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柴桑密會
關於下一步計劃，姬發、管鮮、周宮翔幾乎不到兩分鐘就達成了一致看法：“揭竿而起，建立西野門自己的軍隊和大本營！”
雖然哪吒犧牲的訊息已經傳遍整個星系，但沒有了這位西野門祕密弟子中的第一高手，卻並不意味潛伏在殷商軍中的弟子已經絕跡。而且隨著整個星系對西野門的迫害，也有數以百萬計沉不住氣的同門帶著武器、戰艦逃出生天、漂泊於星際。如果不能及時公開聚義成就大業，那麼這幾百萬兄弟遲早會被敵人個個擊破，化為宇宙飛塵。
但是，在聚義地點上，朱爾·克明是無所謂，那三兄弟卻各有看法、互不相讓。
管鮮主張聚集各路兄弟及支持者，攻打白虎星。因為白虎星上的三山軍團力量最弱，兵力不過兩億，戰艦皆屬平常。指揮官鄧九公素來作戰風格中規中矩，在當年對抗凌霄盟的大戰中，因為缺乏靈活機動的戰術幾次差點被敵人全殲。如果他不是殷商會軍隊元老，恐怕根本不可能成為一星之主。
另外，在金烏星系中，白虎星的自然生態環境僅此於震旦星，當年開發此星球時，除了城市建設，根本就不需要設定任何改變環境的高科技裝置。而且白虎星是最接近震旦星的軍事要地，一旦奪取了白虎星，就可以隨時揮師東進，奪取震旦，掌控金烏。
姬發連連搖頭：“不妥，正因為白虎星如此重要，殷商會一定會高度重視，如果白虎有失，他們一定會集結四方兵力，向我們圍攻。要知道，我們要拿下白虎，就必須動用我們剩下的所有實力，再命令所有軍隊中的祕密弟子領軍前往支援，這樣才能有五成勝算。即便贏了，也是慘勝，而且必然破壞掉白虎星大部分防禦工事。等敵人圍攻過來，我們既沒有時間修復工事，也沒有力量抵抗強敵。那豈不是真正要全軍覆沒了？”
管鮮：（不服氣）那你想怎麼樣？
姬發：雖然我還沒有想好，具體在哪裡起事。但是我們應該選類似柴桑星這樣的中小行星，這裡敵人幾乎沒有什麼重兵把守，聚集很少的人就容易起義成功。
管鮮：那你想過沒有？正因為這裡容易被攻下，我們可以佔領，敵人也可以輕易擊潰我們。而且殷商軍有空間雷霆炮，像這樣的星球，最多三炮，就可以擊碎成宇宙垃圾。我們能在這裡建立基地嗎？
周宮翔：如果能在枯骨星起義就好了，那顆行星雖然最小，卻有特殊磁場，會讓空間雷霆炮無法擊中。可惜，現在枯骨星更名摩都星，餘德統領猙吼艦隊守禦，東桓社、南鄂幫、北邙軍都有勢力滲透其中，已經不具備起事條件。
管鮮：所以，玩兒小不如玩兒大，我還是建議直接聚集所有力量攻打白虎星。
姬發：不行，那等於自殺！不能讓西野門徹底毀在我們手上。
管鮮：你還有更好的主意嗎？
朱爾·克明：要不然，我們聽聽呂尚的主意，師父生前就喜歡聽他分析情況，也許他能有什麼新見解！
管鮮：哼，他如果真有主意，那為什麼救不了羑里城？別太拿他當回事，西野門裡還輪不到他說話。
周宮翔：三哥，我們西野門剩下的同門已經沒多少了，這個時候還要論資排輩嗎？生死存亡之際，只要有道理，我們都要聽啊！
姬發：我同意！呂尚是我和老四當年從枯骨星帶回來的，他這三年裡給西野門出了不少好主意，也曾經表示過對殷商會隨時可能出賣我們的憂慮。如果不是殷商會過河拆橋，他的那些好主意我們說不定都能用上。
管鮮：好啊，他是你們兩個的人，你們願意聽他說話，我反對有用嗎？行啊，你們說了算，我說了沒用，讓他進來吧！
雖然管鮮陰陽怪氣地表示了不滿，但呂尚最終還是走進了這小小會場。聽朱爾·克明簡單介紹了三位師兄各自看法，呂尚微微一笑：“二師兄希望能在小行星上起事，以最小代價獲取最大成功；三師兄希望能建立鞏固且接近震旦星的軍事基地；四師兄希望我們的基地能夠像枯骨星那樣，避免被空間雷霆炮毀滅。那隻要三者合一就可以了！”
管鮮：（冷笑）這就是你們的狗頭軍師啊！三者合一，真會說圓滑話，你倒是誰也不得罪！但這三者能合一嗎？哪裡有那麼好的事？
周宮翔：三師兄，先聽聽呂尚說說他的具體計劃，再否定也不晚啊！
管鮮：好，讓他說，讓他說！我倒想看看，師父到底看中你哪一點！
呂尚：那我就獻醜了。
說著，呂尚掏出一件小東西，並要求朱爾·克明將密室燈關閉。隨著燈光逝去，呂尚按下按鈕，突然整間密室如同360度3D環幕電影般，瞬間化為一個微型的金烏星系，而與會五人完全融合在這星系之中，如果不是腳下大地提醒這只是幻覺，他們還真以為已經被傳送到太空之中。
姬發：（驚愕）這是全息星系圖？
呂尚：沒錯！我特意製作的這個東西，本來是為了配合觀察金烏形勢所用，但現在到可以當個軍事地圖。
說著，呂尚將手指向白虎星，簡單雙指一劃，白虎星處便隨即放大。呂尚繼續講解說：“你們看，這就是白虎星。我們要建立隨時可進攻震旦星的基地，確實要在這片區域選定目標。”
管鮮：（得意）我說了，就要直接打白虎嘛！
呂尚：不，正如二師兄所說，打白虎，就算打下我們也會隨即被敵人殲滅。至少在我們羽翼未豐滿之前，不能攻打白虎。
管鮮：（急）不打白虎，難道要在周圍這些小行星上建立基地嗎？
呂尚：那當然不行，空間雷霆炮不能不考慮。雖然殷商會考慮輿論影響，不會輕易使用空間雷霆炮。但是像卓爾文那樣的元帥，連逼死自己好友的兒子都能做出來，又有什麼不敢做的！
管鮮：那你說怎麼辦？
呂尚：（指向某處）我們可以選這個中型行星——西岐星！
聽到“西岐星”這三個字，其他人都倒吸一口冷氣，又是管鮮立即憤怒駁斥：“呂尚，我看你這才是要徹底毀掉西野門吶！難道你不知道嗎？西岐星周圍凶險重重，先是極外圍有隕石流形成的渭水河環繞，這隕石河汛期無常，任何艦隊航行其中，隨時可能被突然爆發的‘洪流’摧毀。”
朱爾·克明：就算穿過了渭水，在西岐星前還有執行無常的巨石破碎衛星群，被稱為“岐山”，它們就像真實的惡山險嶺，常有宇宙急流如迅猛流嵐從山間穿過。如果沒有當地嚮導，就算你擁有最強大的軍團，都會被山風捲沒，覆滅在這岐山之中。
呂尚：沒錯，它的外部環境確實凶險，而且因此產生了比枯骨星更強的磁場，空間霹靂炮之流遠距離沒有任何可能擊中西岐星，要想接近就連渭水河那一關都過不了。可是，各位師兄不要忘記，早在幾萬年前，就有震旦人成功進入西岐星，繁衍後代。那裡居民雖然深居簡出，但與外界還保持著一定的聯絡。
周宮翔：沒錯，確實如此，但是早在反凌霄盟戰爭末期，這種聯絡就突然中斷了。等到戰後，殷商軍三山軍團……不，那時還是三山艦隊，曾嘗試前往西岐星聯絡，但十艘飛船隻回來一艘，據他們報告，那裡已經被宇宙強盜所佔據，對方主力雖然貌似是殷商軍逃兵組成，但戰鬥力異常強大。可恨他們不為國家出力，還阻止軍隊進駐西岐，甚至多次憑藉地利出外搶劫，再遁回西岐。所以，就算我們帶領所有兄弟平安渡過渭水、岐山，恐怕也會被強盜消滅。
管鮮：（冷笑）哼，這是死地啊！真正的死地啊！
此刻，姬發突然伸手將西岐星放大，雙目熠熠發光，口中嘀咕著：“好地方，好地方啊！”
管鮮：（不滿）你說什麼？這種地方哪裡好？
姬發：老三，你看，這西岐星周圍還有不少小型行星，形成獨特的行星群，都被岐山、渭水所守護。就算敵人能順利攻入西岐，我們還可以化整為零分散到其他行星上。敵人如果想集中主力追擊我們，現實環境極大限制了他們大型戰艦的機動力。如果要分散追擊我們，我們完全可以利用小規模隊伍靈活組隊，隨時集中主力，利用行星群中的複雜地形和游擊戰、伏擊戰，將它們一一消滅！還有比這裡更是適合做基地的地方嗎？
管鮮：（急）那又怎麼樣？前提是我們可以攻進去，消滅強盜，建立我們的基地啊！如果我們根本就打不進去，前有天險與強盜，後有殷商軍及空間雷霆炮，那我們就全完了，全完了！
周宮翔：（皺眉）沒錯啊！而且要與強盜作戰，我們既要找嚮導，也要聚集一定數量的戰艦與同門，如此多的戰力集合，必然引起殷商會的注意。僅僅是三山艦隊出擊，就會逼迫我們要麼與鄧九公決戰，要麼闖入這死地！
姬發：這個……也是問題啊！
呂尚：其實我們需要的是時間！
朱爾·克明：時間？什麼時間？
呂尚：首先，透過渭水與岐山，不必找別的嚮導，找我就可以。但是我們絕對不能在有追兵的情況下進入，因為在西岐外圍絕對不可以超高速飛行，而且這裡有更為古怪的磁場，遠距離傳送及超時空穿越也是不能實現的。所以我可以引導咱們的艦隊以保險穩重的速度到達西岐星。
管鮮：那強盜怎麼辦？如果強盜在渭水、岐山設伏，你能保持保險穩重的速度嗎？
呂尚：這確實是問題，所以在進入之前，必須想辦法去說服強盜與我們聯合，允許我們共同佔據開發西岐星。沒有成功的談判，就根本無法冒險進入，但一旦談判成功，嚮導就數不勝數了，再加上精心規劃，便可以打造一個自己人隨時可以來聚義，敵人根本進不來的特殊地域。
管鮮：想象是美好的，但你怎麼確定強盜們會把自己的地盤分享給我們？
呂尚：我不確定，只是聽說這些強盜一向只搶劫東桓社、北邙軍、南鄂幫、殷商會的物資艦，從不搶劫民用飛船。而且對方只要投降，就絕不傷害無辜。如此盜亦有道的強盜，應該是講道理的吧！
管鮮：哼，跟強盜講道理，你腦子有病吧！
姬發：我認為呂尚講的有道理，我願意跟呂尚去和強盜談判，然後讓我們的人在西岐星附近潛伏聚集，只要我們說服了強盜，就立即進入。
管鮮：你們進入到西岐星需要時間，就算強盜能說服也需要時間，我們的人什麼時候去聚集？現在殷商會到處在追捕我們，聚集晚了會被各個擊破。聚集早了，會被一舉殲滅。我們沒有這個時間，沒有這個時間！
呂尚：那我們就創造時間。
朱爾·克明：創造？怎麼創造？
呂尚立即跟各位師兄耳語一番，當說完他的計劃，就連管鮮都一時無力反駁。其他三人更是大喜過望。
周宮翔：請放心，第一步就讓我來做，我有合適的地點，也有合適的兄弟！
朱爾·克明：嗯，我也會依計行事。
管鮮：哼，好吧，就看你這辦法是否管用，我去和雷震子會合。
呂尚：這柴桑星不是久留之地，為保險起見，我們應該儘快離開，各自行事。各位師兄，西野門興亡在此一舉了！
管鮮：但願你不會毀了西野門！再見！
說完，管鮮轉身就走，無意再停留。而姬發等人看著呂尚，微笑示意，他們相信，時間一定會被創造出來的……
殷商會的行動速度不容小覷，就在三個小時後，因為匿名人士的告密，隸屬神武軍團的一萬殷商軍，便在天福艦隊隊長雷鵾率領下迅速來到柴桑星，展開全面搜查。僅僅用了一個小時，他們便在機器犬的引導下衝入了祕密基地。可惜這裡空無一人，只有被燒燬的紙灰、被砸壞的儀器。所有被繳獲的殘渣垃圾都被隨即謹慎收集，送往朝歌分析。情報處處長尤渾親自監督屬下技術人員，進行了物證還原。
可惜，這些物品被摧毀得太不像樣子，再高超的科學技術也只能還原出少數紙灰。在經過電腦全息掃描復原程式處理後，兩個文字顯示出來——“白虎”。
紫壽與卓爾文目睹“白虎”兩字，面面相覷。半晌，紫壽才說：“難道，他們要逃往白虎星？”
卓爾文：（搖頭）西野門和平派的姬昌、伯邑考已死，現在主事的應該是姬發與管鮮，這兩個人都是西野門的暴力派，主戰不主和，他們是不可能再逃的！
紫壽：（驚）難道他們是要在白虎星造反！可是……可是白虎星有鄧九公的兩億大軍啊！
卓爾文：但也是九大行星中駐軍最少的行星，我們之所以這麼安排，是因為咱們三分之一的軍隊都在震旦星。震旦接近白虎，如果白虎星有事，隨時可以派兵支援。另外白虎星固若金湯，以西野門現在的殘餘實力，要攻打白虎星，最好的結果也是兩敗俱傷，他們又憑什麼來對抗來自我們朝歌軍團的強大援軍？
紫壽：那他們分析白虎星幹什麼？
卓爾文：（冷笑）他們不但分析白虎星，居然還把燒燬後的檔案餘灰都留在基地內。如果他們扔到荒漠裡，一旦灰燼隨著狂風，與漫無邊際的黃沙混合，我們根本無法收集，又怎麼可能還原出這兩個字？以周宮翔的智慧，不至於愚蠢到這種地步吧？
紫壽：（大驚）你是說，他們故意留線索給我們，就是為了麻痺我們！
卓爾文：如果換作是我，一定會選擇一些我軍兵力薄弱或者根本沒有佈防的中小行星造反。而且必須是我們一般想不到的區域，白虎星看似最適合起事，卻最容易被提防。那姬發可是最擅長戰略戰術，怎麼會犯這種錯誤！
紫壽：中小行星？哼，只要不是枯骨星，一個空間雷霆炮就可以解決了。
卓爾文：除了枯骨星，也有空間雷霆炮解決不了的中、小行星，比如白虎星區域的西岐星就是如此。但是那西岐星有岐山、渭水之險，還有戰力不可低估的強盜作亂。飛虎早已下令鄧九公，佈置暗哨於西岐星附近，如果叛徒們敢試探闖西岐星，就乾脆派軍隊將他們轟入渭水送死！在有追兵的情況下，他們是絕對不可能闖過渭水、岐山的！
紫壽：那他們明白這一點嗎？
卓爾文：姬發加上週宮翔，是不可能不明白的！所以，白虎區域是他們造反之處的可能性很低，但我們也不能不防啊！我建議，以威武軍團作為機動兵力，只要發現姬發、周宮翔、管鮮，就立即出動，配合當地守軍，予以鎮壓捕殺！
紫壽：嗯，好！只是……姬發、管鮮殺就殺了，周宮翔人才難得，能活捉還是活捉吧！
卓爾文：（笑）放心，紫壽，我知道，我們殷商會現在太需要人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