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布麗塔的訊息
費恩笑了,笑的十分開心:
“我也是幾天前才查到他的真實身份,你不知道,這很正常。
再此之前我就猜測,他是某支抗日隊伍的指揮官,卻沒有想到,他的名氣竟然這麼大。”
段剛的聲音頓時充滿疑惑:
“名氣?大?那日本人還能讓他活著?”
“日本人當然不想讓他活著,不過,這卻不是那些矮子能夠決定的,我只能說,這個人,比我想象的要厲害。
看來,這一次我還真是賭對了。”
“您的意思是……?”
“他的隊伍駐紮在磐石附近,一個叫五斗鄉的地方,負責在那個地區駐防的是日軍的野村大隊,大隊長叫野村壽夫。
這個人一直都想除掉劉成的隊伍,但是幾次行動均已失敗告終。
這其中的原因暫時我還不清楚,不過那個野村壽夫,我倒是瞭解一些。
此人自從來到華夏之後,就一直在想方設法的收集華夏的古代文物,那可都是價值連城的寶貝,全世界都想要得到的東西。
我們必須要承認,這個如今孱弱不堪的國家,在過去幾千年的歲月中,留下了太多有價值的東西,任何一個國家,都會想要得到它們。”
段剛的聲音有些遲疑:
“先生,您也是這樣想嗎?”
費恩似乎愣了一下,隨即坦誠的說道:
“我當然也不例外,能夠得到它們,是我的榮幸。不過,我不會透過掠奪的方式來得到,而是要透過等價交換的方式。”
接著,兩人便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
半晌,費恩再次開口說道:
“段剛,我知道你對你自己的國家是有感情的,我還可以告訴你,我的國家,不但不會成為你們的敵人,相反,還有可能會成為盟友,但這並不是我所能夠決定的。
我選擇與劉成合作,的確是因為他擁有著能夠幫助我的能力,我也會給予他相應的回報,這一點,你完全可以放心。
你在我手下做事的時間也不短了,應該瞭解我做事的原則。”
段剛趕緊說道:
“當然,先生,我對您一直是十分尊重的,只是剛剛您說的那些,都是我不願意看到,卻無力改變的事實。”
費恩笑了:
“對於自己國家的熱愛,是作為一個人應該具備的基本條件,如果你不是這樣,我也不會看重你。好了,這個話題我們暫時不討論,告訴你這些,只是想讓你知道,這一次我們的合作伙伴具備著很強的實力,你的任務,就是配合他,救出布麗塔。”
“是,先生,我記住了。”
停頓片刻,段剛再次開口說道:
“可是,先生,我還是希望您能接受我的建議,先回奉天等待訊息,這裡不安全。”
費恩淡淡一笑:
“你放心,我自有分寸,如果有需要,我還會找你,你現在立即回去,想辦法聯絡劉成,讓他儘快到新京來。”
沒等段剛去找,劉成就來了。
與他一起來的,還有高遠和二十名特戰小隊的隊員。
想要帶著槍進入新京,那無異於找死,而且,二十多人在一起,目標也太大,容易引起注意。
所以,劉成讓特戰小隊那二十名隊員留在城外,躲進距離新京十幾裡之外的一座山上,他和高遠兩個人去新京找那個叫阿爾薩的人。
段剛的那封信裡並沒有提及阿爾薩的身份,等到劉成按照地址找過去的時候,才發現那竟然是一座氣勢恢巨集的院子,比起京城的王府,只是規模小了一些而已。
奇怪的是,大門前並沒有懸掛匾額,看不出這座院子的主人是誰。
劉成繞過抬價下面的那對兒石獅,扣響了角門的門環。
很快,院子裡面便傳出一陣細微的腳步聲,接著,那扇厚重的木門“吱嘎”一聲打開了一道一尺多寬的縫隙,從裡面探出一個光溜溜的腦袋。
那人三十歲上下的年紀,身上穿著一身下人的衣服,雙眼炯炯有神,身材魁梧壯碩,看面相就知道是個好勇鬥狠的主兒。
只是,這人的頭頂上一根頭髮都沒有,要不是沒有結疤,劉成還真要雙手合十,先給他施個禮再說話。
那人上下打量了劉成一眼,又看了看他背後的高遠,目光之中頓時多了幾分警惕:
“你們是幹什麼的?”
劉成趕緊說道:
“我們是來找人的,勞煩您問一下,這是阿爾薩的府上嗎?”
劉成沒想到,他的話音還沒落,那人就怒了,兩條眉毛瞬間就豎了起來:
“大膽!竟敢直呼我家王……我家主人的名諱,你是不想活了不成?!”
劉成頓時啞然。
那人這幾句話說的,讓劉成覺得有種強烈的穿越感,彷彿是回到了封建王朝。
不過劉成是來找人的,又不是來找麻煩的,完全沒必要因為一句話而與對方鬥氣兒。
劉成趕緊連聲道歉:
“哎呀,對不住、對不住,我們是從外地來的,而且是受人指派,當時也沒告訴我們這是什麼地方,多有得罪,還望見諒、見諒!”
那人的面色稍稍緩和了一些,不過那對兒眉毛卻依舊豎著,語氣之中有些不耐:
“什麼人讓你來的?端的不懂規矩!”
劉成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說道:
“是一個姓段的讓我們來的,我姓劉,勞煩您給通報一聲兒。”
那人皺著眉頭把那顆光溜溜的腦袋縮回去,甕聲甕氣的扔下一句話:
“在這兒等著!”
話音沒落,那扇門就“砰”的一聲關上了,接著便是上門栓的聲音。
高遠立即湊過來,壓低了聲音對劉成說:
“咋回事兒?這到底是啥地方?”
劉成輕輕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
他的確是不知道,不過卻從這個院子的規模和氣勢上,完全能看的出來,這裡面住著的,一定是曾經有著絕對身份和地位的人。
如今,小鬼子雖然已經實際掌握了整個東北的大小事務,但表面上,畢竟還有一個滿洲國擋在他們前面。
不管那個命運多舛的皇帝手裡到底還能有什麼權利,但至少他都在名義上掛著“滿洲國最高統治者”的頭銜。
還有那些整天做著“復國夢”的皇親國戚、王公大臣們,即便已經從京城被趕出來,無奈之下來到了新京,也還是一副“餓死不倒稜兒”的模樣,從吃穿用度,到出行排場,都要儘可能的與幾十年前一般無二。
尤其是這些住處,就算是到了要變賣家底兒才能維持生活的地步,也要盡全力去“復刻”京城的大宅府邸,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的身份地位。
但實際上,國都亡了,還有什麼身份地位可言?
別說是這些人,就連他們的“老大”也要處處聽從日本人的安排,任其擺佈,“登基”的時候連件龍袍都穿不上。
當然,這其中有些聰明的,轉而抱上了日本人的大腿,在這新京城裡,也算是混的風生水起。
這其中,就包括這座院子的主人---阿爾薩。
工夫不大,院子裡再次響起腳步聲,只是要比之前急促了許多。
那扇厚重的木門再次被開啟,只不過這一次不是一條縫隙,而是完全開啟。
幾分鐘之前還對劉成“橫眉冷對”的那個人,此時臉上卻掛滿了恭敬的笑容:
“二位貴客,快快請進,我家主人已經在前廳等候了。”
劉成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高遠一眼,邁步走了進去。
男人把門栓上好之後,便引著劉成和高遠朝前廳走去。
還沒等走進前廳,劉成遠遠的就看到了一個身穿淺灰色西裝的男人背影。
在這樣的一座建築之內,站著一個身穿筆挺西裝的背影,畫面實在是有些違和。
聽到腳步聲,男人轉過身,往前虛迎了兩步,朗聲說道:
“貴客登門,阿爾薩有失遠迎,實在抱歉之至。”
劉成看了看他前後沒有超過一米的移動距離,心裡有些無奈。
看來這種“假客氣”的習慣,還真是自古有之。
耐著性子與阿爾薩“客氣”了幾句之後,劉成和高遠在給他們開門那人的“指點”下,在其中兩張椅子上坐了下來。
阿爾薩朝那人使了個眼神,那人便悄悄退了出去,並且從外面關好了房門。
劉成把端在手裡的茶盞放下,開門見山的說:
“我們此來……”
他剛一開口,就被阿爾薩打斷了:
“劉先生,二位的目的,本……我很清楚。”
說著,阿爾薩伸手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紙,起身走到劉成面前,將其放在劉成手中,壓低聲音說道:
“還請先生看完之後就將其焚燬。”
劉成起身雙手接過那張紙,快速的看完上面那寥寥幾行字,便將其置於桌上的燭火之上焚燬。
他有些不理解,這個阿爾薩為何要如此緊張。
那張紙上並沒有寫明布麗塔如今身在何處,只是寫了三個人名,一個日本人,兩個華夏人,其中一個劉成還認識。
張海鵬,如今滿洲國熱河省高官,兼警備司令。
關於布麗塔,只有一句話:
“兩月前曾關押於新京日軍司令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