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六章
鬼子在這次突襲武工隊的的戰鬥中,並沒撈到便宜。但李、劉二隊長覺得,此地不可久留。因為這裡離鬼子其它據點還是挺近的,我方還是早點撤離戰鬥為好。但武工隊要全身而退談何容易?突破口選擇在哪裡比較合適?他倆仔細研究了一下,從剛才觀察到的情況來看;突圍出去的突破口,還是選擇在嵐漪河對面比較好。
時下正值夏季嵐漪河水枯竭時。河水構不成突圍障礙。再就是,我們武工隊如果能悄悄的過去,隱藏在對面的河堤下面,在那裡可是‘燈下黑’的地方,是上面火光照不到的地方便於掩藏,到時在那地方搞個突然襲擊,敵人肯定是沒有防備的。當然,不到萬不得已還是不打為好,我們不能再和敵人糾纏在一起了。還是要以智取為上策。
左右兩邊的敵人又發起了進攻了,天快亮了。如果戰鬥再拖延下去,敵人援兵到了,後果不堪設想。他和老劉研究了一下,準備用帶給劇社演戲用的日本軍裝做點文章。聽呂司令員說過,平原地區游擊隊作戰,有過假冒鬼子突圍成功的戰例。但眼下我們五十幾人的隊伍,加上幹訓隊的十幾個幹部,共七十幾人鬼子軍服才有十幾套,還差五十幾套能行嗎?早知道如果有用處何不多留幾套?現在說啥也晚了,但世上那有買後悔藥的。有十幾套也比一套也沒有強吧!“對,我們如果假扮日本鬼子突圍,我們的文書永井同志,可是真的日本人。扮演個小隊長啥的,可是最佳人選哦。
還有劉志明區長,在太原中日雙語中學任過教師,雖說是教國文的,但日語說得也很流暢。扮個翻譯官也肯定是行的。他把劉志明區長、永井文書找了過來。和他們如此這般們的,說了一番自己的籌劃,大家覺得這個主意不錯。於是研究決定由張磊劉志明、永井,和其他十三個隊員穿上了日軍軍裝。悄悄的向河對岸摸了過去。
十字河偽警備中隊長錢陰冥,昨晚上接到吉野命令後,留下一個小隊駐守十字河據點。遵照命令帶著另一個小隊三十幾人來了。同來的還有日本龜田小隊長和他的隊伍。但龜田小隊長和他的隊伍被吉野按排擔任主攻了。而吉野知道警備隊戰鬥力的大大的不行,只好安排在村對面河岸上放警戒。只要不讓武工隊從這裡溜掉就行了。
經過一夜的折騰,現在已經是拂曉了。錢冥陰覺得困了,便靠在一塊石頭上打起瞌睡了。其他人見隊長如此了,聽聽河對那面的村子裡槍聲也稀疏了許多。心想,看樣子武工隊肯定是被消滅的差不多了。戰鬥也應該也馬上結束了。便三三兩兩的也座了下來。有的偽軍便也靠在石頭上打起瞌睡了。
錢冥陰正睡的香甜突然聽到;“八格牙魯,死啦,撕啦地,”一個日軍小隊長突然間出現在偽軍面前,操半生不熟的中國話罵著。
一個翻譯官模樣的人幫著腔;“你們誰是隊長,太君很生氣,仗都快打完了,你們和球樁一樣杵在這裡?有的還睡著了?嗯,還不過對面村裡打掃戰場搜捕殘敵去?”
這個日本皇軍少尉是誰?自己怎麼從來沒見過?從哪裡來的,是嵐城司令部的?自己見過?他迷迷糊糊的,腦子裡使勁想,但實在想不起來在那裡見過。但他當偽軍中隊長這幾年來,可是整天混在日本人身邊。簡單一點的日語他還能說上幾句。是不是假冒的?他可聽說過有假冒皇軍的八路軍騙過人的故事,可眼前這幾個日本人他自己又不認識。
萬一是他們冒充皇軍假傳命令我可怎麼辦?他沒理會劉志明假扮的翻譯官,直接用日語和皇軍少尉會話,“少尉你的意思是讓我們到村子裡打掃戰場,搜查殘餘之敵?”“中尉,我說多少次你才能明白,同樣的命令我不想複述二次。這裡的警戒任務由我們接管。執行命令吧,”“是”。錢冥陰聽得出這可是地道的,帶有東京地方口音的標準日語。所以再也不敢磨蹭了。馬上執行了皇軍少尉命令,帶著偽軍們到河對面村子裡去搜捕殘餘之敵去了。
張磊看著轍下去的偽軍已經到村裡了,便一揮手隱藏在河堤底下面的人們,和上邊的十幾個假扮日本鬼子的武工隊員上來會合,一起向西邊悄無聲息的撤走了。
天亮了。
來增援的鬼子偽軍和原先來的鬼子偽軍,把後東莊村,圍了個水洩不通。但搜查結果卻讓人大跌眼鏡,連武工隊的人毛也沒有搜出一根。明明知道武工隊就在這裡,還和皇軍龜田小隊,漢奸特別情報隊打了半宵,難道武工隊有土行松一樣的本事,土遁了?
老吉野在山坡上捱了郭子一的一炮,胳膊受傷了,他在松下俊男的扶持下撤了下來。而同來的兩戰也記者一死一傷。偷襲武工隊怎麼又失敗了?武工隊去哪裡了?絞盡腦汁也想球不出個所以然來。“不行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武工隊來。這又不在郭沙峁,在你的地盤上。皇軍增援來的快,老子可不怕你!這回是在我的地盤上做戰老子怕你個球。”老吉野心裡很不服氣。“命令,全村的老百姓到村中央大槐樹下結合。”“太君,您的意思是讓他們指認,誰的是八路的幹活。你怕老百姓中間藏了武工隊員?”“喲西,白桑大大的,聰明人。”
“全村的老百姓聽著,馬上到村裡大槐樹下結合,太君要訓話。”老百姓聽到了,知道又沒什麼好事。但也又沒辦法。只好被鬼子趕到大槐樹下,呆呆又無耐的站在那兒,不知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
趙玉玲由於沒有被安排到根據地集訓。而是安排她留下來堅持一段工作。由於一分隊他們過來了,又沒有住的地方,她把和黃玫住的房子騰出來讓一分隊的同志們住下了。她想自己反正被留下來了,所以昨晚就到村東劉大娘家裡將就著睡了一宿,因為天亮了她得回十字河村區裡了。
劉大娘兒子前幾年就參軍,在咱隊伍裡幹。老伴這兩天也出門去了。玉玲到這裡投宿也很方便。她前半夜想起了武工隊明天撤離後,自己回十字河和黃副區長一起,去嵐城做嵐縣敵為上層的統戰工作。這可是個全新的自己從來沒有涉足的工作呀。自己獨立的在沒有任何外援的基礎上開展工作,也是對自己是個挑戰呀,她心裡有點忐忑不安。但她想起張磊昨天對她說的話,“凡事都有頭一回,玉玲我相信你會以出色的工作能力,完成組織交給你的任務。”沒有什麼比自己最親愛的人的鼓勵,更能鼓舞自已的鬥志與完成任務的決心了。她深情的忘著張磊,他雖然是區委書記武工隊分隊長,但最重要的他還是自己的愛人呀。她不想和他分開,但革命工作中,愛人之間聚散離合是再正常不過的。何況她們還沒有結婚。……。
下半夜了,她覺得很困了。剛一入睡便突然間聽到村子裡響起了激烈的槍聲,好像是從武工隊住地的方向傳來。究竟發生什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