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周喬本意是想快些脫身。畢竟現在名單交與不交都沒有區別了。她只要趁這個組織還沒得到名單洩露的訊息時把備份的名單交還，那麼至少有生還的機會。
但曹霖顯然不這麼想。他將她安排在了這個邊境小鎮的一戶人家裡。調來陪伴周喬的除了事先說好的安妮，還有一個更為熟悉的人，便是她曾經的助理小柯。
周喬看到小柯的時候頗為吃驚。在愛德告訴她小柯有些不可靠時她一點也沒放在心上。如今一見，想必小柯是潛伏在身邊很久，連跟周士的那段關係也值得商榷。
曹霖為她介紹時便說道：“小柯是我認的妹妹。想必你認識。她會負責你的起居。你住在這裡不會感到不適。”
周喬不禁問：“她會派來當我助理也是你的安排？”
“是。你沒出道前，我便有這計劃。”
“可為什麼拉我弟下水？他根本是局外人！”
曹霖只微微苦笑，沒有過多的解釋。接著，他吩咐了幾句便離開了。而周喬亦感到了一種囚禁生活的開始。
小柯給她倒了杯茶，說：“小喬姐，霖哥很快就放你走的，你放心。”
周喬推開那杯茶，道：“小柯，你跟了我好幾年了。我從來都不懷疑你。你現在若不跟我坦白。我想以後都不再想見到你。”
小柯一如既往的可憐模樣。她跟周喬太久，女王和隨從的設定一直牢記在心。一被周喬這樣下了最後通牒，她連忙解釋道：“小喬姐，小士的事我實在不清楚。他突然說要來跟霖哥，和我裝情侶都是配合任務需要。後來，他不知怎樣拿走了組織裡的名單，霖哥一直罩著他，才沒讓他出事。我根本就是個小人物，什麼機密都不知道啊。”
“那你怎麼會加入這種組織？你不知道他們乾的都是非法的勾當？”
“我高中剛畢業，在美國又沒親戚又沒錢。霖哥給了我一條路，我就跟著他了，只負責一些最粗淺的聯絡工作，頂多算是個小嘍囉。小喬姐，你真不想原諒我嗎？”
周喬始終有些生氣。要知道在香港和倫敦，她所遭受的都是滅頂之災。而身邊這個知情者沒有表露一絲痕跡，心機也算高了。
就這樣安頓在這個小鎮上，周喬又過起了半自由的人質生活。沒有人來質問她手上的名單，彷彿那已經成一張廢紙。周喬在種種忐忑中度過了三天。期間無論是小柯還是安妮，她們均不能讓周喬感到絲毫親切和安全。
幸好，曹霖沒把她忘在這個世界的角落，在第四天終於現身來找她。他開了輛休旅車，載上她、小柯和安妮一起離開。至於目的地在哪裡，他卻一字不提。
周喬坐在副駕駛座上十分憋悶，忍不住問道：“是要拿那份名單了嗎？”
他笑著說：“那根本無所謂。周士把名單偷走時我們這邊已經做好了應對。何況你還跟軍方接觸過。我們也不指望要回。”
“那為什麼要綁我來，又不殺了我？”
“小喬，我如果告訴你，這個掮客組織遲早是會完蛋，而我也樂見其成，你信不信？”
“我搞不懂你，也信不了你。”
“這些事以後跟你說。我先帶你去安全的地方。”
周喬並不認為曹霖會帶他去什麼安全的地方。如果是去他們組織的總部，見他們的頭目，那麼她還樂意些。但這樣一見面，她能生還的機會就幾乎是零了。周喬暗自祈禱未來的命運不要太過悲慘。
曹霖帶她去的地方出乎意料，竟是機場。他一停車就塞給她們三人三張去往紐約的飛機票，說：“一個小時以後的飛機。飛離了這個國家，最好就不要回來了。”
周喬吃驚道：“這是怎麼回事，你不說清楚我可不走！”
周喬一副不肯罷休的模樣，誓死要討個說法。曹霖使了個眼神，讓小柯和安妮先行下車，留下週喬單獨解釋。他拿出一張證件對她說道：“這是我的真實身份。本來不準備告訴你，不過你現在把我看成了大壞人，我至少要解釋解釋。”
周喬看到證件上寫著一個ID，還有一個徽章，徽章是寫著？周喬難以置通道：“你是國際刑警？”
“噓！我好歹是個專業臥底，你別這麼大聲。”
曹霖說他是警察，就像幾年前說他是盜賊一樣讓人難以接受。周喬搖著頭，問：“那麼我弟會拿到名單，是因為你的緣故？”
“不錯。當時我幾乎要暴露了，還好周士仗義幫我一把，因而害得他東躲西藏，也害得你差點沒命。我如今只能保護你到這裡了。你上飛機回去以後暫時別拋頭露面。這個組織只差臨門一腳就要瓦解了。我認的兩個妹妹，你幫忙照顧一下。”
周喬無奈地抓了抓頭，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她甚至懷疑過曹家因為奪妻之恨，所以針對Z國。現在曹霖從頭到尾都是個正義的使者，那麼曾經的埋怨和誤解都是她欠下的債。替她打抱不平的青梅竹馬從來都是原來的那個。
“對不起……”周喬憋了很久，才艱難地吐出這三個字。
“說什麼傻話。我可是綁架過你的，差點讓你沒了命的人。對不起應該由我來說才對。不過現在時間不多，我還有別的事。敘舊以後再說。”
曹霖催命似的把周喬趕下車去，回頭就發動了車子。臨走前，他突然丟下一句：“對我弟弟好些，別把他欺負得太慘了。”
那口氣彷彿一個黑社會大哥包庇手下小弟。周喬笑了一聲，微微點頭。她心裡開始有些埋怨曹霖，糊里糊塗讓她擔驚受怕，又糊里糊塗讓她欠了那麼大人情。看著他開車絕塵而去，她竟覺得那身影有些悲壯。
進了候機室，小柯和安妮已在等她。這兩個女孩彷彿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是習慣性地聽從曹霖的一切安排。曹霖讓她照顧她們，她想她得做到。
借了點錢，周喬跑去電話亭打了電話給沃利，告訴他紐約機場需要派人來接兩個女孩並保護她們的安全。沃利很痛快地答應了下來，接著問：“需要我專門飛去Z國接你嗎？”
“不。我會自己回去的。我只擔心我的家人。他們現在好嗎？”
“你繼父的肝硬化有點棘手，其他都安然無恙。”
“嗯，那就好。這邊的事很快就會完結的。到時候回來，我們三個聚一聚。”
“只要你安全回來，什麼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