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序幕（三）
不知不覺間夜幕降臨，討論了一下午的會議始終沒有形成統一的意見，譚校長顯然對此並不滿意，這位土生土長的中原通訊學院培養出的校長對學校有著最深沉的愛，他不忍心看到學校現在的境況，不忍心看到自己的孩子們被時代淘汰，但是求變沒有那麼容易，於是他說道，“同志們，我說兩句。既然大家都有自己的看法，改革聲音和求穩的主張都有道理，那麼這樣，我們找個試點進行改革，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到底行不行把寶劍拿出來亮一亮。平時都說老子天下第一，那咱就比劃比劃。各位院長和隊幹部有沒有意見？”
此番話一出大家明顯表示贊同，一是因為這個折中的方案，二是因為校長的話很少有人敢反駁。
“那麼哪家單位願意來做個試點，如果成功了全大學推廣，失敗了‘卸下烏紗帽’。張院長，你們願意嗎？”譚校長問道。
“我們求穩，不走極端路線”張院長搖搖手答到。
“李院長，你們願意嗎？”譚校長又問。
“我們也求穩”李院長同樣擺擺手否定地回答。
“我們計算機院願意申請試點！”馬院長用鏗鏘有力的聲音說道，然後對那二位院長不懈一笑。
“好！給你一年的時間，全大學的幹部任你選，需要什麼儘管提。”譚校長拍了下桌子對馬院長說道。
“一年的時間足夠了，幹部嘛我再考慮。”馬院長回答說。
“好！就這麼訂了。有困難可以隨時提出來，找個時間來我辦公室咱們一起討論討論。當然，你也可以隨時放棄~”譚校長說道。
馬院長的性格當然不是當逃兵的人，這位老兵骨子裡有著不屈的傲氣。“有困難要上，沒有困難創造困難也要上。咱當兵的第一天就知道這句話，‘苟利國家生死以，豈因禍福避趨之’，大不了失敗瞭解甲歸田嘛，都這把年紀了怕什麼。”
既然有人願意當先鋒譚校長自然是高興，起碼今天的會沒有白開，只見這個老頭向桌子上一拍說道，“好，那就散會。開飯！讓食堂下點麵條。”
去食堂了路上馬院長打著傘吸著煙，抽了兩口扔到了垃圾桶裡。雨中散步也就在年輕時享受過，他也忘了多久沒有在雨中享受點滴的浪漫。大口呼吸新鮮空氣，聽著沙沙的雨聲，彷彿回到年輕時追女孩那個美好的年代。
“院長~”
一個聲音將他從浪漫中拉回現實。
“會上謝謝您，要不是您......”李剛謝道。
“不用說啦，誰讓我是院長呢。年輕人就應該有闖勁兒有**。不衝動那還叫年輕人嘛？學校的未來就靠你們啦。我年輕時也很衝動，但是要動這裡！”說著馬院長指了指自己的腦袋，“不能光憑一腔熱血，對付這幫老傢伙要智勇雙全，你看看那個黑鬼，恰到好處地退隱值得你學習。對了，明天上午你把他請過來，我會會他。”說罷，自己又不禁感慨“年輕真好呀！”，兩人互視哈哈地笑了起來然後向食堂走去。
筆直寬廣的馬路上一老一小說笑著。任風雨打溼筆挺地軍裝，雨水灌進皮鞋，軍人挺拔的身姿與道路兩旁搖晃的樹枝形成鮮明的對比。但這二人都知道，這點風雨不會吹斷那些大樹！
食堂裡馬院長自然是坐到領導那桌和一群大校及將軍們說說笑笑，李剛則找到楚震天在對面坐了下來。
“楚隊長，會上您的發言很好啊！”李剛說道，“馬院長都誇您呢~”
“過獎了，有什麼好誇的，僅是說了兩句實話罷了，我就是因為說了實話幹了六年的正連，你可別學我。我看你說的話也挺對的。”楚震天說著吞了兩口麵條，“咱們學校要再這麼和諧的養著一群綿羊，那就等著被時代宰割吧。我們需要的是野獸的培養模式，要學習狼的精神！這話我都說了好幾年了，仍是無人理睬。”
“楚隊長別急，我看您的才華和抱負施展的時機到了。”此話一出楚震天不禁的“哼”了一聲，像他這種恭維的話聽的太多了。
“我們馬院長明天早上請您到他辦公室一坐，您看您有時間吧，這話您沒聽過吧。”李剛盯著大老黑說道。
“馬院長？”楚震天放下筷子，那沾滿油的大嘴脣子微微動了下。
“對！”李剛點頭說道。
“好，明早就去！”大老黑低頭猛吸了口麵條，發出嘖嘖響聲，面露隱晦而又狡黠的笑容。
隨後李剛和楚震天開始調侃起來。
“楚隊長哪裡人？”
“你是想問我咋這麼黑吧？”
“哈哈，楚隊長見笑了”
“你哪裡人？”
“你是想問我咋這麼白是吧？”
“哈哈.....”
“其實在會議室我就想問你了，看你表情那麼嚴肅沒敢問。”小白臉李剛笑道。
“哈哈，我也是，你個白麵小生。”大老黑楚震天笑著說，漏出臉上唯一一塊白的部位－－大板牙。
這兩人就這樣嘻嘻哈哈地吃著麵條互相調侃著，雖在同個學校偶有見面，但像今天這樣聊天還是第一次。這黑白二人“不和諧”的組合在食堂裡談笑風聲，有一見如故的感覺。遠處的馬院長看見談笑風聲的黑白二人，不禁微微一笑。歷史彷彿註定此二人在此相遇，也註定了這黑白組合會開啟一個新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