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章
武工隊在幾天後的一個夜晚,在李芳、張磊率領下又悄悄的回來了郭沙峁。不顯山不露水的住在原來的院子裡。既不站崗放哨,也不佇列操練。而且嚴格封鎖訊息。武工隊回來的訊息。只有翟白小几個村幹部,和幾個放哨民兵知道。李芳囑咐他們,訊息嚴格保密,防止洩露。以免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日常用品的採辦則由翟白小負責。到了晚上,武工隊二分隊成立三個小組,李芳、張磊、李強各領一組到赤尖嶺、十字河、下會等據點周圍村子裡活動,打探訊息調查敵情。餘下來的人在家待命,回來後交流討論,從中摸出敵人活動的規律。爭取掌握鬥爭的主動權。
這天赤尖嶺逢集,趕集的老鄉們從周圍村子裡來到這裡賣幾個雞蛋換點油鹽,買點針頭線腦洋菸脂,村裡人除了有貨郎走鄉串戶時買點外,也只能到這裡來。這裡是鬼子確保治安區。鬼子把駐有鬼子偽軍武裝力量的據點叫’確保治安區。’有維持會偽組織,有‘自衛隊’偽漢奸武裝的村叫‘治安區’。而既沒有維持會,也沒有抗日政權存在的村子,我們叫游擊區,鬼子叫‘非治安區’。
一般非治安區村子的老百姓,只要搜身後,沒有發現有危害皇軍安全的利器,是可以出入趕集的。而有抗日政權存在的村子,則稱為匪區,實行‘燒光,殺光搶光’,泯滅人性的反動政策。
每逢雙日,赤尖嶺據點村裡人來人往進進出出。李芳和兩個武工隊員化裝作當地農民,李芳穿著破夾襖,舊露棉絮棉褲。赤腳穿了一雙‘碰倒山’實納鞋。臉上蓬頭垢面的,雙手抱著一隻老母雞。一看就不是個值錢人。來趕集的窮人想拿老母雞換點油鹽錢。
而另一個叫老楊的隊員頭戴黑色緞子瓜皮帽,黑市布對襟棉襖,毛蘭粗布褲子,春福呢面圓口鞋,白襪子,肩上搭著一白底籃條褡褳。紫堂麵皮留著八字小鬍子。像是個久跑江湖的人生意人。而後面跟著的是一個精幹的年輕人三七分頭圓圓臉。高高鼻樑大眼睛,一身灰布夾褲子夾對門襖,衣服合身又合體,年紀只有十七八。他是他的小夥計。
赤尖嶺據點的外圍就是赤尖嶺村,赤尖嶺村因靠赤尖嶺得名,而赤尖嶺據點自然也就因村而得名了。在赤尖嶺的村口站著倆個偽軍,和一個戴日本旗袖箍的漢奸。他們搜查著進出趕集的人。
村口崗哨邊放了個大筐子,但凡帶點貨物趕集的人,不管雞蛋,香菸、瓜果總得發進筐子裡一些,孝敬老總。當他們看見李芳這般模樣的一個窮人過來了,知道也揩不下多少油水,俗話說“三個餓狼也吃不下個沒有”,便擺了擺手放進去了。再看了看又過來的兩個人,一看有模有樣的,或許還有些油水。“來,過來檢查一下,”“幹什麼的?
可有良民證?”“老總,我姓楊,是個小生意人,他是我的小夥計。”偽軍“噢,原來是楊老闆,來過來看看,”說著又叫了那漢奸一聲,“王哥,過來照應一下,楊老闆!”那個漢奸一聽叫他,知道又來了個小有財了。讓他過去下眼子了。
“來看一下你的良民證,”老楊馬上把良民證遞了去。那漢奸眼皮也沒抬一下。“過來先搜查一下身上吧!”兩人過來上下搜了個便。看看實在沒有什麼值錢東西。只好把搜出來的兩包煙,隨便一丟扔在筐裡,便擺了擺手放行了。而漢奸腳跟前的筐裡有雞蛋,紅蘋果,核桃花生香菸,這都是從進出趕集做生意的人貨中卡下來的。這裡的偽軍漢奸真是連蚊子過路,也能拔下一條腿的主。
好不容易進來了,所幸李芳抱的那隻雞沒讓‘老總’們卡去。他走街串巷,“賣雞了,誰買我的老母雞,”邊叫賣邊觀察並記在心裡。赤尖嶺村並不大,由於處在十幾個村子的中心地帶。古時立集,是為方便人們交易。
日本人來之前,這裡是閆老西嵐縣二區區政府所在地,有一所完整的小學校有完整的校舍,有個很大的操場。日本人佔領後,把校舍,教室改造成兵營宿舍。並用圍牆圍起來。院牆外轉圓挖了壕溝。把教室靠外的窗戶也用磚頭壘了起來。操場中間修了個大炮樓。學校院內四邊角上修了四個小一些的炮樓。把這裡變成駐一個日軍中隊,一個偽軍中隊二百多號人的重要據點。進出的地方安上了吊橋,平時沒人進出時吊橋拽的高高的。進出口站兩個崗哨。就在站這裡。
這裡進可去興縣掃蕩晉綏根據地首府。守可拱衛嵐縣政治軍事中心東村。退可沿著公路真達太原。真是可進,可守可退的好地方。
到了維持會大門口了,李芳雖看見門口還站著一個人,他也沒理會繼續往裡走,哎呀你是幹什麼的,這裡可不能隨便進去!”“老總我是賣雞的。我娘病了,沒有錢抓藥。我急等著賣了雞,給我娘抓藥吃呢。”
這時裡面有人說話了“讓他進來,我看你這雞肥不肥?”“噢挺肥的,冬公雞夏草雞,開河魚兒女子逼,大補的好東西。我要了。”說著便讓人把雞抱到廚房裡去了。李芳說;“那得給我錢,我還急等抓藥呢”“給錢?我們羅貝會長吃你的雞是看得起你,你到十里八鄉打問打問,羅會長吃東西給過誰錢?”
“哈哈哈,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裡邊胖胖的一個扳不子嘴的人出來,拿出了一塊錢偽紙幣扔在地上,攛屁股踏了李芳一腳,“滾蛋吧!”李芳看了一眼記住了,這就是羅會長,裝成膽小怕事的樣子。慌理慌張‘滾蛋’了身後傳來“哈哈哈,沒用的膽小鬼”的嘲諷聲。雖然見過了羅貝,但羅貝晚上住在那裡,依然是個問號。
老楊他們兩人這時在集上轉了一圈。集市上魚目混珠,賣炭買柴的,時不時的能見到幾個偽軍在集上採購士豆蘿蔔,有認識他們的人,打著招呼“錢司務長來啦。柳事務長,你也來了,快來看看我的貨吧。他們見在街面上飯館裡,有幾個日本人在那上館子裡喝得醉熊熊的,烏哩哇啦的唱著日本歌。一個身著中式對襟祆。頭戴日本戰鬥小帽,腳登皮靴,穿黃色馬褲的人,從飯店裡出來,飯店服務員送出來了“康翻譯官有空再來,嘻嘻。”“王隊長慢走,”雖說赤尖嶺村不太大,但飯館旅店也都有。
如果還想了解一下漢奸們的生活規律。看來還是飯館裡瞭解最好了。當然他倆還想了解有有關羅貝的事情。但看看天色已不早。怕時間太長了又怕引起漢奸們的懷疑。還是見到隊長後再商量一下看怎麼辦吧。剛要出村口時忽然見李隊長也過來了。也不知他們說了些什麼話,看來他們仨是準備撤回去了。
當他們三人走到村門口,又看見了兩個持槍站崗的偽軍。李芳心裡一動,他們晚上住那裡?如何換崗?我們必須如此這般從這裡入手……李方和他們三個耳語了一下。三個人又折了回去。決定今晚就住在赤尖嶺。
當晚,他們跟著一個換崗下來的偽軍,尾隨其後到了一個闢靜之處,三人上去把人按倒在地。三下五除二梆了起來,口裡給塞了一團破布。拖到一間廢棄了的房子裡審問“你叫什麼名,””白三小”“白三小我問你你必須老實回答。否則我要了你的命”你告訴我“羅貝這幾天住在那裡?”“住在維持會里。”“他原來不是住炮樓裡嗎”
?李芳問到。偽軍;“可他後來想帶他相好的一個女人進去住,皇軍不讓。後來連他也被攆出來了。”
李芳問;“那他現在住那?”“沒住處,只好和相好的住在維持會了。”“你認識羅貝?”“認識呀。”那你帶我們去找他,行嗎,李芳問到。“只要不殺我就行。”李芳“好的那走吧。”他把卸了槍柱的步槍給了偽軍。讓他在前邊帶路。
然後用卸下來的刺刀,緊緊頂著他的後心。到了維持會大門,門已經栓上,“羅會長,我是白三小,我們李隊長來了找您有事”。
羅貝剛上床脫了衣服,鑽進女人被窩裡。忽然聽到有人叫門。一聽是李隊長來了,忙披了件衣服跑了出來。下身光溜溜的連件褲衩也沒有穿,反正都是男的,誰不知道誰長的個甚。
門開了。“李隊長”看看來人中沒有警備隊長李二貨。羅貝問到。只見一個人上來一手卡住羅貝脖子,後面那兩個人一起上來。一個幫李方壓倒羅貝,一個把先頭塞在白三小口中的破布團,又塞到羅貝口中。白三小則呆呆的站在那裡。待把羅貝梆好。兩個人又回到了屋裡。
那女人聽到外面響動,早已嚇得把頭包在被子裡,白白的大腿和兩隻腳伢子露在外面哆嗦著。
李芳命她穿好衣服把她梆在**。口上塞了塊毛巾。出去了。
回頭又問了問;“白三小你想走還是留,告訴我你的真實想法。“我們尊重你的選擇。我走也跟你們走吧,留下來日本人也輕饒不了我。”李芳命老楊,小劉拿上了羅貝的手槍,再到廚房裡找了些死吃的東西。帶上羅貝、白三小從村圍牆的個破洞口中撤了出來。他們押著大漢奸羅貝走上了回家的路。等待羅貝的將是抗日民主政府正義的審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