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李衛和周青
大秦不會給董卓配發秦軍的，這些復活的秦軍都是大秦將來的中流砥柱，需要時間成長，在這之前，大秦不會將他們交給外人統率。
董卓只有五百兵，李斯讓董卓拿這點家當去西北征討，純粹就是在打自己的臉。軍魂不能給董卓調撥，但可以調撥強壯的奴隸。
李衛，雪凌的西北老鄉。二十一的李衛，一個月前還是學校的運動健將，陽光校草。現在披頭散髮，一臉汙垢，渾身衣物因為高強度的勞動磨得破損。
“小子，咱們可以翻身了！”孟逵一口帶著川音的普通話，洋溢著對自由的渴望。他就是駐守體育館的原朝廷軍中尉，本來想保護李姓大佬孫女，撈取一個大大的功勞。結果朝廷當夜覆沒，他們最高指揮機構收到李斯通牒，全軍投降於大秦。
“呵呵，翻身了又能怎麼樣！我喜歡的女人，成了別人的媳婦！”李衛搓著臉上的黑泥，一臉無所謂。
想起來他好冤，剛剛穿上軍裝，還不知道合身不合身，甚至傳說中的槍都沒來得及摸一下，就跟著大部隊投降秦軍了。
公孫策的訊息已經在咸陽奴隸階層傳得火熱，訊息是其他傳承者家眷，在奴隸中尋找親人時洩露出來的。聽到訊息的奴隸不斷傳揚，人云亦云，不斷神化誇張。就連公孫策的夫人，是他少年同學的訊息都被挖掘出來，
於是奴隸之中，男的無不羨慕公孫策的武運，女的無不羨慕雪凌的好運。李衛也是其中之一，他只羨慕公孫策的好運，在他看來公孫策的這一切完全就是運氣使然。如果他獲得呂布傳承，他可能做的會比公孫策更加輝煌！
“嘿嘿，這次來募兵的可是平西將軍董卓哦！你想想，董卓率兵殺到西北，遇到獲得呂布傳承的公孫策。會撞出怎樣的基情火花？想著，就期待啊！”
對於孟逵略有扭曲的心態，李衛見怪不怪。在秦軍的壓迫下，成為瘋子也很是正常。
“管好你的嘴！秦軍聽到，非把你的腦袋剁下來不可！”說話的是章強，原先是朝廷軍少校，孟逵的頂頭上司，也是孟逵的大哥大。
“周圍都是咱們弟兄，這有撒不能說的！”孟逵口中雖然不以為意，但眼神還是向四周掃視，見秦軍站的很遠，膽氣復壯。
在他們扯淡中，董卓帶著二百飛熊天兵趕到咸陽新城中心的這塊空地上，一杆遮陽傘下，董卓大馬金刀端坐，身後立著華雄、李儒。
他一旁還坐著一個英武帥氣少年，面配青色護額玉帶，俊美異常。身披銀色鎧甲，披一頂大紅披風，頭盔提在手裡，望著黑壓壓的戰俘，有些緊張。
望著董卓身旁而坐的郭亮，不少戰俘腦海中閃過很多難堪的詞彙。偷偷望著郭亮的眼神，也猥瑣起來。郭亮一身戰甲，但短髮還是暴露了他現代人的身份。再加上董卓不好的名聲，不能不讓人多一份遐想。
“亮兒，這挑選兵員，除了體壯，還需要膽壯！體壯之兵，只能巡守境內，捕盜驅匪；膽壯之兵，能成為縱橫天下的虎狼精銳！”董卓指著面前黑壓壓不知多少的戰俘奴隸，面色淡然，毫不為意。
“高順挑選陷陣天兵時也是這麼說的，他說治軍首在軍紀。軍紀嚴明，自能逢戰必勝！”郭亮自然知道董卓在教導自己軍旅經驗。
董卓聽到高順的名字，也只是一笑，說道：“高順此人頗有能力，只是太古板。當初在我飛熊軍中，戰力最強的就是他手下二百人。三千人內指揮能力，李傕、郭汜二人比不上高順。”
隨即開始挑兵，一百飛熊天兵出列，站在戰俘面前。華雄提著大刀，他粗眉大眼，半臉胡茬，面相凶猛。
“我就是華雄，《三國演義》裡被關羽砍了的那個華雄！當然了，正史裡是被孫堅幹掉的。廢話不說了，你們也知道我華雄來這裡幹什麼。”華雄自我介紹，他聲音響亮，郭亮聽了，輕輕一笑，緊張神情一去。
“我家主公要挑選你們之中最強的，重新組建西涼精銳！”
“很簡單，每次出列一百人，接受飛熊士的考驗！其中優異者直接成為主公親軍，獲飛熊戰魂；上等良好資質，可為我西涼諸將麾下部曲；合格的，將會被整編為大秦戍衛軍！”
片刻，等所有人吸收了這些資訊後，華雄扭頭望董卓，見董卓點頭後，大手一揮，飛熊士站成一排，手持槍戟並列。
“第一批百人，出列！”華雄一聲大喝。
這些戰俘都是原朝廷軍，深明軍紀，在理解了華雄的意思後，就按百人排成佇列，站的齊整。
一百人心中雖然忐忑，硬著頭皮出列。他們敢站到第一排，可見心中對獲得戰魂，改變身份的願望是多麼的熱切。他們與飛熊士一對一站好，不知道接下來的考核是什麼。
“殺！”飛熊士突然大喝一聲，手中槍戟猛地刺出，直指面前兩米外的戰俘面門。
“老夫的飛熊軍，非膽氣雄壯者不能入。這三四萬戰俘，能挑出一千飛熊就令老夫滿意了！”董卓望著有三十多人沒有躲避，直愣愣面對刺來的槍戟。他心中也是高興，因為這樣的挑選，第一批的成績最為真實。能挺過第一回的，無不是心志堅毅之輩。
華雄在原地站立的三十多人裡挑出二十人，對這二十人說道：“你們合格了！去那裡列隊等待！”餘下未被挑選上的十來人，要麼是被嚇得驚愕不知反應，要麼就是體質不強。
接著華雄又對另外及時躲開的六十人說道：“你們成績不錯，去那裡站著，一會自有我西涼諸將過來挑選。”
華雄一批批的測試，第五十場，才輪到李衛等人。李衛等人已經知道了考核的方法，無不想成為董卓親軍。
畢竟起點高，比什麼都重要的道理他們是知道。作為原來的朝廷軍，更是知道嫡系和非嫡系之間巨大的差異。
李衛眼神漠漠掃了一眼郭亮，心中發誓，他有朝一日也要獲得那樣的地位，成為人上之人！
他盯著面前的飛熊士，盯得這名飛熊士好不自在。這名飛熊士很奇怪，為什麼這個傢伙和其他人不一樣，沒有恐懼呢？心中有疑問的飛熊士一槍刺出，未能全神貫注，這一槍刺得遠了。
李衛只感覺眼前黑影一閃，其後眉心處一陣刺痛，一陣暖流順著眉心淌下，經過他高挺的鼻翼，嘴脣，直到下巴。
伸手接住下巴處滴下的鮮血，李衛一把撥開還停在面前的槍刃，低頭伸舌舔了一口積在手心的血液。讓對面失手的飛熊士心中大罵變態，同時內心泛著一股寒意。
“很好，你是飛熊軍中什長了！”華雄走過來，和李衛對視片刻。見李衛眼神漠漠，一道鮮紅的線將一張勻稱的面龐從中一分為二。華雄突然想起了一種人，和他生前經常打交道的人：死士！
其後這一百飛熊士和立在董卓身後的飛熊士調換，繼續挑兵。挑足一千飛熊士後，董卓帶著郭亮打道回府。不想經過城牆處時，一個勞作的奴隸猛地將手裡工具丟棄，跑到他們面前，俯首就拜。
“在下週青，乃是公孫將軍舊人。那一夜和公孫策將軍走失，還望郭大人略施援手！”他此時的模樣，衣物雖然破損嚴重，一張臉卻是乾淨。不像其他勞作的奴隸那樣，蓬頭垢面。
周青在白羊觀得到一絲奇遇，就被秦軍俘獲。本以為此生就勞作累死在土石之間，後來公孫策的傳說給了他莫大的希望。他無意間知道了郭亮，知道他是跟著公孫策混的，聽說身份不低。
雖然看到郭良和董卓一起行走，雖然奇怪呂布傳承者的人，怎麼和董卓混到了一起。可他知道這是一次機會，這次放過，下次還不知道會是什麼時候。甚至有沒有下次，還是個未知。
不遠處手持皮鞭的監工急忙跑過來，揚鞭就要抽打，董卓卻是伸手製止了監工。監工悻悻然退在一邊，望著周青眼色不善。如果公孫策在這裡，肯定能認出這個中年人，這傢伙分明就是那一夜的那個保安頭目！
他得到秦軍的賞識不容易，成為了一名罪吏。終於擺脫了繁重的體力勞動，每月俸祿只有米糧各一袋。再加上家人勞動所獲的口糧，一家人倒不用擔心被餓死。
家人能吃飽還有餘糧換點其他家用，這樣的生活他很滿意，他不想失去。為了讓這樣的生活延續下去，他願意出賣自己的靈魂，更何況是當一個監工？
郭亮皺眉沉默，他不記得公孫策說過咸陽內還有什麼親友。為了避免自己犯錯誤，遂問：“你說說大哥模樣，說對了我去想辦法把你撈出來。”
董卓正愁沒有給公孫策賣好的機會，見此笑說：“何必那麼麻煩，給他一個奴兵名額，前線立功後自然能用軍功換取自由之身。”
“公孫將軍是西北人，他還有一個姓馬的好友。他身高一米八出頭，長得很壯。濃眉大眼，面相俊朗，而且聲音渾厚，膽量過人。”周青急忙說道，抬頭望向郭亮，他一臉希冀，卻見郭亮皺眉。
因為他說的都是每個奴隸都知道的，這一點似乎又不能成為有力證據。
周青知道自己時間寶貴，趕緊又說：“那一夜他讓我去城北白羊觀等他，他要去咸陽大學救他好友。這一點，他也可以證明。”
周青知道自己知道的資訊和別人差不多，關於公孫策的資訊，現在整個咸陽的奴隸，甚至是每一個待在咸陽的現代人都是知道的。而他突然想起背後的監工，監工成了他的救命稻草，趕緊伸手指出。
中年監工之所以凶惡，只是不想丟了現在這份工作罷了。他的本性其實也壞不到哪裡去，所以能幫助周青一舉脫困他也是願意的。
他人生四十年的屢歷讓他知道，多一個朋友多一條路，更知道朝中有人好做官的道理。正恨自己攀不上公孫策這顆大樹，但只要和周青攀上，等周青攀上公孫策，也等於他攀上了公孫策的大船。
所以中年監工瞬間就知道自己該怎麼說了，他點點頭說道：“我們和公孫將軍之前都是一個小區的，那一夜還是多虧公孫將軍相救，不然我們可能早就成了一堆白骨。還有，那時候公孫將軍手裡拿的不是方天畫戟，而是一把鐵戟！”
中年監工的最後一句話，讓郭亮相信他們所說的話。因為人人都知道公孫策獲得了呂布傳承，還以為手裡還是方天畫戟呢。
見郭亮點頭，董卓找到負責看押這夥奴隸的大秦屯將，直接說出了要帶走周青。那屯將一臉難色，董卓的平西將軍官位讓他仰視，可奴隸周青是大秦的國有財產，不是他能決定的。
在董卓寫了徵召令，蓋了他的平西將軍大印後，那屯將那同意放行。
聽到自己重獲自由，周青仰天大笑，淚花洋溢。
身上的枷鎖沒了，心裡的枷鎖也沒了。周青只覺得自己神臺清明，身輕氣爽。好像自己的修為又獲得了一層突破，心中更是喜悅，對著郭亮等人連連感謝。
望著周青隨著董卓離開，中年監工很是羨慕。董卓也有為他贖身的意思，他害怕前線戰鬥，怕自己身死後，家人更是難以度日。
他相信只要自己一家人再撐撐，周青發達後，會給他們一家自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