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獨山進軍
翌日的清早,哨聲依舊急促,只不過是太陽親吻了整個仲夏後也累了,早晨的天空披上了灰色的斗篷。緊張的日常後所有參與拉練的營隊在訓練場開始集結,在於副校長簡單的拉練動員後,三聲槍響,訊號彈升空,部隊開始出發。
由於隊伍先要步行至火車站才能機械化開進,所以從學校到車站這段距離是徒步前進。根據拉練計劃,在城市行軍途中會透過十字路口等繁華地段,為保證隊伍安全大學安排指揮學院一營一班和二班擔任尖刀班,負責隊伍透過路口時攔截車輛保證隊伍安全。每當隊伍透過路口,別管是紅燈還是綠燈,車輛行人都被攔下,加之拉練隊伍統一的背囊、挎包、水壺和模擬槍的著裝讓人還以為要打仗了,有的人拿起手機拍照發微博,有的人打電話跟朋友吹要打仗,城市裡部隊開始拉動了,總之,從學校到火車站不算很遠的距離隊伍經過的地方在城市裡引起了小小的**。
在火車站按順序登車點清人後火車開始出發,剛開動時車廂內還是比較活躍的,一會兒你出來唱個歌,一會兒我出來講個笑話,但是兩個小時不到大家就乏了,加之又到了午休時間,大家的興奮勁兒一過兒,都東倒西歪地在車廂裡睡著了。
到了獨山基地天色已晚。各營點清人數後便開始找各自的營房,嫣然和其他女生統一住在指揮部旁的宿舍,條件還算不錯,八人間而且還可以洗熱水澡。四營的男生們就慘了,他們的宿舍是獨山基地廢棄的營房,房屋的窗戶是農村那種木頭窗框,窗臺和牆上掛滿了蜘蛛網,房頂是鐵皮鋪的--可能是這屋裡唯一讓人感覺到安全的東西,地上放著一把笤帚和一個拖布,角落上堆著捲曲的黑色東西,開啟一看是防潮墊。最恐怖的是牆皮,夏天用手輕輕一碰,噼裡啪啦的掉下來一堆土。這屋子雖然有人簡單的打掃過,但是簡陋的條件看著還是寒磣,有的人不禁問這是給人住的地方嗎,但是部隊行軍打仗哪有那麼多講究,有個地方落腳就算不錯了。夏天和譚曉生開始組織同學們打掃衛生,幹部們則在一起開會,安排相關事項和明天的拉練科目。
四營睡覺位置的劃分,從左到右依次是營長和教導員,然後按照各班順序依次劃分睡覺位置,班長在本班最左邊,副班長在最後一個位置,槍、背囊、臉盆等洗漱用品統一放在南牆左右兩邊,左邊放槍,右邊放臉盆等物品,拖鞋統一放腳下。按照黑白二將的指示,晚上需要有人站崗保證本營人的安全,而且各營還會輪流站崗保證整個拉練隊伍的安全。但是新生們別說站崗,就連緊急集合都沒整過,所以第一天晚上各營自行進行緊急集合演練。
四營的崗哨安排是一名老生帶一名新生,每班崗兩小時,從晚十點一直到凌晨六點,從一班開始輪。
晚上熄燈後四營統一就寢。因為營長和教導員都在,所以誰都不敢說話,更不敢偷玩手機,都躺在**胡思亂想。可能是山裡夜間太冷了,也肯能山裡的空氣太好醉氧了,大家躺到大半夜沒幾個睡著的。而大老黑可沒這麼多臭毛病,他這個人沾枕頭就呼呼大睡,那呼嚕聲雖沒有他那炸雷響吧,但分貝也夠高的,本來在山裡就很難睡著,再加上大老黑這呼嚕就更難睡著了,李剛輾轉反側,數綿羊不行,堵住耳朵也不行,無論怎樣大老黑的呼嚕聲始終響在他耳旁。他坐起來嘆口氣,看看旁邊呼呼大睡的大老黑又看看旁邊同樣輾轉反側的學生們,他捅捅大老黑,大老黑翻個身鼾聲沒了。可過了沒多久呼嚕聲又起來了,李剛索性把大老黑叫醒。
“哎~哎~哎~小點聲,你這呼嚕打得大家都睡不著了!”
大老黑抬抬頭看看李剛,又看看學生們說道,“就你毛病多,你看他們不都睡得挺香的嘛,睡不著是你想媳婦兒了,跟我啥關係,小白臉兒毛病多~”說罷倒下繼續呼呼大睡。
本來李剛是因為他的鼾聲睡不著,剛才大老黑一提媳婦兒,他還真的想起自己的媳婦兒了,這下子更是睡不著了。他乾脆不睡了,穿上衣服到外面走走。兩個哨兵看見有人出來站起來問道,“口令!”
“南山!回令!”李剛回道。
“夏花!教導員?您這是?”哨兵問道。
“沒事,睡不著,出來轉轉,你們繼續站崗吧!”
晚上山裡的陰冷超過了李剛的想象,單薄的迷彩服根本擋不住山風,再加上陰溼的空氣,讓他不禁打個冷顫。李剛抬頭看看天空,黑黑的什麼也沒有,本想寄相思與明月也寄不出去了,反倒是指揮部裡的燈光讓他感覺到一絲軍人的存在感。來獨山前他和媳婦兒有點不愉快,不知道現在媳婦兒原諒他沒有,有時候軍人身著戎裝由不得自己,希望她能夠理解。
一絲清風襲來,臉上涼涼的,一個冷顫後打了個噴嚏,自己只能悻悻而歸,本想賞美景寄相思卻啥也沒得到,但對所愛之人的思念卻愈加強烈,回去躺在被窩裡李剛寫了條簡訊發出去以表達對所愛之人的思念。
夜寂黑撩麗人嬌
細雨扶風隱月悄
誰曉情郎三更意
繁星落盡此朝朝
放下手機,李剛開始想起自己和愛人的點點滴滴,從相識到相知相愛,心裡美美的,偶爾有時還會嘿嘿傻笑幾下,就這樣他也漸漸的睡著了。
天快亮了李剛感覺到咋越睡越冷呢,他睜開迷糊的眼睛啥也看不到,順手摸了一下被子嗖地驚醒了。
“被子怎麼會是溼的?爆發山洪了?”
想到這李剛刷地起來,仔細一想不對呀,有站崗的人在放哨應該不會是山洪吧。李剛剛坐下來就聽見被子上嗒嗒的滴水聲,他拿起手電筒往屋頂照了照,好傢伙!屋頂漏水了,這他媽的是人住的地方嗎。哎,乾脆不睡了,他看看旁邊打呼嚕的大老黑把他也弄醒得了,李剛捅捅大老黑小聲說:“營長,營長,醒醒,醒醒,走,咱倆查查崗去。”大老黑手把他手撥開不耐煩地回答:“你個小白臉兒準沒好事,這一晚上就你在折騰~睡個覺都睡不踏實~”沒等大老黑說完就被李剛從被窩裡拽了出來。
整個晚上除了簡單的緊急集合外再無其他的事項,大家就在寒冷和醉氧中稀裡糊塗地過了一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