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回鄉探母,秦嶺遇險
五、回鄉探母秦嶺遇險
父親的一生是十分曲折的,也是十分傳奇的。父親離開江西蘇區時,接到家母病危的書信。在返回平涼家鄉,探望病危的老母親時,也曾遇到了一段十分驚險的經歷。
一九三一年年底,父親因其母親家中病危,便回鄉探望老母。由於那時交通不便,父親一路艱辛,有車搭車,沒車徒步。穿紅區,過白區,由江西向西一路行進。回家探母的前段路程還算順利,但進入陝西境內,快到平涼老家時,卻發生了十分驚險的一幕。
路過西安,父親單人徒步進入山大,溝深,林密的陝西和甘肅交界的秦嶺山中。
秦嶺是橫亙於中國中部的東西走向的巨大山脈,西起甘肅省臨潭縣北部的白石山,以迭山與崑崙山脈分界。向東經天水南部的麥積山進入陝西。在陝西與河南交界處分為三支,北支為崤山,餘脈沿黃河南岸向東延伸,通稱邙山;中支為熊耳山;南支為伏牛山。山脈南部一小部分由陝西延伸至湖北鄖縣。秦嶺山脈全長1600公里,南北寬數十公里至二三百公里,面積廣大,氣勢磅礴,蔚為壯觀。相傳是春秋戰國時秦國的領地也是秦國最高的山脈遂命名為秦嶺。
一進入秦嶺,由於離家鄉越來越近,再加上思母心切,父親不分晝夜,日夜兼程。餓了就吃點乾糧,渴了就喝點山澗溪水。一天,進入秦嶺西段大散嶺地段時,由於連日旅途勞頓,風餐露宿,人困馬乏。父親剛想坐下休息時,突然耳邊傳來一聲大叫“那來的歹徒,快快留下買路錢,免得送死!”這時,一群土匪彷彿從天而降,出現在他的周圍。土匪一見父親身上打扮和長相,一看就不象是普通百姓,他們以為遇上了有錢的過客。便一哄而上,三下五除二,蒙上眼罩,五花大綁將父親押解到山上土匪大寨。
“大當家的,抓到大魚了”!隨著土匪們興高采烈的吆喝聲,一個滿臉凶悍的土匪頭子出現在父親眼前。“來者何人?到此地來做甚麼?”當土匪頭子撕下父親眼罩,剛要發威審問時,他對著父親仔細一啾,便臉色大變,連忙跪下,“快快鬆綁,這不是秦大哥嗎?小的失禮了,罪過呀!罪過”便一咕嚕跪下一連叩了三個響頭,一直不敢站起來直視父親。
父親本想這次遇到土匪,一定性命沒了。正在擔驚受怕之餘,一看土匪頭子突然跪到在自己腳下,十分納悶。便俯身仔細觀察下跪之人。一看方知,原來此人正是當年他在西北軍當科長時的一個部下,便連忙扶起。一問方知,原來是當年孫連仲部隊“閻馮討蔣、離開甘肅開始東征後,這個部下由於不願離開家鄉,便率領著一幫過去的弟兄落寇為伍,上山當了土匪。
一番敘舊之後,山寨象過節似的,殺豬宰羊,連續大宴三天,給父親壓驚接風。儘管父親思母心切,幾番提出要走。無奈這個過去的部下再三挽留,只好在山中呆了三天。臨走時,土匪頭子又給父親送了不少銀元和禮品,還送了兩頭高頭騾馬,並親自護送下山,一直送了很遠,最後依依不捨,目送父親踏上返家的路程。
這是父親生前口述的一段驚險經歷,十分富有傳奇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