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部分 恩怨重重 （六） 囚禁（2）由牛bb文章網蒐集整理於網路。
（六）?囚禁（2）
直到哭累了，劉桂芹才抬起頭來，擦乾淨眼淚鼻涕，讓自己平靜下來，然後輕聲對秦志說：“我記得你不是個絕情的人，起碼對我不是，為什麼當年那麼堅決地拋棄了我？就連你跟葛琳結婚，都不讓我知道，我對你來說真的那麼微不足道？”
重提陳年舊事，秦志再次神傷。
“要是微不足道的話，我就不會這麼著急來救你了。”
“既然你還會為我著急，為什麼當年臨走時都不肯跟我見一面？”
“當年情況特殊……”
“秦志，”劉桂芹一反往常賢淑的態度，沉聲打斷他，“我只想問你，你究竟有沒有喜歡過我？”
秦志遲疑很久才說：“有。”
劉桂芹豎起耳朵等了半天才等到這個字，但是這個字卻沒給她帶來一點喜悅。在西塘鎮的日子裡，她曾經無數次設想過今天的場景，她想過自己會這麼問秦志，也想過秦志說“有”和“沒有”時她的反應，以前她覺得自己聽到這個字的時候心裡應該像花兒綻放一樣，然而今天，卻只有冷冰冰的感覺。
“你說有比說沒有更讓我難受。”
“桂芹……”
“你是因為心中有愧才說這句話安慰我，其實沒必要這樣，我不是你想象中那麼脆弱的女人，如果我真那麼脆弱，也就不會撐到今天來問你了。”
劉桂芹越這樣說，秦志心裡就越慚愧，的確，他對劉桂芹的喜歡都是因為慚愧，是為了彌補她。在他的心裡，永遠只有葛琳一個人。
“秦志，能不能告訴我，葛琳究竟好在哪裡？你跟她見面沒多久，我們卻是從小一起長大，怎麼她一下子就把我比下去了？”
秦志不說話。
劉桂芹正說到動情處，不依不饒地問：“她比我更愛你嗎？我不信，我不信還有誰能像我這樣愛你。”
“她不愛我，”秦志回答了，“我知道她心裡喜歡誰，她嫁給我就是為了報復那個人。”
劉桂芹一愣：“她不愛你？那她愛誰？”
“陳簡竹。”秦志的聲音衰老無力。
“我更加不明白了，你知道她不愛你，為什麼還要娶她？為什麼還要跟她一起生活那麼多年？你那麼傻嗎？”
“這沒什麼傻不傻的，因為我愛她，我愛她跟她愛不愛我沒有關係，就跟你一樣。”
劉桂芹身子一顫，眼淚又流出來，低下頭說：“是的，我跟你一樣，就算知道你不愛我，我還是一樣愛著你……”
“如果我為了報復葛琳而娶你，你也會嫁給我吧？”
“嗯，會的，我也很傻。”
秦志搖搖頭：“我不覺得傻，哪怕她不愛我，心裡沒我，只要我每天一睜眼就能看見她在我身邊，那我就滿足了，我眼裡只有她，沒有別人。”
劉桂芹聽得胸口一陣劇痛，說不出話來。
輪到秦志沉浸在講述中了，他的神情中滿是回憶和嚮往。
“你知道那種感覺，整個世界，除了她之外都是多餘的，看她吃飯，看她梳頭，看她微笑，看她發怒，她的每一個表情我都記得清清楚楚，每天晚上摟著她入睡，我都感覺自己幸福得像是不存在一樣，生是為她生，死是為她死……”
他陷入自己的世界中，完全不顧劉桂芹酸澀的眼神。
終於劉桂芹忍不住打斷他：“你那麼喜歡她，為什麼跟她生的孩子你毫不疼愛？甚至還派人追殺？”
秦志哼了一聲：“我不是說了嗎？除了葛琳之外，其他都是多餘的。”
劉桂芹搖頭：“就因為這個？”
秦志說：“你不明白我的態度，那是因為你不知道這個孩子給我帶來多大的痛苦！”
“一個孩子能給你帶來什麼痛苦？”
“她從懷孕到生下這個孩子，都是為了報復陳簡竹！她之前一直不願意跟我生孩子，我也不在乎這個，有她就行，她不想做的事情我從不勉強她，可是忽然有一天，她發神經似的告訴我，要生個孩子給陳簡竹看……”
“這個女人太可怕了！”劉桂芹感嘆，心中又增傷感，在她看來，葛琳越讓人難以忍受，就越顯得秦志愛她、包容她。
“後來她真的懷孕了，自打懷孕兩個月之後，她就跟我分開睡，說是我碰到她的肚子她就會不舒服，我當然聽她的話，這後來的一段時間，我都是一個人睡，常常是一整夜都睡不著……沒多久我跟秦書勇的部隊開戰，我們打敗了，葛琳被抓，你知道葛琳為什麼會被抓住嗎？以她的身手，就算懷孕七八個月，那些人也未必能抓得住她，她之所以願意被秦書勇抓住，那是因為她聽說陳簡竹回到秦書勇的部隊了。
自打我們離開之後，陳簡竹就去了山裡守墓，那一次不知道為什麼陳簡竹又去了秦書勇的部隊，葛琳於是佯裝行動不便，被秦書勇的手下抓住，她是為了見陳簡竹一面，甚至是想在陳簡竹跟前把孩子生下來，她愛得如此極端，我根本沒法阻攔她……”
何止是葛琳愛得極端呢？劉桂芹低聲說：“不是沒法阻攔，是因為你太愛她了。”
秦志繼續說：“葛琳被抓了，但是沒想到陳簡竹根本不願意見她，當天就返回了山林，葛琳想回來，但卻被秦書勇軟禁起來，後來的事情你也知道了……那個時候解放戰爭都已經結束了，如果不是因為這個孩子，秦書勇一定將她放了，葛琳又怎麼會喪命？這個孩子本來就不該出現，他生來就是個煞星！”
劉桂芹搖搖頭：“跟孩子沒關係，這樣的結果是註定了的，葛琳……”
“住嘴！”秦志突然大吼一聲，“不管怎麼樣，葛琳都是不該死的！”
劉桂芹沉默不語。
過了一會兒，她問秦志：“陳簡竹也喜歡葛琳嗎？”
“喜歡，可他是個懦夫，又愛又怕。”
劉桂芹心想，這樣的女人應該沒有幾個男人不怕吧？
就在兩人各自沉思的時候，忽然聽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秦志心中警惕，連忙探頭去望。
走過來的是兩排士兵，大約有七八個，為首的是李事明。
李事明走進來，目露凶光，對秦志說：“老弟，我們怎麼說也有二十來年的交情了，何必這麼耍我呢？”
秦志問他：“什麼耍你？”
“你沒給我兵符。”
“兵符不是已經給你了嗎？”
“哼，兵符是給我了，不過可惜的是，那是個贗品，”李事明歪著嘴似笑非笑地說，“老弟，你真以為我這麼好騙？”
秦志默不作聲了。
劉桂芹此刻心中壓抑萬分，原來秦志拿一枚假兵符來換人！她在心裡喃喃地問：“秦志，我就那麼沒價值嗎？”
李事明一聲令下：“把他們兩個給我綁起來！”
末了，又補了一句：“老弟，讓葛向武帶真兵符來換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