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細川五郎失信譽,來日方長似暗語
幾個小日本鬼子衝上去,拽住張一真的胳膊,一個小鬼子的手裡還拿著一副手銬。
張一真朝銬子瞥一眼,他心裡清楚,如果雙手被銬起來,他的行動將受到極大的限制,低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幾個鬼子兵。
這幾個小鬼子揹著槍,雙手死死地扭住張一真的胳膊。
張一真突然感到自己被一群狼包圍著,望一眼藍天白雲,看了看紅紅的太陽。
強烈的陽光刺到了他的眼睛,他眯起眼,朝細川五郎望了一眼,心裡想:不講信義的畜牲,難道比武就是為了逗老子玩,不管輸贏都得把老子關起來,張一真啊張一真,你怎麼可以相信侵略者的鬼話,如若他們有一點人性,就不會踏在中國的土地上,燒殺搶劫,無惡不作。
這一秒不反抗,也許下一秒鬼子們就會開槍,僥倖只能害死自己,到時候後悔都來不及了,想到這裡,張一真突然一晃膀子,猛烈抽身,胳膊突然轉動了一下。
小鬼子們正用力擰著張一真的胳膊,他們扭得越緊,越是抓不住,張一真轉動的胳膊突然變成了泥鰍,從他們的手上滑掉了,隨著張一真的抽身跳出,幾個鬼子兵被張一真帶倒在地。
憤怒的火焰在他胸中燃燒,他想跑,可抬頭看到:小鬼子們舉起了槍,崗樓上的鬼子端起機槍望著他,四下看了看,在一個不起眼的小窗口裡,隱約一支槍口對準著自己,那槍口比一般步槍的槍口要粗好多,他斷定那裡隱藏著狙擊手。
如果在這樣的包圍中逃出去,那真比登天還難,張一真明白,雖然自己的輕功很好,但自己並不是無形會飛的神怪,面對著眾人的射擊,結果就會跟父親一樣,被小鬼子的亂槍打死。
鬼子兵都繃緊了神經,瞪大眼睛看著眯眼皺眉的張一真,怕他突然揚起劍眉瞪大眼睛,那可是玩命的訊號,必然會有鬼子死在他的手裡。
張一真轉動著身體,他怕有人突然開槍,可鬼子人多勢眾,縱然身上有幾十雙眼睛他也看不過來。
細川五郎一陣緊張,他沒有想到,張一真面對眾多的皇軍竟敢反抗,乖乖,這個小子真是要玩命了。
細川五郎緊盯著張一真,在他的眼裡,張一真突然變成了魔鬼,他好怕張一真突然跳到自己面前,用那蒲扇一樣的大手,擰住自己的腦袋。
這小子心在狂跳,,但依然裝出一副鎮靜的模樣,不失自己的大將風度。
細川五郎心裡清楚,他只要一揮手,張一真就會變成一具屍體,可這麼多的人,亂放起槍來,必然自傷,做為一個指揮官,他不能下達這種愚蠢的命令。
聰明的人講究智取,想到這裡,細川五郎笑了笑,抖動的手放到了腿上,可那腿也在發抖。
這小子坐在桌前,如果看他的臉和他的上身,他真不失為一個處事不驚的大佐,可將目光下移,細看他的腿,就會很容易地發現,那兩條胖腿在桌子底下抖動著。
看得出來,細川五郎,這個視生命如草芥,殺人如麻的傢伙,沒能將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胖翻譯的心在狂跳,他緊緊地盯著細川五郎的雙手,他看到了一雙顫抖的手,胖翻譯以為細川大佐因激動所致,他怕細川五郎突然舉起手來,輕輕地一揮。
牛議員可是見過世面的人,他心裡清楚,細川五郎不會輕易打死張一真,一來,細川五郎想讓張一真歸順,為大日本皇軍服務;二來,自己站在這裡,細川五郎不會不給自己一點面子。
“我說過,就算打開了張一真手上的銬子,他也不會逃跑,看,怎麼樣,他贏了還不是依然站在這裡!”牛議員來到細川五郎面前,一本正經地說道,“我說過,張一真這種人講義氣,重情誼,可他的思想簡單,年輕人嘛,愛衝動,好鬥狠,這很正常。”
細川五郎雖然聽著牛議員說話,但他的眼睛還是集中在張一真身上,收回眼光,抬頭看了一眼牛議員。
他哼哼了兩聲,壓低聲音突然嚴厲地說:“他不聽我的命令,只要我揮下手,不管他武功多高,都會死了地幹活。”
牛議員仰頭笑了,“都老大不小的人了,張一真知道贏了比賽,大佐就會給他自由,又何必冒死一逃,光明正大的走出去不是更好,只是大佐先生失了信,惹惱了他。大佐先生,你本該放了張一真,可不但不放卻又下令押起來,這能不讓他著急嗎?怪也怪不到他的身上。”
牛議員沒忘自己此行的目的。
他沒有想到反銬著雙手的張一真竟能打敗小鳥遊一,這讓牛議員感到意外,更沒想到,輸了比賽的小鳥遊一竟然說張一真使用了暗器,第二次比武,摘掉手銬的張一真如虎添翼,牛議員看得出來,小鳥遊一根本不是張一真的對手,結果小鳥遊不禁揍,躺倒在地竟起不來了。
張一真取得了勝利,所有人都看得明明白白,可細川五郎依然要把張一真押起來,這讓牛議員生了氣。
細川五郎看著牛議員,從牛議員那不自然的笑容裡,細川五郎看到了牛議員的不滿,他咧嘴搖了搖頭。
“我不相信張一真是個講信義的人,如果他講信義,在第一次交手的時候,就不會使用暗器,如果張一真不用暗器,那比賽結果一定是小鳥隊長贏,光天化日之下暗算大日本皇軍,這是不可以原諒的事情。”細川五郎開始強詞奪理,這傢伙滿眼鄙視,“大日本皇軍是不可戰勝的,牛議員,你是我們的朋友,這點我想你是十分清楚的。”
牛議員將自己白白的大手按在桌面上,彎腰直視著細川五郎,“我是大日本帝國的朋友一點不假,細川五郎先生,既然你說張一真贏了就放了他,可人家贏了你卻變了卦,說張一真使用了暗器,我就納了悶了,暗器大多用手或甩或打出來,只有少數暗器從嘴巴里吹出來,那得使用工具,張一真你們都搜過身,他身上啥都沒有,雙手又反銬著,那暗器難不成穿著鞋子,用腳丫子打出來的,真是莫名其妙。”
細川五郎望著牛議員,“張一真是犯人,放或者不放,我說了算。”
“如果細川大佐不能兌現自己諾言,給張一真自由,也不給我擔保的機會放張一真出去,我只好去北平,找吉野將軍。”牛議員真的煩了,為報答張菊的救命之恩,他將了細川五郎一軍。
細川五郎扭頭看了一眼胖翻譯,想聽聽他的意見,哪知胖翻譯和牛議員一唱一和說了一通,大意是張一真贏了小鳥遊一,禿子頭上的蝨子明擺著,所有人都看到了,為了皇軍的信譽,應當給張一真自由。
恰在這個時候,小鳥遊一甦醒過來,這小子搖搖晃晃來到細川五郎面前,大聲地嚷叫:“我不服輸,張一真沒有打贏我。”
目光都集中在小鳥遊一的身上,這小子搖搖晃晃踉踉蹌蹌來到細川五郎面前,按著桌子好不容易穩住腳步,揉了揉太陽穴,扭了扭腦袋,一臉得意,對細川五郎大聲說:“細川大佐,贏了,大日本皇軍贏了,我,小鳥遊一,將張一真打翻在地。”
細川五郎滿臉疑惑,明明看到小鳥遊一躺在地上,讓人家張一真騎在身上狠狠地揍,可他卻跟吃錯了藥一樣,暈暈乎乎說將張一真打翻在地,真八嘎呀路地幹活。
牛議員和胖翻譯都偷偷地笑了一下。
細川五郎卻笑不出來,他忙伸手摸了摸小鳥遊一的腦門子,感覺這小子的大腦門子有些發涼,搖了搖頭,細川五郎知道,這小子就跟做夢一樣,暈勁還沒過來。
“張一真使用了中國人所謂的妖術,我清楚地看到,兩三個人打我一個,打我一個啊,細川大佐,張一真的妖術變化無常,弄得我眼花繚亂,就算是這樣,我,小鳥遊一,拿出了看家的功夫,照樣把張一真打翻在地,哈哈,我贏了。”
細川五郎白了小鳥遊一一眼,“你的,被張一真打暈了,還沒醒好,一邊涼快地幹活。”
牛議員點了點頭,知道細川五郎內心裡認了輸,他要趁熱打鐵。
“細川將軍,你看,小鳥遊一隊長被張一真打得胡說八道,功夫不行就是嘴硬,他不認輸,難不成讓張一真活活地打死不成,我也能看得出來,張一真手下留了情,只一拳就揍成了半傻子,要是那大手掌在臉上拍那麼一下子,我敢斷定,小鳥先生的腦袋瓜子,一準成了照片的樣子,被張一真拍進土裡,摸上去平平地,早就沒了命。”
聽牛議員這樣說,細川五郎覺得這是長中國人的威風,滅大日本皇軍的銳氣,皺起了眉頭,拉下了臉子,冷冷地說:“牛議員,不要怪我不給你面子,這是大日本皇軍的事情,請你不要橫加干涉,我說小鳥遊一隊長贏了他就贏了,我說張一真輸了,他就得輸。”
胖翻譯聽懂了細川五郎大佐的言外之意,面帶微笑,眼盯著大佐,細川五郎衝胖翻譯點了點頭。
胖翻譯明白細川五郎的意思,故意咳嗽了兩聲,大聲地嚷了一句:“來日方長啊!將張一真先生押下去。”
張一真眯眼看著胖翻譯,他聽得出來,胖翻譯話裡有話,他在暗中告訴自己,小鬼子不會殺他,他還有時間和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