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建隊
二十五
地方黨組織從附近的村子陸續調來了大批的生活物資，秀枝的妹妹秀芬擔當起了村裡的領導工作，她今年才十八歲，因為聽了姐姐的話，慘案發生前的一天，逃到了外村的親戚家裡，躲過了這場災難，當她聽到村裡發生了慘案，馬上回到了村裡。她看到姐姐和她最喜歡的外甥女雙玲都慘死在鬼子手裡，就發誓要為姐姐報仇，她主動找到姜志斌同志，要求加入中國共產黨，要求參加革命。姜志斌看她態度堅決，是一棵好苗子，讓她擔任了婦女主任，組織好村裡的工作。秀芬對工作非常負責，工作量也相當大，每天接收黨組織運來的救濟物資，然後組織婦女們把這些物資分到全村的家家戶戶。在她的組織下，目前，潘家峪的生活秩序已經恢復了正常。
潘志剛他們回到了潘家峪，在一個山坡下，安葬了那十三名烈士。村裡人聽說他們殺死了三十多個鬼子，個個都非常高興，在這種極度壓抑的情況下，那怕殺死一個日本人，都會讓潘家峪的人感到欣慰。鄉親們趕到村頭，拿著吃的、喝的來迎接他們的英雄們。潘志剛看到這種場面，不知怎麼是好，羅劍在後邊推著他說：“不管怎麼說，我們是打了個大勝仗，你們都是潘家峪的英雄，去吧，鄉親們也需要安慰啊！”
鄉親們把他們向貴賓一樣地迎進村裡，一位老人拉住潘志剛的手說：“孩子，我知道咱們也死了十多個，可咱潘家峪死得人還少嗎？不管咱死多少，只要是為了打小日本死的，那就值！你們沒有槍，沒有彈，能和鬼子打成這樣，你們啊就是英雄，是咱潘家峪的英雄啊！”
“對！敢和小鬼子幹，就是好樣的，還打死了那麼多鬼子，你們是好孩子！”
“鄉親們！”潘志剛站在中間，大聲地說：“鄉親們，大娘大嬸！叔叔大爺們，我們這次打鬼子，多虧了羅排長他們啊，咱八路軍、十三團還沒走，你們看，這就是十三團的羅排長！”
潘志剛被鄉親們當英雄似地圍著很不自在，他回身把羅排長給拉了過來，他指著羅排長對大家說：“鄉親們，羅排長他們七個人前幾天炸掉了遵化鬼子的軍火庫，火燒了靠山莊的鬼子炮樓，又在團山子戰鬥中解救了我們，大家說，他們是不是英雄？”
“是！八路軍是大英雄！”
秀芬聽姜志斌說過，在遵化一帶還有我們的八路軍，他們為了解救潘家峪，炸燬了鬼子的軍火庫，還端了靠山莊的炮樓，沒想到就是他們幾位乾的，她想看看這些人長得什麼樣，是不是三頭六臂，忙從人群裡向這擠，擠過來後，被後面的人一擁，一下撞進了羅劍的懷裡，羅劍不知是什麼人，怕摔倒，下意識的一摟，再一看，是潘秀芬，羞得羅劍滿臉通紅，一下放開了手。秀芬一看是羅劍他們，也不好意地低下了頭。人們圍著哈哈大笑。潘家峪這是慘案發生後聽到的第一次笑聲，人們為英雄們殺敵復仇而感到由衷地高興。
這時，有人喊著：“姜書記來了。”
羅劍順著聲音望去，只見姜志斌高興的走過來，羅劍忙迎上去。姜志斌老遠就喊到：“小羅！你小子還活著啊？”
羅劍叭地敬了個禮，笑著說：“小鬼子打不完，我小羅是不能死的，要不，鄉親們都不答應啊！”
說著，他們倆緊緊地擁抱在了一起。因為羅劍是偵察員，經常和地方上的同志接觸，所以和姜書記特別熟，自從這次反掃蕩以後，他們再也沒見過面。姜書記忙問：“十三團回來了？”
羅劍說：“我也不知道，我們突圍後，一直還沒有和部隊聯絡上呢。”
“噢！原來炸敵人的軍火庫、端靠山莊的炮樓是你小子乾的？”
“當時知道鬼子要襲擊潘家峪，我們來不及趕過來，只好採取‘圍魏救趙’的辦法了，這主意還是老錢想出來的呢。”
姜志斌小聲地問：“你們還有多少人？”
“我們排只剩了七個人，在靠山莊又有十二個投誠過來的，一共19個人。”
“好啊！現在潘家峪復仇團建立了，可是他們沒有經受過訓練，還不成部隊樣，你能不能先帶隊伍上山，進行一段時間的整訓，既可以幫助投誠過來的同志跟上你的隊伍，又可以幫助潘家峪復仇團早日走上正規啊！”
“對，我同意你的意見，復仇團進行整訓非常有必要，可這事需要你下命令才行啊。”
“你是十三團的，我的命令也管事？”姜志斌開玩笑地說。
“那當然管事了，我再沒有歸建之前，你有命令趕緊下！”
兩人都笑了起來。姜志斌馬上宣佈了命令，讓復仇團由羅劍帶隊進山整訓，並強調一切行動要聽羅劍的指揮。
羅劍把張小虎和李風林安置在村裡繼續養傷，把娟子交給了姜志斌，讓她跟著姜書記做地方工作。
二十六
天剛亮，中島在豐潤就接到了情報，說川口惠子在楊各莊找八路，卻讓自己人打了起來，雙方一共死傷了四五十人，並且還死了十幾個日本皇軍。中島非常生氣，特意趕到平谷，讓川口惠子到平谷去見他。川口惠子一進門，中島二話沒說，上去就是三個嘴巴。川口惠子被打的鼻子都出血了，也沒敢擦，只是低著頭：“嘿！嘿！”
中島有點氣極敗壞，在屋裡來回踱著步，他其實知道，川口惠子是他的得力干將，如果真處置了她，中島是捨不得的。川口惠子在日本也算得上是個漂亮女人，二十五六歲，正是青春勃發的年齡，為了大日本帝國的利益，她願意奉獻出自己的一切，只要有他的命令，她可以和任何男人睡覺，她甚至可以為大日本帝國去犧牲自己。這幾年，她工作也非常出色，尤其在收編土匪、刺探八路軍情報方面還是有很大成績的。想到這，中島的氣消了不少，他走到川口惠子跟前，用手摸了一下她的臉，問道：“還疼嗎？”中島把她摟在懷裡，親了一下她的臉，對她說：“惠子小姐，近段時間八路給我們製造了不少麻煩，左左木閣下很生氣，我也很著急，有些行為可能過了些，別生氣。這件事我會替你在左左木閣下那解釋的。”
川口惠子被感動地流了淚，對中島說：“謝謝閣下！”
中島放開川口惠子，走到地圖前對川口惠子說：“你看，據一小隊報告，在潘家峪一帶還有八路的武裝在活動，二小隊說，遵化地區也出現過八路，現在你在長山一帶也發現了八路，在唐山以北地區，到底會有多少八路？從他們炸軍火庫、燒據點的作戰特點來看，這絕不是土八路，而是正規軍。可這一帶剛進行過一次大掃蕩，正規軍都被消滅了，如果是掃蕩中倖存的小股部隊，怎麼打得了軍火庫？”
川口惠子其實早就有自己的想法，只是不敢對上司提，這次把她派到玉田、三河一帶來她就認為是多餘，八路的根據地仍然在潘家峪。她見此時中島在徵求她的意見，便對中島說：“中島君，能聽一下惠子的意見嗎？我認為，目前製造麻煩的都是八路的小股部隊，最多十幾個人，他們雖然人少，可都是有著豐富作戰經驗的精兵，他們往往幾個人就敢打我們的據點，他們神出鬼沒，令我們防不勝防。我們這樣去尋找八路，如同大海撈針，很難發現他們的，就是發現了也抓不著。”
“你有什麼高見？”
“還得發揮我們的特長，打入到八路軍的內部去，只有和他們在一起，才能掌握他們的動向，才能抓住戰機，一網打盡。”
“吆唏！不過，你怎麼才能打入他們內部呢？”
“我認為，潘家峪雖然進行過清洗，但那仍然是八路的老窩，仍然會有八路的部隊在那活動。如果我們去掃蕩，他們就會上山，根本找不到，只有打入他們內部，準確掌握他們的情報，才能一舉消滅。”
“太好了，你馬上回豐潤，準備好以後，就立即行動！”
“嘿！”
中島高興地走過來，抱住川口惠子親了起來，川口惠子不知中島這次是真想要她還是想和她玩一下，只是隨和地回吻著中島，中島卻一下來了情緒，抱起川口惠子進了裡屋。
二十七
這天清晨，十三團一營到達了潘家峪，營長耿敬賢先在潘家峪周圍部署好暗哨，然後帶部隊慢慢接近村莊，離村子還有二里多路時，被潘家峪站崗的民兵發現了，這個民兵搞不清過來的隊伍是那一路人馬，就先放槍報了警。村子裡的人們立即起床，準備向山裡轉移。耿敬賢一看，不能給村子造成混亂，他馬上讓司號員吹行軍號。這一招果然奏效，村裡人聽到熟悉的軍號，一下靜了下來，一會，有人高喊：“八路軍主力回來了！”緊接著，這喊聲越來越大，越喊人越多，人們都向著村口跑去，喊著：“咱十三團回來了！”
耿敬賢帶著隊伍迎上來，鄉親們看到了八路軍戰士，緊緊地抱在一起，又是哭又是笑，人們終於把親人給盼回來了。
十三團駐進了潘家峪，戰士們看到潘家峪已經失去了夕日的容顏，遍地焦土，滿目塵煙，破磚碎瓦，牆倒屋塌。那一張張熟悉的面孔逝去了，那一陣陣歡欣的笑語消失了，看到的是禽獸**和踐踏的痕跡，聽到的是親人悲憤與傷感的聲討。戰士們強壓住內心不斷燃燒的怒火，和親人一起重建家園。部隊以排為單位，幫助鄉親們修整房屋，清理廢墟，主動捐獻衣物，幫助親人度過難關。
包林團長、鄭運昌政委與姜志斌書記經過研究決定，要為死去的潘家峪的鄉親們舉行一個隆重的追悼會，以紀念死去的烈士們，同時也教育群眾，鼓勵士氣，激發人民抗戰熱情。
十幾天以後，在部隊官兵的幫助下，潘家峪的鄉親們又都有了自己的家，群眾的生活基本有了保證。
這天，十三團的全體指戰員、中國共產黨冀東行政特區的領導和潘家峪倖存下來的群眾一千多人在潘家峪死難者公墓前舉行了隆重的追悼大會，鄉親們按著民俗在墓前擺放了很多供品，然後，全體人員向遇難的鄉親們默哀。最後，鄭運昌同志代表八路軍講了話，他說：“同志們，鄉親們：今天，我們在這裡悼念我們的親人，我們的心情是悲痛的，是沉重的，因為在這裡，安葬著我們的父母、我們的兄弟、我們的姐妹，還有我們的孩子，我們正承受著失去親人的巨大痛苦，這種痛苦會讓我們傷心，會讓我們流淚。可是，我們知道，在這裡長眠的鄉親們需要的不是我們的淚水，而是要讓敵人償還他們所欠下的血債。
日本鬼子窮凶極惡，竟然向手無寸鐵的人民群眾下這樣的毒手，在一天之內屠殺了1237名無辜的群眾，並且其手段如此的殘忍，其行為如此的下流，他們的這一行徑告訴我們，日本人已經失去了人性，是與人類為敵的禽獸，如果人類不團結起來消滅這群野蠻的敵人，他們終究要釋放出它的野性，終究要給人類帶來災難。因為，在人類的歷史上，在世界各國，從未出現過像這樣充滿獸性的軍隊和組成這樣軍隊的民族。
同志們，鄉親們：我們中華民族向來是禮儀之幫，文明古國，我們不希望戰爭，我們一直再追尋著和平，但我們也是有骨氣、有血性的民族，從來就不會屈服，絕不允許外賊來踐踏。面對這樣的敵人，我們絕不會心慈手軟，我們親人的血不能白流，我們要向鬼子討回這筆血債，絕不能讓沾滿中國人鮮血的敵人逃出我們的土地，要讓他們的屍體埋葬在中國，讓他們的靈魂永遠向中國人民贖罪！”
會場上響起了激憤的口號聲：“打倒日本帝國主義！”“要向日本鬼子討還血債！”……
第二天，十三團的領導和地方領導一起開了一個會，研究下一步的工作。會上，姜志斌同志提出成立潘家峪復仇團的問題，他說：“潘家峪慘案後，有很多潘家峪的青年要求為鄉親們報仇，他們主動地組織起來，要和日本人血戰到底。他們有這股革命熱情是可貴的，但這股熱情一定要引導好，保護好，我擔心他們復仇心切，如果控制不好，可能會發生悲劇。所以，我讓羅劍和錢德興帶著這支隊伍先上山整訓，避免他們盲目復仇而造成不必要的犧牲。我個人認為，成立潘家峪復仇團是必要的，我看這支隊伍很好，將來會是我們抗日的一支重要力量，我的意思最好能把這支隊伍列入到十三團的序列中，讓羅劍和錢德興來帶這支隊伍，不知兩位領導舍不捨得你們這幾位強將啊？”
包林說：“姜書記說的對，潘家峪慘案發生了，但這筆血債一定要讓鬼子們還上，最好還給潘家峪的後人，成立復仇團，是一件具有政治意義的大事，一是可以教育人民，感召人民，有利於在這一地區開展宣傳工作，提高人民的抗戰熱情；二是可以向敵人昭示，中國人民是不可戰勝的，中國人民有骨氣，有鬥志，任何外強都休想讓中華民族屈服。既然要成立復仇團，就要讓這個團隊成為最有戰鬥力的團隊，讓鬼子聽了就害怕、見了就得跑的團隊，領導這樣的團隊，我看也非羅劍這小子莫屬啊！”
鄭運昌政委說：“本來我們團計劃讓羅劍同志擔任偵察連連長的，他也是這個位置最合適的人選，既然復仇團需要他，那好，把他帶著的那幾位同志都加入到復仇團去，我們再從部隊中抽調一些骨幹，加強這個團隊的力量。”
包林說：“復仇團歸入十三團序列，應該確定一個編制，這樣吧，我們把它定為十三團獨立大隊，先按正連編制，以後隊伍擴大了名字不變，編制可以變，怎麼樣？”
“好！那我們今天就宣佈，正式成立獨立大隊。”
包林說：“潘家峪的群眾非常好，捨不得部隊走，可部隊人員太多，住在這裡糧食是個問題，我們不能和群眾爭糧啊，所以我們還得走，這兩天部隊正做準備，讓獨立大隊先隨部隊一起行動，在戰鬥中鍛鍊一下，等打幾仗，部隊能夠單獨行動了，我再把他們派回來。”
“還是包團長考慮的周到啊，這樣當然好了，你們走了以後，我還得留在這搞一下土改工作，把潘保才的土地分給群眾，讓群眾都有田種。”
開完會以後，包林和鄭運昌來到復仇團，復仇團的隊員們集合完畢，包團長走到隊伍前面，隊員們激動地使勁鼓掌。包林停了一下，鄭重地說：“同志們：你們是好樣的，你們在敵人的屠殺面前沒有退縮、沒有屈服，而是勇敢地拿起武器，向敵人討還血債，你們是真正的漢子，是潘家峪人民的驕傲，是中國人的驕傲。”
包林同志接著說：“為了讓你們成為一支真正的鐵軍，成為一支合格的人民軍隊，團領導決定，將復仇團列入十三團的戰鬥序列，成立十三團獨立大隊。”
會場上又響起了更加熱烈的掌聲，復仇團的隊員們高興地都跳了起來。他們當然知道，十三團是八路軍的主力部隊，打得鬼子聞風喪膽，上次鬼子糾集了六七萬人掃蕩十三團，咱十三團照樣打回來了，有這樣的部隊為後盾，報仇雪恨才真正能夠實現。
緊接著，包團長又宣佈：“羅劍同志任獨立大隊大隊長。”
會場上又是熱烈掌聲。“政委由錢德興同志擔任，副大隊長由潘志剛同志擔任。”
復仇團的同志們沒想到他們成了真正的八路軍戰士，團裡給每位同志都發了新軍裝，配了新槍，補充了子彈，一個個既精神又神氣，面貌大不一樣了。
附近幾個村的青年聽說十三團回來了，紛紛來到潘家峪要求參加八路軍，為潘家峪鄉親報仇，團裡把這些新同志都編到了獨立大隊，獨立大隊一下擴大到120多人。
羅劍和錢德興上任後，感到了責任重大，他倆知道，他們不僅要帶好這支隊伍，多打鬼子，為鄉親們報仇，還要儘量地保護好這些潘家峪的後人，不能讓這支隊伍遭受到重大損失。羅劍、錢德興和潘志剛及時召開了支委會，錢德興說：“今天我們又接收了四十多名新同志，我們的隊伍在壯大，這是好事，但隨之而來的，是要進行嚴格地訓練，訓練是保證部隊戰鬥力的重要手段，我們必須要抓緊啊。”
羅劍說：“是啊，留給我們的訓練時間會很短的，我們必須抓緊。我們把隊伍分成四個排，我看這樣，我先提幾個人選，咱們再討論，完了以後，報團領導批准。李風林任一排長，肖文斌任二排長，焦熊任三排長，四排長由潘文濤擔任，你們看怎麼樣？”
潘志剛說：“羅隊長，潘文濤還太年輕，又沒有戰鬥經驗，我看四排長應該讓張小虎擔任，他傷已經好了，已經歸隊了，他是老戰士，在各方面都比潘文濤強，還有那個劉傑呢，他可是個精明能幹的，比潘文濤強多了。”
羅劍笑著說：“你說的有道理，但我覺得潘文濤同志是一個老黨員，雖然參加戰鬥沒他們多，但參加革命的時間並不短，而我更看重地是潘文濤靈活、聰明，又識字，經過一段時間的培養，一定是一棵好苗子。”
“這樣，讓張小虎任四排副排長，可以幫助潘文濤抓好訓練工作。”錢德興說。
羅劍說：“這就對了嗎？這樣一來，我們四個排就平衡了。馬明這小子也不錯，我看可以讓他當個班長。”
錢德興說：“這主意不錯，這對投城過來的同志也是一個激勵。不過，劉傑這小子你留著幹什麼啊？”
羅劍笑著說：“劉傑這小子不適合當官，天生的就是幹偵察的料，他還得幹他的老本行。”
“你是說還讓他當偵察員？”
“不，是偵察排長。雖然我們大隊人不多，可情報對我們來說那就是**，我們要在這一帶生存下去，就必須掌握敵人的一舉一動，如果沒有情報來源，那我們就是瞎子、聾子，就會處處被動。不管我們人有多少，情報工作一定要跟上。我已經讓劉傑在這一百多號人中任意挑選人員，馬上組成偵察排，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拿到敵人的情報。”
“老羅，你跟我還打埋伏！”錢德興笑著說。
“不是打埋伏，是這項工作先行了一步。”
“好，這一步走得好啊。”
羅劍認真地說：“從今天開始，我們要充分利用一切時間，加緊訓練，訓練就是我們大隊的第一任務。”
錢德興說：“我們三個做一個分工，我負責一二排的訓練工作，潘志剛同志抓三四排的訓練，羅劍同志負責全面。”
“好吧。”
十三團在潘家峪呆了一段時間，鬼子並沒有察覺到，一是因為安全工作做得好，二是鬼子對潘家峪有了放鬆，認為潘家峪遭受這麼大的打擊後，沒人再敢和大日本皇軍作對了，就是有，剩下那麼幾個人也不足為患。十三團經過這段時間的休整，潘家峪的安撫工作已經完成，包林開始著手準備下一步的工作，計劃在這一帶打幾次大仗，一是為了振奮民心。自從部隊反掃蕩撤離冀東以後，冀東地區的抗戰形勢比較嚴峻，敵人加強了對農村的統治，建立了一些偽政權、偽組織，還武裝了一些反動勢力，人民群眾產生了懼怕心理，不敢支援抗戰活動。在這種情況下，有必要打幾個有影響的大仗，讓人民群眾看到，八路軍又回來了，抗日能力依然很強大，藉機開啟抗戰的新局面。二是為潘家峪人民討回血債。要讓敵人知道，中國人民不是好惹的，欠了債是要還的，要藉機製造一種氣勢，要讓鬼子心神不安，永無寧日。三是為了冀東整個戰局的部署。上級要求部隊不易集中，要分散活動，在敵後建立廣泛的抗日根據地。包林想依託這一帶有利地形，集中全團力量打幾個大仗，讓敵人把注意力放在這裡，藉機分散部隊，完成整體戰略部署。為此，部隊在完成休整後，順著燕山山脈向西移動。獨立大隊為了邊戰鬥邊整訓，和全團一起行動。
這天，部隊來到遵化縣境內的娘娘莊，偵察連偵察到前邊五里是新店子，那裡有鬼子的一個據點，駐有一個小隊的日軍，還有治安軍一箇中隊。包林看著地圖，對鄭運昌說：“以我一個團的兵力，打掉這麼一個小據點，沒意思，要幹就幹大一點，把遵化的守軍赤本給辦了，那才有點意思。”
“打遵化縣城，我們一個團恐怕不成吧，老包同志。”
“老鄭同志，孫子兵法中有這樣一段話：‘我欲戰，敵雖高壘深溝，不得不與我戰者，攻其所必救也’”。
“你是說引蛇出洞？”
“對哎！圍點打援一直是我們的老傳統啊！”
“快說，怎麼個圍點打援。”
“老鄭你看，這個新店子是遵化的一個重要據點，有鬼子一個小隊和偽治安軍一個連隊，共有130多人，這麼大的一個據點對赤本來說差不多是半個家當，這小子肯定捨不得丟，我們讓二營的兩個連攻打新店子，新店子肯定會向遵化求援，距離新店子最近的據點是黨峪，黨峪只有鬼子一個班和一個排的治安軍，我們讓二營的三連在黨峪北面的山上埋伏好，消滅這夥敵人後再進攻據點，把黨峪據點也給他端了。然後佔領有利地形，阻止豐潤的增援部隊，豐潤雖然離得遠，但鬼子可能會用汽車運送，來的速度會快一些。鐵廠是一個大據點，可離這有一百多里的山路，要趕到這裡得一天的時間，根本來不及。東新莊的據點沒有日本鬼子，只有三十多個偽軍，去一個排就足夠了，如果他們敢過來增援，就消滅他們，然後端了這個據點，如果不敢出來，我們也不去攻擊，就放過他。讓偵察連埋伏在新店子外圍，消滅其它來增援的小股敵人。把一營、三營和獨立大隊埋伏到山裡各莊一帶，這一帶山高路險，很適合打伏擊，兩個營加一個獨立大隊的兵力，打赤本的一個鬼子中隊，外加幾百偽軍，應該不成問題，就算全部消滅不了，也會讓赤本損失大半。”
“好，我同意這個方案。”
“初步方案就這麼定了，我再和參謀長認真推敲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