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日偽檔案裡的祕密(1)
儘管對爸羅長虎又帶回一個女人非常記恨,可諾娃從內心深處也不願接受親爸就是那個叛徒的說法。***於是,她決心進一步加緊查詢日偽檔案。李雙玉、壞鼻頭卻認死了理:叛徒就是活著的羅長虎。因此,堅決不再同諾娃一起開展査找叛徒的活動。
李雙玉對諾娃冷淡如冰。他倆在一起,他不再同她說一句有關感方面的話。
一次,諾娃靠在他的肩上,想把心裡的憋屈傾吐一下,可她剛說一句:“我真的不是叛徒的女兒。”李雙玉就把她推開:“你是不是叛徒的女兒,最終要取決於羅長虎是不是叛徒,而這個問題已經真相大白了。羅長虎就是叛徒,而你卻說不是叛徒的女兒,那只有一種可能,你不是羅長虎的女兒。”
諾娃的心壞到了極點,踢了李雙玉一腳:“我不像你親爸死了,見了公安局長也叫爸。我永遠只有一個爸,那就是羅長虎。
“我以後不想再見到你。”諾娃哭著跑了。她又跑進了那個破檔案館,抓緊翻査資料。功夫不負有心人。了天,諾娃終於在舊紙堆裡現了一份日偽關於黑虎鎮地下黨組織被破獲的檔案,接著,又現了幾份相關案卷。
諾娃在激動、緊張、膽怯、興奮的複雜心境中,又翻查了兩天,眼前已經堆了足有半麻袋的相關資料。
她一鼓作氣看完,一再核實檔案記載,之後,她便癱在檔案館裡爬不出來了。
黑虎鎮叛徒出賣革命同志的真相,終於大白於天下。那個可恥的真正叛徒,竟然是李雙玉的親爸李萬玉。這些檔案資料中很清楚地記載著李萬玉叛變的經過,但他叛變之後的一切況,這些資料都沒有提及。
諾娃腦筋轉過彎來後,開始痛恨李雙玉:他爸是叛徒,他卻那樣對我。明明是他爸把二十五名**人送上了斷頭臺,卻胡說我爸是罪魁禍。
一氣之下,她就去找了李雙玉和壞鼻頭。一見面,她先扇了壞鼻頭一掌,又踹了叛徒的兒子李雙玉一腳。
然後,她拉著這兩個傍怔著的混蛋爬進了檔案館,雙手把他們推倒在檔案堆上。“你們這兩個像叛徒一樣的大壞蛋,睜開你們的狗眼好好看看吧。”
開始時,李雙玉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這個現實。可黃紙黑字寫著,鐵定的事實,誰也否定不了。他一句話不說,只顧抱頭大哭。
諾娃站在他身邊,也一邊流淚,一邊罵。先罵李雙玉的爸爸不是人,是條咬自家人的惡狗,後又罵李雙玉不是革命烈士的子女,是叛徒的狗崽子,罵完,又狠狠地踢了他幾腳,這幾腳踢得很重,把多年積聚起來的對叛徒的仇恨都集中到腳尖上了,把這些天她爸遭汙衊的仇恨都運到了腿上。
還算冷靜的壞鼻頭把諾娃推到一邊,指責她不該對朋友下狠踢。爸是爸,崽是崽,李雙玉無罪。
諾娃推了壞鼻頭一把,罵道:“你放屁。前幾天我爸是叛徒時,你怎麼不說這話,你和李雙玉串通起來不理我。”壞鼻頭說:“那時真以為你爸是叛徒,現在真正的叛徒找到了,我們就應該換一個角度重新分析問題了。”諾娃說:“分析個屁。以前你怎麼不分析?現在更不用分析了,李雙玉親爸就是叛徒。”壞鼻頭說:“你說得對,這次他爸真的是叛徒了,這材料明明寫著的,前些時候,說你爸是叛徒那只是推斷出來的結果。”諾娃白了他一眼:“反正都是你的理。”
李雙玉突然站起來走到諾娃的面前,腿抖動著有些站不住。她以為他要“撲嗵”一聲跪下了求,但他沒有。他提了提神,站直了身子,說:“代表我爸向你爸請罪。”
諾娃聽罷又踢了他一腳,大叫:“我不能領受。你爸的罪惡是不可饒恕的。”
壞鼻頭又說:“李雙玉和他媽是無罪的。我們應該像以前一樣對他們。”
諾娃狠狠地捶了壞鼻頭一拳:“難道還要讓叛徒的老婆孩子繼續享受革命烈屬待遇不成?那些革命烈士在九泉之下能瞑目嗎?我媽幾十年來有過多次回國的機會,可她都放棄了。重要原因就是殺害我爸的叛徒還沒有找到。我媽最大的心願就是找到這個該殺的叛徒。可我爸卻活著回來了,全天下的人都以為我爸是叛徒。現在真正的叛徒找到了,你卻還要為他家開脫。壞鼻頭,你還有沒有原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