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戰死不退!
田六娃槍口的刺刀上挑著一名日軍士兵的屍體,重重的摔在地上,大聲對身邊三五米遠的王青山吼道:
“快!回去叫人!”
其實不用叫,他們這邊一開打,五斗鄉那邊就知道了。
關洪和周鶴都知道鬼子從田六娃這個方向發起進攻的可能性最大,所以一直都在留意這邊的動靜。
槍聲一響,他們就各自排了一個排前來支援。
衝上山坡之後,日軍士兵也發現了上面的空間太小,難以發揮騎兵的優勢。
要是戰馬衝起來,十幾二十個人怕是也根本攔不住。
田六娃發現有幾名日軍士兵在找機會想要藉著山坡發起衝擊,立即大聲吼道:
“別讓馬下山!別他孃的讓馬下山!”
眼下已經進入了白刃戰,這些戰士們根本沒有機會再朝山下重新衝上來的日軍士兵開槍,否則的話很有可能還沒來得及瞄準,就被戰馬撞倒踩踏或是被戰刀砍掉腦袋。
他的話音剛落,一匹戰馬就揚起前蹄,想要衝下山坡。
可是馬蹄還沒等落下,就被從地上躥起來的一道人影抱住了一條腿。
那道身影右臂已經被砍掉了,只有一條左臂,半邊身體都已經被鮮血染紅了。
當時那條手臂被砍掉的時候,這名戰士當場疼暈了過去,剛醒過來就聽到了田六娃喊的話。
眼見那匹戰馬就要衝下山坡,他連想都沒想就跳起來保住了一條馬腿,一口咬了上去。
且不說他能不能咬疼那匹馬,光是腿上掛著一個百十多斤的大活人,馬的行動也無法像平時那般自如,落地的時候絆了一下,徑直朝山下滾了下去。
儘管那名戰士很及時的鬆了手,可一條腿還是被翻倒的馬背壓了一下,腳踝一陣劇痛。
馬上的日軍士兵也被摔了下來,正想抓起掉在地上的馬刀殺死那名戰士。
可是剛剛轉回身,就看到了一雙充滿仇恨與怨怒的眼睛。
“砰!”
一聲悶響,那名日軍士兵腦袋“嗡”的一聲,險些當場暈過去;鼻血、眼淚瞬間流了出來。
那名日軍士兵晃了晃腦袋,勉強睜開眼睛,雙手摸索著想要先把刀抓在手裡。
儘管鼻子痠痛難忍,眼淚更是根本都止不住,腦袋裡面更是緩緩沉沉的不清醒;可這是在戰場上,要想等到徹底恢復過來,恐怕腦袋也就不再肩膀上了。
還沒等他摸到自己的刀,脖子上就突然一涼,緊接著又是一熱。
呼吸開始變的困難,張了張嘴,鮮血卻湧了出來。
那名日軍士兵勉強睜開眼睛,卻看到了一張沾滿鮮血的的臉,貼在自己眼前,說不出的猙獰恐怖。
那名被砍斷了一條胳膊的戰士知道自己如今的狀態,如果不能在第一時間搶佔先機,那就只能等死了。
所以在看到那名日軍士兵從馬上摔下來的第一時間,就猛的朝他衝了過去,用自己的腦袋狠狠的撞在了那個鬼子的臉上,而後就撿起那把馬刀割斷了對方的脖子。
此時他已經再站不起來了。
陣陣虛弱的感覺讓他有些想睡覺,眼皮很沉,似乎只要閉上眼睛就能立即睡著。
那是應為失血過多產生的眩暈感,如果他現在睡著,能夠在此醒來的機率不會超過一成。
這個時候關洪和周鶴派來的那兩個排也到了,有了生力軍的加入,少年營這邊明顯就出現了勝利的跡象。
山崎駿儘管沒有輕敵心裡,卻也根本沒有想到這支隊伍竟然能具備如此的戰鬥力。
按照他的想法,即便是對方有所準備,在山谷中設下埋伏,可是那兩側的山坡地勢不夠陡峭,戰馬完全能夠衝上去,根本無法阻攔他的腳步。
可惜,事實狠狠的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一支五十多人的騎兵小隊,就在短短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內,還騎在馬上的不足十人,一個個也全都精疲力盡,只有招架之功,沒有還手之力了。
而那些戰馬,十有八九都被刺傷馬腿馬腹,即便是能夠活下去,也不再能作為戰馬使用了。
山崎駿恨恨的咬咬牙,想要下令撤退。
可是話還沒出口,眼角突然瞥見一道寒光朝他襲來。
山崎駿下意識的一閃,面頰瞬間一涼,接著便是一陣劇痛。
抬手一摸,只摸到一片粘乎乎的溫熱鮮血。
不過隨即他就意識到似乎少了些什麼,半晌才反應過來,原本那裡應該是長著一隻耳朵的!
塔頭一看,只見一個看著不過十七八歲的少年手裡拎著一支步槍,正朝他比劃著自己的耳朵。
不用想,剛剛削掉他耳朵的就是那支槍上的刺刀!
“八嘎!”
山崎駿一聲怒喝,雙腳猛踹馬鐙,揮舞著手中的馬刀便迎著正朝他靠近的少年衝去。
那少年正是田六娃。
當時兩人之間的距離大概有十二三米左右,田六娃看出了那個穿著軍官服的鬼子有心調轉馬頭離開。
情急之下,他卸下刺刀就朝山崎駿甩了過去,沒想到還是被他提前發現躲了一下,只是削掉了一隻耳朵。
田六娃手裡就攥著那把沒有刺刀的步槍,面對手持馬刀的山崎駿,臉上毫無懼色。
轉眼間兩人山崎駿的馬就到了田六娃身前,高高揚起前蹄,就要踩下來。
田六娃迅速向左前方踏出一步,隨即身體跟著側滑,瞬間就繞到了馬腿踩不到的地方,將手中那把步槍槍口握在手裡,高高揚起,對準那匹馬剛剛落下的前腿狠狠的砸了下去。
戰馬一聲痛苦長嘶,前腿頓時跪了下去。
不是田六娃力大無窮,而是那一槍托正砸在關節上,直接把那塊兒人類沒有的俗稱“嘎啦哈”的骨頭給敲裂了。
這匹馬此時的動作非常精準的解釋了“馬失前蹄”這四個字的含義。
身下戰馬突然摔倒,山崎駿自然也無法再繼續騎在上面。
儘管他的騎術很好,不至於因此兒從馬背上摔下來;但是嗎站不起來了,他坐在上面就成了活靶子。
山崎駿的身體剛剛離開馬鞍,田六娃的槍托就到了,只要再慢一點兒,就能砸斷山崎駿的幾條肋骨。
山崎駿由於太過倉促,腳下一個趔趄,險些摔倒,手裡的馬刀連連揮舞了幾下,生怕田六娃趁機偷襲。
田六娃嗤然一笑,抬起槍托指著山崎駿;雖然一個字也沒有說,但卻勝過了所有的語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