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愛得深,恨得深(3)
天哪,他能無師自通地採用多種方式襲擊她。天哪,這是個怎樣的壞傢伙呀!他竟然顫抖著、**著吻她那雙火燙的耳垂,專門向她的**極限挑戰。
天哪,他有著豐富的身體語,多個部位都飄逸著不同質的內涵,如同一座沒有圍牆的大觀園,從任何一處都可以進人,或雕樑畫棟,或小橋流水,或茂林修竹,或曲徑通幽,無處不飄溢著生命的氣息、植物的芬芳,**著她甘心願地同他前行。
天哪,一會兒是夕陽無底的黑夜,一會兒是晨光明媚的朝霞。她感到天旋地轉,和他合為一體,一起飛了起來。
有時,她也會主動出擊,他則全力配合著她的進攻。這時,就會在遙遠的天空,傳來一句話:“諾娃,你真好。”她知道,他說這話時戰鬥就要結束了。他們每次都是這個程式,完了就並排躺著臉朝上說話,沒完沒了地說。說完了,就相互給對方擇頭上沾著的草屑,彼此擇得很仔細。有時擇著擇著,就又滾進草中,然後再擇。當擇得一屑不染時,才雙雙下炕回家。當然,回家是分頭行動,悄悄潛行的。每次要分手的一刻,他都滿面春風,用溫柔、神祕而不再那麼單純的眼睛撫慰她一遍,才肯離去。
她明亮的眼睛緊追著他,直到他在視野裡消失。她對她的行為並不後悔,她不是那種思想守舊的女孩。她同那些街頭紅衛兵一樣敢作敢為。他們折騰的是所謂的政治,而她與他折騰的是真正的愛生活。
事是後來才聽說的。這是一個十分傳奇、令人著迷、無比慘烈的故事。說它慘烈,是因為這個故事就生在章紅玉和王子亭身上,是以前那些故事的繼續。
上次北京來人為李萬玉叛徒案同縣領導和章紅玉都談了話,亮了底。然而,並沒有像他們所說的那樣李萬玉的事從此就結案了。實際上,這是他們使的一個計謀,以此來把熊林的局勢和相關人員穩住,以便有關部門更徹底地調查此案。這幾個月,他們一時也沒閒著,祕密往來於省城檔案館、北京和熊林三地,査閱了大量資料,暗訪了當年一些相關人員。
最有說服力的證據是,這些人先於羅麗婭、章紅玉到省城檔案館,査找到了李萬玉整容前後的兩張照片,並把一些相關的重要證據帶走了。那兩個女人再進行調査時,自然空手而歸。
那些人把那兩張李萬玉的照片一對照,一切便一目瞭然:李萬玉就是現在的王子亭。他們還另派人走訪了王子亭曾當過兵的部隊。連海南島都去調査過了。
透過上上下下的一番努力,李萬玉案徹底告破。這一天,北京方面的一批人馬突然光臨熊林城。他們並不同任何部門打招呼,就直接去了王子亭的一個辦案現場。
王子亭正在處理兩夥紅衛兵火併事件。戰鬥雙方聚集了很多人,手持刀棍,氣勢油洶,個個一副決一死戰的勁頭,根本沒把前來辦案的王子亭看在眼裡。
見這陣勢,王子亭心裡有些膽怯,不知如何下手。正在這時,突然三輛汽車急馳而來,闖進了現場,“吱”地一下停在了兩夥人中間。一群全副武裝的警察“呼啦”一下就下了車。
王子亭正在納悶,今天熊林城火併之事並沒有報告上級,怎麼會一下子來了這麼多陌生警察。他不再多想,不管怎樣,先讓來人平息了火併再說,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接下來生的一切,卻使他回不過神來。這些警察並沒有包圍生火併的紅衛兵,而是一下子把他公安局的人團團圍住了。
一個領導模樣的警察走到王子亭面前,把一把斧頭扔到了他面前。
王子亭低頭一看,有些眼熟,像是那把隨他多年南征北戰的斧頭。於是,就想彎腰拿在手裡,看看清楚。可能是抓拿動作急了點,讓人誤以為他要舉起斧頭砍人。當他剛拿起斧頭,就聽到一聲槍響,斧頭應聲落地。他的胳膊捱了一槍。王子亭的人和雙方紅衛兵都榜在了那裡。隨即有人上來,死死地扭住了王子亭的雙臂。王子亭一下子就明白了怎麼回事。有人把一些資料甩在了他的臉上。那是日偽時期他整容前後的照片。雖然有些模糊,但他一眼就看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