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作證(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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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的女孩子,不論是男是女,都應該是被眾星捧月的;然而在這相當喧鬧的店面裡,幾乎全是一色國防綠,帶著紅花,或多或少掛著軍功章的男兵、女兵,都自覺極力壓抑著青年人應當縱酒狂歌似的熱烈,除了來熱情來伺候的老闆、夥計,沒人願和她同坐,哪怕是鄰座貼心的同她對上話;只是不時擔心看向她,令她一個人兀自沉寂自己的世界中……
靠門旁,落座,放下了酒杯,一個胸前掛著兩枚金光閃閃的軍功章,同一般年紀,眉目清秀,文致彬彬者,氣氛一窒後;見到我們臂上盡皆的黑紗,與沒得絲毫榮耀點綴的胸前,似有所覺的當即起身轉頭問道:“前線下來的吧!”
“啊……”我點點頭,預設,凱旋在即,憶起老山痛苦艱辛的戰鬥生活,熬出來的戰友們,縱然有傷亡,打開了話匣子,此刻哪個不會是眉飛色舞,唯有戰功最大,傷亡也最終的咱六連,紅1、2團的兄弟們是特例。
“同志,都戰友,不必拘束嘛,我是總前直屬57xxx部隊,4班長李國富;這些都是我們57xxx部隊的青年戰友……”當即熱情自我介紹的李國富,不無自豪的指了指大堂中所有因我們到來,稍稍沉靜的男兵、女兵,不無自豪道,隨之頓時對,舌頭有些打結,不敢坦然報出自家名號的我們,善意玩笑道:“你們中有幾個我可很面熟哦……不用說了,若不是現在沒得紙筆,這位(指向甘茂林)、這位(指向陶自強)、這位(指向許光赫)、還有這位(指向邱平)籤個名,不過今兒個,大家心情好,就大發慈悲放你們一馬了,呵呵……”
“‘魔術’的戰友們,果然有兩下子……”老甘一聲淡淡沉吟,一雙似刀鋒般凌厲的神光,平靜掃過稍稍冷場的大堂,最後還是難逃同性相吸,落在了美麗出眾的許韻身上。
“唉……老許,我看同志們是不是該,準備再次突圍了!”陶自強尷尬的皺緊了雙眉,微笑,撓頭道,恕不知正是他那杆從來不離身的非制式配槍:m1911a2 衝鋒手槍,在識貨的李富國面前,暴露了兄弟們的身份。
“要突快突,老許家,現在還是光棍一條;就是時刻準備著拿來‘犧牲’的!”許大流氓聲如洪鐘般的大桑門,當即在不大的餐館大堂中響起,這是徵婚,還是賴皮,有直白的,有不要臉的,絕沒有這般直白不要臉的,大話撂出來了,稍稍講點顏面的熱情女兵們,絕不可能會這般主動投向個流氓去;大堂中,不少還有些說笑的青年女兵當即面紅耳赤,羞怯不已。
得,霎時左比比,又看看,一雙炯炯有神的灼灼銅鈴眼,也瞄上對此話免疫,孤獨沒落,只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許韻。
“重色輕友,重色輕友……”沒大沒小,口無遮攔的邱平迅速從側身後步了過來,伸手一抹臉,連續糾正過倆老山著名窮門槓,不正派的目光,末了,當即晉入正題,朗聲道:“老闆,先上三道茶,一人一碗,我要破酥包、都督燒麥、曲江烤鴨、青苔童鴨豆糝、氣鍋雞、大救駕餌塊、石屏豆腐、雲南春餅……,竹筒飯、豆悶飯、米線,同志們隨意……隨意!”
得,還是個不安生的,大出血啊!經混蛋這麼個折騰,兄弟們絕對會窮得毫毛不拔,灰溜溜黯然離開的。
我當即側首怒目道:“胡鬧,點這麼多,吃的完麼,!”
邱平立馬兩手一攤,灑笑道:“嘿嘿……吃不完,打包唄!”
一旁李國富,樂和著高聲道:“打什麼包,兄弟們,這菜剛動,別怪咱們佔便宜哦,常言道:獨樂,不如眾樂,不管57xxx的戰友,還是新進來的戰友,大家天南地北的聚在了一起,相逢就是有緣,今天我有個提議,咱們不管是57xxx的戰友,還是新進來的戰友,大家不分彼此,拼桌來個聯誼會怎麼樣!”
“合兵(ps:軍事術語,指不同配屬的兩軍會師),合兵,合兵……”看來似乎李國富很有威信,來自57xxx部隊的男兵、女兵們當即都歡呼雀躍,拍桌鼓掌,紛紛表示歡迎,稍稍凝滯的氣氛,當即歡騰了起來,那時,同樣年青的我們盛情難卻……
老賽飯館的老闆很開明,任著我們這群年輕計程車兵去鬧騰,即便臨時起意,部隊的聯誼,總也少不了出節目,代表集體的拉歌;代表個人的五花八門,表演的場地也很容易,戰友們一起努力,桌椅很快靠在大堂三面牆,桌拼桌,椅靠椅,吃起飯來不單親切熱鬧,也能在大堂中央騰出了塊,作為舞臺的空地;一切準備都會非常容易,然而並未礙著我們的她,卻依然若有所思的獨自安靜坐在大堂中,不起眼的角落,。
眾人喧鬧中端菜的端菜,搬桌椅的搬桌椅,還不去幫忙的李富國,側深深看了眼她,再垂首看向了我們,垂首低聲道:“等等,那是我們副組長,許韻,(解放軍)資訊工程大學,有名的才女,那拉口大戰那幾天,她認得同鄉的弟弟犧牲了,心情很糟,她像這種樣子都快一個月了,教導員作了不知多少次工作,效果還是勉強,其實這次,臨時冒昧提議想和同志們搞聯歡;還有帶著咱部隊朋友們出來,有不少緣由都因為她,可是……唉……看著你們的黑紗,還有你們狀態,其實我很想求你們幫幫她……”
“我去幫忙嘍!”這種純屬‘大人’的事,‘小孩兒’怎麼能參與,那時無論是面龐還是心理,都像是長不大孩子的邱平,當即溜邊兒。
“還愣著幹什麼?,幫忙,幫忙……”沒經驗,精神氣質上很難幹得了這事,有點自知之明的其他兄弟們,在老梁的吆喝中,當即魚貫而入,也和57xxx的戰友們,三言兩語,漸漸熟落,一起收拾桌椅去。
“老廖,瓜前李下,流言蜚語吶!”“唉……”陶自強一聲短嘆,我隨聲複合;雖說小月不是醋罈子,但眾目睽睽,後面還掛著拖油瓶的我和他,也只能讓位避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