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親情誤（八）
“見過幾位妃子。”
長孫王妃剛給李淵請安完畢經過御花園，恰巧遇見李淵的幾位寵妃在池邊乘涼說笑。之嫻心想，這些個妃子現是得寵正勢之時，既然見了也要過去見安才不會再惹事端。
“呦！這不是我們大唐最厲害風光的那位秦王的長孫王妃嗎？”
“不知道是秦王妃大駕，我們沒注意看，你可不要見怪才是。”
眾妃你一言我一語，話中帶刺，讓之嫻不知該怎麼什麼表情才好。不過，宮中處事並不是看這種帶刺的話來決定勝負，尹妃和平時一樣拿著手中的扇子一揮，那些女子就算有說不盡的怨恨都必須看在她的面子上乖乖閉上嘴巴。
尹妃老成地回視那群人，轉過頭笑眯眯地說之嫻說：“我就說長孫王妃平日裡為人最為厚道了，每次見面都會對我們這些個後宮女子請安問候什麼的，你們又何必為難人家。”
這個尹妃聽說是後宮最厲害最得到寵愛的人，單憑一句話就能讓這些女人乖乖閉嘴，相比平日裡是非常厲害的。在長孫身後的小筱看在眼中就覺得她這翻好奇的怪，之前她拜託長孫王妃最的事情不是被拒絕，而且她當時的臉色就非常不好。之後就算宮中的宴會見面也是擺出一副高傲遠人的樣子，今天這樣是吃錯藥嗎？
“小筱。”之嫻示意小筱將先前準備帶進來的東西拿出來。
小筱疑惑地把東西交給長孫後才發現她把那包東西轉交給了尹妃。
“沒想到你這麼快就把東西找到了啊！”尹妃毫不客氣地過長孫王妃遞過來的東西，一副假裝驚訝的樣子。
其實，在前幾天就得知秦王在偶然間得到個民間流傳的稀世珍寶並將它送給長孫妃子，碰巧自己就有收集那東西的嗜好，於是就假裝說自己不慎遺失了那件東西。長孫一聽，在丈夫送她之前就聽他說過這個東西是朋友所贈的舉世無雙珍寶，又怎麼會是尹妃遺失的東西呢？不過，為了與她拉好關係，長孫也就做了這個順水人情。
“姐姐，尹妃不過是在勒索你而已。要是秦王在的話，她才不敢那麼囂張，還在那裡假惺惺地說什麼姐姐有多好多好，你看看，現在東西到手了，明天保證又變成另外一副性子。”小筱這樣說是不無道理的，這個尹妃平時就對之嫻等人擺著個大架子，大概是對著洛陽一事懷恨在心，於是不乏刁難之事，今天禮貌性質的表情看了真讓人高興不起來。她是小筱早知道那東西是要給那個女人的，一定死都不會讓姐姐帶進宮去的！
之嫻又何嘗不知她們的用意，只是現在太子與丈夫的關係欠佳，倘若出了事，在宮中若有相交不錯的妃子們幫襯著也能免去不必要的麻煩。奈何丈夫是個正直的人，無論做什麼事情都秉承強硬，自然不會和宮廷的嬪妃們有什麼好的關係。
前方的戰事也快完結了，這次也許是最後一次戰事，而皇城中這虛偽的平和也一定會隨著歸來之人更加洶湧激烈。
太子建成對弟弟有著越來越不好的看法，甚至在前次自請出徵竇建德的時候兄弟三人在朝堂上起了很大的爭執，後來出於利益衡量下李淵還是選擇由豐富經驗的秦王出征。在李淵看來由秦王出征是之前經過深思熟慮的，秦王長期在外自然有著太子等人無法相比的經驗，而太子是儲君，國家未來的象徵，成功暫且不說，要是出征失敗則是很大的敗筆。
可惜建成長期處於聲色歌歡，他人奉承挑撥的言語中，再加上平時就是個耳根軟落的人，就漸漸失去辨別事實的能力。對於父親的做法，他甚至認為是弟弟秦王在一旁挑唆的原因。
可就算對弟弟有多麼的不滿，卻總對弟妹長孫王妃保持著一種尊重的感情，也許是長孫王妃身上所散發出的氣質太過於母性化，也許是出於一種特別的感情，每每對著她卻總覺得自己的做法很是卑劣，可一轉身卻又更加怨恨弟弟。
“今早秦王妃和往常一樣到皇宮給陛下請安，之後與太子妃閒聊了一會後就回王府，秦王府的人也和往常一樣沒有異常行為。”元吉派遣去秦王府為底的人每日都找出空閒回來報告王府的一舉一動。
“恩，知道了。你去吧。”元吉揮揮手讓那人下去後，才跟太子建成小聲說道，“開來二哥一不在就沒了什麼動靜，現在就等那邊出手了。”
建成像似顧慮著什麼一直想說出口，卻每到嘴邊又停住了，他努起嘴來回許久才點點頭，不在說什麼。
“對了。大哥知道二嫂身邊那個丫頭嗎？”元吉突然眼睛泛光，饒有興味地說。
“你是說小筱？”
“原來是叫小筱啊，我都忘記了。整個長安的女人我看就那丫頭最多事了，不過仔細一看卻也是個長相標緻的女人。”
“你最好別動她的腦筋。”
“什麼嘛。我就說說而已，大哥該不會因為她是二嫂的人就心軟吧？”
“你別胡說，我只是覺得別牽扯到無辜的人！”
“無辜？大哥，你別忘了。現在秦王府的人，包括二嫂在內都是我們的敵人，如果到時候出事了，二嫂也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拿刀對著我們的腦袋‘咔嚓’一刀，絕對不會心軟！”
建成不在說話，元吉這話正中他的胸口。向來他都一直很去忌諱小心翼翼不傷害那個人，可如果讓元吉說中那麼一天的話…自己又會怎麼對待她呢？
“好多了嗎？”終於平定了戰事，李世民等人班師回朝的途中恰巧遇見也欲回京的妹妹秀寧。只是，沒想到秀寧卻在中途感染到風寒，前行的隊伍也就慢下來了。
“啊，我沒事拉。不過，沒想到我會讓這個小小的病情弄到爬不起來，也真是可笑。”秀寧苦笑著搖頭，半躺在房間中。
“傻丫頭，只要是人就會生病。你不要多想，二哥在這裡陪你好再一起進京。”李世民點了點生病中還仍是耍著調皮勁的妹妹額頭，關切地說。
“二哥，我好感動。來個愛的擁抱吧。”秀寧說著勉強著身體像給親愛的二哥一個大大的擁抱。
“你啊。”李世民苦笑著，輕輕抱了抱妹妹就連忙放下躺下去。
“二哥，你現在還很喜歡二嫂嗎？”
過了好一回，秀寧突然一板正經地對他問道。無論語氣，表情都是正經得可怕，就像一回答錯問題就會張口吃人一樣。
“你怎麼突然問這個問題？”
“我知道最近二哥的女人多了起來，我希望二哥不要在有那麼多女人後就忘了二嫂。雖然長安的美女的確很多。”前一句是認真的話，後一句卻是帶著玩笑的意味，卻讓聽的人感覺出一股濃厚的諷刺味道。
李世民沉默了。他沒去解釋自己無謂多出的女子，就像是預設，畢竟這個朝代庭院多女仍不是過錯。可對於妹妹的話卻總是無法立刻辯駁，她總能一言就落他的心中。
“男子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就算柴紹也不能例外。”李世民突然這麼解釋道，話一出口卻讓他心虛起來。
“他敢？要是他敢那麼做，我就一拳轟他出門。”秀寧說起這話卻是玩笑味十足，也許是她不敢相信自己會有那麼做的一天，可至少她不會像二嫂一樣有那麼好的容忍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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