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出賣(46)
“摘掉矇眼兒。***”壓防軍命令道。
鬍子摘下蒙她眼睛的黑布,眼睛適應了環境,她看見高頭大馬上的鬍子大櫃,穿戴整齊,有別其他鬍子邋邋遢遢的樣子,她自然不知道壓防軍是巡防軍劉團長的兒子,本人當過營長,仇恨洪光宗殺父才拉隊伍上山當鬍子。
“你會騎馬嗎?”壓防軍問紅蘿蔔。
紅蘿蔔答:“會。”
“給她匹風子(馬)。”鬍子大櫃道。
鬍子牽過來一匹馬,紅蘿蔔飛身上馬,隨鬍子而去。
壓防軍綹子在那個夜晚擺酒設宴,為大當家的娶壓寨夫人吃喜。鬍子划拳:
一條龍,
哥倆好,
三星照,
四喜財,
五魁,
六六六,
七個巧,
八匹馬,
九連環,
全來了。
吃飽喝足,壓防軍拉扯著紅蘿蔔進了自己的窩棚。
“怎麼,你沒和男人睡過覺?”壓防軍見紅蘿蔔不脫衣服不上炕,覺得奇怪。
“對不起,大當家的,”紅蘿蔔說出實:他是男人。
“啥?你褲襠裡有杆槍?”壓防軍怎肯相信,說,“用這招兒糊弄我是不是?歸終不願意和我上炕。”
“真的,我真是男人。”
壓防軍死活不信,眉清目秀的紅蘿蔔突然變成個男人,真是活見鬼了。
(48)
“我男扮女裝。”
“喪氣!”壓防軍摔門出去。
“大哥,”水香燈籠子驚異道,“今晚是你的好日,怎麼跑出來打單兒?”
“腦心(噁心)!”
“腦心?”
“白忙活了。”壓防軍喪氣地說。
水香燈籠子想到女人剛烈不從,大當家的沒得手。
“腦心!”壓防軍又說一句。
出排窩子四天,闖過了第一道險灘鬼見愁鬼見愁:原是育兒風俗,留在小孩枕骨上的一綹毛(梳成辮子)。,木排安全停靠在馬面砬子鎮。與風浪搏鬥人人筋疲力盡,有必要休息一下,剛剛上排大多數人還沒順過架來,過鬼見愁相當於熱身和演練,更長的路途在後面,留送到終點,要過十二道險惡的河灘哨口,鬼見愁僅僅是其中的一道而已。
“兄弟,你也下排樂呵樂呵吧。”常喜天對頭棹曲大膽兒說。
“我還是留在排上,幫總管照顧木排。”曲大膽兒顯得很忠於職守。
“有我領人看著就行了,你上岸歇兩天。”常喜天真心實意地勸,完全為他好。
四天前曲大膽兒匆匆趕來,不好意思地說:“總管,我沒來晚吧?”
“趕趟,明早起排。”常喜天說。
曲大膽兒馬上做起頭棹,過去在江中流放原木稱趕羊,放排形象一點說頭棹就是頭羊,木排如羊群,沒他領頭不成。
“兄弟,前面是鬼見愁了。”常喜天同頭棹並肩站在一起,頭道關鬼見愁近在咫尺,順利闖過去,此次流送旗開得勝,開了這樣的好頭意義番茄,它將極大地鼓舞全體人員激流勇進,戰勝後面的重重困難。
“總管放心,我一定闖過去。”曲大膽兒說。
腳踏上排起,所有人的生死全系在木排上,蛛絲一樣懸在江河上。誰的心不都提吊著,尤其是總管,他比任何人都緊張,表面的坦然有著更多的裝飾成分,水火不留,幾十名木把的生命交給了自己,既要把木材流送到目的地,又要不死一個人,可見他的壓力有多麼大。
頭棹曲大膽兒闖過了鬼見愁,前面的一段河水平緩了些,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還沒有駛出白狼山,頭一道險灘順利闖過,極大地鼓舞了大家,信心增加了。
曲大膽兒堅持留守排上,常喜天心裡自然高興,馬面砬子停靠雖然沒什麼危險,多一個人照料多一層保險。
“總管,我去啦。”二櫃何萬夫準備下排,倒不是他有什麼興趣,江驢子湧向鎮子,確切說撲向女人,尋歡作樂結束時要招呼他們上排,樂不思蜀不行。
“撒不得丫子,”江驢子的德行常喜天一清二楚,大撒手就有粘在女人肚皮上的可能,狗舔膫子各顧各,他們可不管你放排不放排的。因放心不下才派二櫃下去,三天後一個不少地將人帶上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