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狼性生存(四)
幾個人滑下土丘把裝置埋好撒腿就跑。
“向左邊的沙丘跑,那邊有個視角盲區,他們發現不到我們!”王玉德喊道。
幾個弟兄顧不上嘴裡進不進沙子,張開大嘴呼呼跑向旁邊的沙丘。紅軍測向部隊到達後沒過多久便發現他們的干擾裝置,沒辦法,距離太近,磁場太強,紅軍從土裡挖出後關掉裝置扔到車上宣告四營的任務失敗了。紅軍根據干擾源的啟用時間來看啟動裝置的人員應該就在附近,所以他們派出一股分隊來活捉這幾個不知天高地厚來這進行電磁干擾的人。
夏天知道他們的位置能起到二十分鐘的效果就算不錯了,可這二十分鐘過去了怎麼炮火聲依舊繼續,沒有半點衰減呢。夏天掏出電子錶發現附近還有干擾源,這不可能是紅軍的,難道藍軍還有更隱蔽、更分散或者效能更好的裝置?忽然夏天打了冷顫,一個念頭從他腦海劃過--他們的作用就是誘餌!
“不好!”夏天忽然說道。
“嗯?怎麼了?”王玉德問。
“我們被當作棋子了!我們的作用就是用來被俘虜!”夏天嚴肅的說道。
他這麼一說氣氛瞬間緊張起來,大家想想不無道理,本來就被看不起,後來又給了幾把槍,還叮囑要隱蔽好,這一切好像都預示著他們要被敵方幹掉,而且紅軍的小分隊開始在附近搜尋他們。
“出來吧!你們逃不掉的!這裡是戈壁灘,在這麼下去你們會渴死的!”小分隊的人喊道。
“咱們出去跟他們拼了吧!”說著丁一就要竄出去和對方死拼。
夏天一把拽著丁一,把他按倒地上。
“你要這麼出去不光自己被俘虜了,我們也會被你暴露的!”夏天對著丁一說道。
“總不能在這等死吧!我們四營沒有俘虜!你什麼時候見過狼像狗一樣吃屎!”丁一反駁道。
他這麼一說大家都想出去和敵人較量一番,可現實是他們就在紅軍眼皮底下,一是人數不敵對方,二是這樣反倒會讓自己白白“犧牲”。
“不行!不能這樣!我要是狼就先隱藏起來,然後等待時機,志氣不等於魯莽!”夏天說道。此刻,他眼神裡的光芒像狼一樣讓人感到寒氣逼人,而小分隊離他們越來越近,如果不想想辦法就真的成俘虜了。
“王玉德!咱倆爬到隔壁的土丘坡上分手散他們的注意力,你們伺機而逃!丁一,記住!四營的人不光要有勇氣還要有謀略,這是營長說的。你同樣要記住,我們都喜歡嫣然,但是隻有你和他在一起了,所以你要好好珍惜她,不要想未來怎樣,活在當下,珍惜眼前才算最重要的!這句話是我說的!走,阿德!”
夏天接過一把槍和王玉德兩人爬向隔壁土丘,丁一愣在那裡還在想夏天說這兩句話的意思。
“嘭!”
一聲槍響讓其他人立刻警惕起來,王玉德和夏天爬到隔壁土丘後對著紅軍小分隊開了一槍。槍響後紅軍小分隊馬上向他們的方向跑去,王玉德和夏天滑下土丘開始繞著戈壁灘左右亂竄。其他人馬上明白了夏天的意思,他們這是在吸引小分隊的注意力以保全其他人。
“走吧!丁一!”有人說道,“別讓他們白白付出!”
其他人跑向相反的方向,只聽見身後零星的槍聲。小分隊離夏天他們越來越近,無耐夏天和王玉德兩人只能分頭逃竄。夏天扛著槍一會兒爬到土丘頂打一槍,一會兒又滾到土丘底,一會兒又趴在沙子裡偽裝起來然後掏出從學校帶來的干擾裝置埋到土裡,反正抓他的人被他累夠嗆。他們覺得他們不是在打獵,反倒像是在沙漠裡與狼在奔跑。本來像抓個活的俘虜,無耐只能開槍把他幹掉吧。“嘭嘭~”幾聲槍響夏天腦袋上的“避雷針”冒煙了,他知道自己已經殉國了只好把槍往地上一扔,然後坐在地上等著來人把他帶走。追他的幾個人跑到身前,喘著粗氣看著夏天,他們發現這傢伙原來只是一槓,還以為是個排長。
“首長!您是特種兵嗎?怎麼這麼能跑,即使被我們抓了也沒什麼嘛!”一個戰士氣喘噓噓地說道。
“我不是什麼首長也不是特種兵,我是中原通訊學院過來參演的學員,當兵的哪能那麼容易被俘虜,你見過那哪隻狼被生擒過。”夏天坐在地上回答。
小分隊的一個士官對著麥克講話發現通訊系統已經失靈,而剛剛離開的偵測部隊發現附近的干擾源越來越多,而且分佈很不均勻,只好掉頭再次尋找干擾源。
“算了,你在這等著吧,一會兒有人來帶你們走。咱們去找另一個!”士官說完轉身帶著人去追王玉德。
夏天站起來爬到土丘上,擰開水壺喝著水開始欣賞王玉德與他們的賽跑遊戲。王玉德這傢伙也不是吃素的,在溝壑裡走跑右跳,一會兒出現一會兒又消失,這傢伙跑累了甚至把背囊都扔了。兩股小分隊最後合圍把他包餃子了,王玉德四面楚歌插翅難飛。
“小子,挺能跑啊,裝備都不要了,投降吧,我軍優待俘虜~”有個人站在土丘頂上說道,其他人聽後哈哈大笑。
王玉德站在原地喘著粗氣看著這些嘲笑自己的傢伙心裡一萬隻羊駝飄過,他心想就是被抓也要和這些傢伙拼一下,拔掉他們兩顆門牙!
“看我生擒他!”就在王玉德心想怎麼對付他們時有人喊道。
王玉德抬頭一看一個瘦瘦的戰士把槍交給旁邊人然後走了過來,這傢伙雖然看起來瘦弱但是估計也不是什麼善茬。
“小子,來來來,讓我看看你們學生兵有什麼本事,來來來!”瘦瘦的戰士挑釁道。
雖然王玉德心裡確實想跑過去把這個目中無人的傢伙碎屍萬段,可理性還是戰勝了感性,他沒有衝動而是做好格鬥準備站在那裡觀察對手的實力,以不變應萬變。
“來來來!過來練練!”瘦戰士再次挑釁道。
王玉德依舊面對著他不輕舉妄動,而夏天看到王玉德被圍後也跑了過來,他想看看這個曾經的慫貨怎麼脫身。
“上啊!上!”人群還是起鬨。
“媽的!不玩了!看老子活捉你!”瘦戰士吐掉嘴裡的草罵道。
王玉德覺得對方耐心已無,自己的勝算增加了不少。戰士跑過來先是一記彈踢,王玉德下意識的格擋一下,可這瘦瘦的傢伙力量倒不小,王玉德一下子被踢到倒,隨即人群喊來一陣呼喊。夏天坐在土丘上“哎呀!”一聲然後罵王玉德這個笨蛋太笨,要是他的話早就把對方擊倒。王玉德從地上站起來向戰士做了個挑釁的手勢。
“行啊,小子,還能站起來,看老子再給你來一個組合拳!”說話間拳頭直奔王玉德臉飛了過來,王玉德左晃一下右挪一下躲了過去,就在戰士右拳打空重心不穩之際王玉德頭一低向前一撲抱住他的腰,然後雙腿一沉腰腿齊發力把戰士拔了起來扛到肩上,然後轉了幾圈扔到了地上。沒等被轉暈的戰士起來王玉德跑過去一屁股坐到他胸前,這一屁股下去瘦戰士被砸夠嗆,肺部的空氣幾乎全被擠了出來。狼從來不給獵物留活路,只要對手露出破綻它會馬上咬住獵物喉嚨直到其死去。王玉德把瘦戰士翻過身將其兩臂翻轉扣在背上,右膝死死頂住,左手抓住瘦戰士下巴右手扣住雙眼將其擒住,但這畢竟是演習王玉德不能把他的雙眼弄瞎掉,他拿下瘦戰士的頭盔將上面的天線塞子拔下,一股紅煙冒出,這個瘦戰士被幹掉了。
夏天看見王玉德把對手生擒,不禁叫好。
王玉德站起來拍拍手上的沙子說道,“還有誰想來,儘管過來!”
他說完這句話自己就後悔了,紅軍的小分隊一下子蜂擁而至,呼喊著就衝了過來。你王玉德再有本事能敵得過這麼多人嗎?可他想跑也跑不掉了,這小子還算聰明,摘下頭盔拔掉塞子藍煙冒出,寧可自殺成烈士也不能成為敵方的俘虜。然而,紅軍小分隊哪能管你這些,圍住王玉德就是一頓拳打腳踢。王玉德抱住腦袋蹲在地上一直喊“我已經是死人了,你們不能打我!我是戰俘,我軍優待戰俘,你們不能打我。”打了半天后這些傢伙出完氣才停手,王玉德鼻青臉腫的站起來還再在說我軍優待俘虜,夏天坐在土丘頂哭笑不得。
“走吧!跟我們回去吧,去戰俘營!那有食物和水。”一個士官說道。
“那我的背囊呢?”王玉德捂著臉問道。
“這個你別管了,我會安排人給你找回來!走吧,臭小子!”士官說道。
夏天走過來扶著王玉德跟在隊伍後面,看著王玉德鼻青臉腫的樣子夏天止不住呵呵笑。
“笑什麼?你也不過來幫幫我!”王玉德捂著臉說道。
“沒笑,沒笑,我覺得你今天特別爺們兒,咱倆同學四年第一次看見你這麼牛!你這跟誰學的,我咋不知道你還有這一手?”夏天憋住笑問道。
“那是你對我不瞭解,我和後面訓練場的特種兵白練了啊?沒吃過豬肉沒見過豬跑麼,總挨他們打咋的也得學幾招!爺爺都是從孫子輩過來的,知道不?”王玉德略帶自豪地說道。
“行行行,算你厲害,當了這麼多年的孫子你終於熬成爺了。”夏天調侃道。
“別諷刺我了,扶著我點,這些傢伙下手真狠,屁股都踢腫了~哎呦,慢點~”王玉德捂著臉揉著屁股一瘸一拐的說道。
“走吧~到地方了喝點水吃點飯,這餅乾吃了好幾天我實在不想吃了!”夏天說道。
兩人到了戰俘營看見帳篷外寫著“戰俘營”三個字都停了下來,死活不肯進去。帶他們來計程車官問為啥不進去,這哥倆異口同聲地回答他們是陣亡不是戰俘。
“我&操,你們裝啥裝,這有啥區別,不都一樣嘛!”士官說道,“趕緊進來!不進來就睡在外面!”
夏天和王玉德相互看看點了點頭,把背囊往帳篷邊上一扔,然後倒在背囊上。
“今晚我們就睡在外面了,反正這幾天都是這麼過來的!”夏天說道。
士官看了看這兩個挺有個性的傢伙覺得還挺有骨氣,但是演習不是小孩過家家不會給對手同情,把他們帶回來已經是很大的仁慈了,要不是看著他們兩個挺有骨氣的早就扔到戈壁灘上不管了。既然這小哥倆兒想睡在外面那就睡在外面吧,士官轉身就走了。夏天和王玉德這兩個難兄難弟聽著呼嘯的風聲,躺在地上,乾裂的嘴脣多渴望天上能降幾滴雨水。王玉德閉著眼睛抿著嘴脣對夏天說:“連長,你還有水嗎?”夏天搖搖水壺裡面空空的一點水的痕跡,“沒了,你和那瘦戰士格鬥的時候我都喝了~要是現在能下點雨該多好~”夏天這麼說,忽然他感覺到嘴脣有一絲清涼,而且伴隨著一點甘甜。
“雨!下雨了王玉德!”夏天喊道,然後他睜開眼睛看到剛才計程車官正在向他嘴脣裡滴水。
“不是雨,是班長我的水。這也是給戰俘的,喝不喝?”士官問道。
“不喝!”夏天抿一下嘴脣嚥了口吐沫說道。
“放這了,要喝自己拿!”
放下水壺,士官再次離開。夏天和王玉德看著水壺嘴脣已經不知道抿了多少次,但是腦子裡意識告訴自己千萬不要去拿,王玉德的手已經不聽自己的指揮,慢慢地伸向水壺,夏天啪地打一下王玉德。
“幹什麼!”夏天呵斥道。
“我~我的手不聽我使喚了!”王玉德縮回手說道,說完右手不停地打左手。
“不看就不想了!”夏天說道。
說是這麼說,可兩人的餘光還是不住地向水壺掃去。
“唉!咱倆聊天!分散注意力!”王玉德說道。
“對!聊天!聊啥?”夏天問。
“額......聊你的過去吧,都四年了我只是知道你以前談過一次。”王玉德說道。
夏天一聽聊天的過去的馬上緊張起來,“聊我的過去,咋不聊你的過去呢?”
“我的?我倒想聊了,我得有過去啊,誰跟我有過往?”王玉德略激動地說道,“說吧,說說你,為啥好幾年了都不再談一個?”
夏天想了想然後說道,“我的過去我都忘了~你這麼一說又讓我想了起來~”
他這麼一說王玉德馬上興奮起來,這大帥哥夏天終於肯說自己的故事了。
“以前我談過一次,那時是高中畢業,就像丁一和嫣然,說著要一起去同一所學校,然後畢業了結婚,一起工作,然後有自己的孩子,可是後來她被同一所學校的同學追到手了。”夏天說道。
“什麼?”王玉德打斷夏天,“為什麼這樣?難道你不夠優秀?”
夏天搖搖頭繼續說:“我也這麼問他,難道我沒有他優秀嗎?我說我長得帥,她說帥有什麼用,畢業了那點工資能養活一家人嗎。我說我有才華,她說才華好她不喜歡。我說我熱愛祖國對愛情忠誠,她說她不知道我有多忠誠。後來我就不說了,我每說一句話她都理由反駁我。後來她也沒說分手,只是掛了電話後彼此再也沒有聯絡,兩個人走在彼此平行的世界。”
“真的?你還想她吧?”王玉德問。
“沒有!不想!”夏天果斷地回答。
“算了吧,我還不瞭解你。現在她過得怎麼樣?”王玉德問。
“不知道,應該還不錯吧。”夏天仰著頭看著天空草草地回答。
“是她傷你這麼深,所以成現在這樣?”王玉德又問道。
夏天搖搖頭說:“一方面吧,你不是知道後來我和小悠的事嗎,從那以後我就再也不敢談戀愛,就連和女生說話我都保持一定的距離。正如我在火車上和你說的‘現實那麼殘忍,何不活在虛擬的世界,總好過酒精的麻醉和殘忍的拒絕’。”
聽到這王玉德往後退了退,他想夏天不是喜歡男人吧。
“躲什麼,我不喜歡男人。”夏天說道,“小悠同樣傷我太深,我本以為和她可以有個未來,可是我想得太多,家庭條件及經歷的不同最終像其他人說的‘不合適’,可是合不合適也只有交往的兩個人真正知道,其他的局外人都是看客,此外,在這個環境裡很少有女生像嫣然那樣純純地喜歡一個人。”
聽到這王玉德明白了點,可具體的他還是不知道,他想問問細節,可夏天沒有再說。提起這些事情夏天眼神裡仍是略帶哀傷,王玉德能理解夏天心裡的傷,但是可能體會不到他心裡的痛有多疼。
“你怎麼不追嫣然呢,我覺得你和她比丁一合適。”王玉德說。
“愛情裡沒有合不合適,只有喜不喜歡。我不想讓丁一重複我的經歷,嫣然和丁一能考進咱們學校不容易,我不想打亂他們的愛情。”夏天很認真的說道。
王玉德點點頭,瞬間覺得夏天比他成熟許多。
“未來會怎樣我也不知道,終會在某天有個人會走進我的世界,撫平我曾經的傷,我也會像飛蛾撲火一樣奮不顧身地去珍惜她,哪怕脫了這身軍裝!”夏天眼神堅定地說道。
王玉德覺得這個話題太沉重了,還是換個話題吧,再這麼聊下去沒準夏天能聊哭了。
“你說,丁一他們會不會成功逃掉?”王玉德問。
提到丁一夏天忽然想起來地圖和指北針還在自己的身上,沒有了地圖他們怎麼回去,茫茫的戈壁灘到處都是一個樣子,他們怎麼找到來時的路呢,想到這夏天一陣後怕,他能做的只有祝願剩下的弟兄們能夠順利返回。
“希望吧~”夏天說道,“就看他們的運氣了~”
夏天掏出地圖和指北針,王玉德看見後“哎呀~”一聲抱著頭埋在膝蓋裡,兩個人閉著眼睛陷入沉默,他們在想其餘的兄弟們跑到哪了。
丁一等剩下的人一直跑到天黑才停下來,可是丁一想看看地圖自己跑到哪時傻眼了,剩下的這幾個弟兄都沒有地圖和指北針,而夏天和王玉德生死未卜,在這裡等他們也不是辦法。
“地圖和指北針都沒有,學長們你們有誰記得來時的路?”丁一問。
大家環視下四周,到處都是大大小小的戈壁灘,誰能記得哪個是哪個。丁一抬頭看看天空找到北極星,他記得來時他們是從東一直向西走,那麼想回去的話只要向東走就能遇到藍軍的部隊,那時候他們就有救了。
“咱們向東走!”丁一說道,“東北一定有藍軍隊部!”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
“嗯,對!”
大家的想法幾乎一致,既然這樣那就趁著夜色出發吧。
目前對丁一他們來講最缺的就是水和糧食,儘管大家都很珍惜,但是幾天下來水和糧食已經見底了,況且丁一一直處於缺水的狀態,他所喝的水全來自王玉德的那幾次分享,而他現在感覺身體裡的水已經被蒸乾。在戈壁灘上這種高強度的狀況下沒有水和糧食是會出人命的。
“學長,你們教沒教怎樣在戈壁灘上找水和食物?”丁一問。
“教了,可來的一路也沒有發現一個小動物,咱們也沒帶一個塑膠袋怎麼找水?”後面的人回答道。
“植物裡沒水嗎?”丁一問。
“這草用火都能點著,你咋弄出水來?咱們沒有塑膠袋接不到水,還是找營地吧!”丁一身後又有人說道。
幾個人就這樣行走在戈壁灘上,他們希望運氣好能夠早點遇到藍軍部隊。漆黑的夜什麼也看不見,偶爾聽見悉悉碎碎的聲音也不知道是動物在爬行還是沙子流動的聲音。忽然聽到一聲“口令!”,他們的本能反應是遇到崗哨了,幾個人趕緊蹲下。丁一的第一反應是自己應該沒有被發現,畢竟夜間行軍他們幾個還是比較安靜的,事實和第丁一想的差不多,是紅軍換崗交接。這幾個狗小子確定自己沒被發現後終於可以放心地走了,他們彎著腰小心地走著,可是紅軍在營地外設定了紅外報警器,儘管丁一他們從營區外比較遠的地方穿過,但是還是驚醒了帳篷裡的人。
“誰!”哨兵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