後又聯合了!能爬上一方駐守官位置之人,又怎麼可能會太蠢,能被南部晴子當成對手,想盡辦法去扳倒之人,又豈會是個只會束手待斃之人。
不過他們為何都要用這種手段來試探我?
為什麼他們不用更為直接的拍電報等方式向本土求證?
而且小野有心試探,偏又做的這麼直白,幾乎不加掩飾,似乎在有意告訴自己,他們對自己的身份起疑?
小野是想透過這種方式,在向自己傳達什麼暗示資訊嗎?
肖朗很快壓住思緒翻騰,將那吳桂從地上踢起,冷哼一聲,道:“你昨天抓的那個人呢?審問的結果是什麼?我要知道,他是怎麼獲悉我的行蹤!”
那吳桂原本以為,他透漏出來的這個內幕,會讓面前的老鬼子知難而退,嚇住對方。
畢竟在吳桂的心目中,肖朗這秋山老伯身份,只不過是個有點名望的尋常老鬼子而已,司令官小野才是鄴城的土皇帝。
抬出土皇帝都沒嚇走人,那吳桂立馬又犯嘀咕了!
此刻聽到肖朗點名要找昨天抓住那人,頓時抓耳撓腮,抓瞎起來。
因為昨天他們前腳才將人抓回局裡,後腳便有北城監獄派人將人弄走了,據說是已經關押在了死牢裡。
可惜他抓人時候,還以為能趁機狠敲鐵劍門一筆,沒成想就過了趟手,鳥毛也沒來得及敲到半根。
吳桂被‘秋山老伯’的氣勢所攝,這會兒他哪敢直接說事實,急忙擦把汗答道:“回秋山太君話,鐵劍門石原因罪大惡極,通匪罪名成立,已經被連夜關押進北城監獄死牢,擇日小野太君簽發手令之後,便會處死!”
肖朗對石原的最終去向自然早就料到,所以也沒意識到那吳桂在打腫臉充胖子。
不過戲演到這一步,肖朗為下一步計劃實施該要做的鋪墊也已經足夠,他今天來的真正目的,是找吳桂打聽東北軍藏寶之事。
一番故作姿態的打壓過後,聽到仇人已經伏法,秋山老伯頓時眉笑顏開。
“唔,吳桑果然是個有信之人,既然那個混蛋已經被關押,我便放心啦!”
“咦?”吳桂沒想到關鍵問題上居然如此輕鬆矇混過關,心裡頓時鬆了一口氣,暗想總算是打發了這個凶殘老鬼子。
面對‘秋山老伯’,他沒法不害怕。
現在鄴城日人圈子裡都傳瘋了,這位秋山老伯,如何凶殘血腥,晚宴上跟人一言不合,當場便一刀劈死對手。
要知道,這劈殺的可不是中國人,而是一個日本浪人武士,丸山大源。
丸山大源的凶名,此前在鄴城便極為有名,堪稱一霸。
然而卻就這麼枉死在了此人刀下。
非但如此,聽聞此人還在晚宴上一拳打死一頭成年大棕熊,而那頭大棕熊的主人更加不得了,是小野司令官身邊的一位女尉官。
但是秋山老伯殺了人,打死熊,卻依然在外面逍遙快活,反倒是那位女尉官,因為頂撞秋山老伯,聽聞如今被小野司令官關了禁閉。
這麼一個魔王般嚇人的主,吳桂有幾個膽,他敢不害怕。
吳桂稟住了呼吸萬般緊張地看向秋山老伯,靜等對方鬆口饒他離開,他已經想好了,今天這一劫要躲過去的話,回頭立馬去燒香拜佛,齋戒三日以感佛祖寬恕。
“唔,吳桑,為了表示感謝,我秋山幸之助,今日要請你一起喝酒,你一定有空賞臉對不對?唔,鄴城最好的酒樓叫什麼名字?我要在哪裡擺一桌最好的酒菜!唔,這最好酒樓的名字,抱歉我初來乍到,實在想不起來啦!唔。今天中午,請吳桑務必賞光,屆時我會與我的妻子赴宴,一同答謝閣下!”
“啊?……好!好的好的好的……”
秋山老伯轉頭離開,可吳桂心啊肝啊差點沒蹦出嗓子眼來,他伸手捏了捏自己乾癟如洗的口袋:老混蛋啊!找老子騙吃騙喝來了啊!請客沒你老混蛋這麼個請法啊!老子自從上次遇到那個該天殺的小混蛋當街訛詐了老子三十個大洋,老子如今就事事不順啊!
怨念深沉的吳桂,找塊豆腐直接撞死自己的心都有了!
自打被那個良月太君矇騙過一次,他僥倖逃過日本人的懲處,可從那天起,就再也沒敢再做什麼撈油水的活,一心一意當漢奸狗腿努力表現,為了就是要將功贖罪,讓日本人徹底忘掉他這段黑歷史。
誰曾想冷不丁居然就招惹上了秋山老伯這大魔王。
更想不通的是,這不要臉大魔王,繞了一圈居然是要找他來騙吃騙喝一頓。
他可不相信秋山老伯真會請客感謝。
不然那也太不懂事了!
“全鄴城最好的酒樓,擺最好的酒菜,癟犢子玩意兒,欺負人也不帶這麼玩的……”
然而大漢奸吳桂若是知道,這回當面來騙吃騙喝的,依然是當初那位良月太君的升級版,真不知道他會不會當場氣吐血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