煮茶的酒精爐燃起了藍色的火苗,茶炊裡的熱水已經冒出了氣泡。金志愛坐在一個靠窗的單人沙發上,表情依然悲慟虛弱,窗紗已經拉上,窗紗改變了陽光原有的質感,線狀的陽光變成了一片發亮的顆粒,霧一樣地籠罩著整個房間。
潘玉龍把一杯泡製完成的藥茶,放在了金志愛的面前。
銀製夾子夾起的方糖放入杯中,銀盅裡的鮮奶隨後溶入,白色的奶液與暗紅的茶水彼此滲透,漸漸釋放出迷入的香馨。
潘玉龍在衛生間的浴缸內放滿了熱水,又朝水裡撒入藍色的浴鹽和玫瑰花瓣。然後,把一摞厚厚的浴巾放在了浴缸的一側。他沒有忘記收走衛生間內原本放著的韓文報紙,而用一本中國的旅遊圖冊取而代之。
客廳窗前沙發上,金志愛已經安靜下來,她已經能用感激和信賴的目光,看著潘玉龍從衛生間走了出來。
“金小姐,浴缸已經準備好了。我先出去了。”說完,潘玉龍輕輕地退出了房間。
走出房間,潘玉龍就被通知去參加對金志愛的服務和保安工作的部署會議。駐店經理、客務總監、保衛部經理以及佟家彥等人都全數到場。
駐店經理宣佈:“現在,對1948房客人的服務和安全保衛都要加強,儘量不要再出差錯,引起客人的情緒反常。”
佟家彥說:“孫總,從這個客人離開行政俱樂部的表情和狀態看,我懷疑她的精神方面,也許真的不太正常,您看需不需要請個醫生過來看一下?今天下午時代公司的人也過來找我們打聽,問他們老闆住店這些天還有什麼不正常的表現。”
客務總監轉臉問潘玉龍:“你覺得呢?您覺得她的精神狀態現在到底怎麼樣,到底有沒有精神上的……毛病?”
潘玉龍回答:“……沒有,我認為她只是比較任性而已,有一點喜怒無常。這可能和她的成長環境有關,我覺得不能算作精神上的什麼毛病吧。何況她今天突然聽到了她祕書自殺的訊息,她當然會有這種激烈的反應,這應該是正常的。”
駐店經理說:“根據現在的情況,保證她的安全比保證服務更加重要。一般情況下,客人在這個時候對安全問題最**,對服務方面的問題反而不會過於計較。”
保安部經理問潘玉龍:“哎,你說的那個人到底住幾號房啊?”
潘玉龍回答:“1932。”
保安部經理:“你說他有一次想進入1948房,是哪天啊?”
潘玉龍想了想,道:“就是前幾天,哪一天我不記得了,好像是上週吧。”
駐店經理對保安經理說:“你去查一下這個客人的入店登記,看看是個什麼人。”
保安經理回答:“好的。”
駐店經理又說:“對整個十九樓的保安等級也要適當提高,除了加強巡邏外,可以再加派些警衛人員上樓,在十九樓工作間待命,一旦有突**況,也好及時處理。”
保安部經理說:“好。”
客務總監囑咐潘玉龍說:“哎,你今天晚上做夜床的時候,再觀察一下她的情緒,看看她是不是平靜了。”
“好。”
省城舞蹈大賽現在場的比賽大廳內座無虛席,數臺攝影機高懸低架,黑暗的舞臺中央,亮起了一束燈光,一個紅裙少女昂首玉立。四個黑衣青年排列在她的兩側,有如天籟的音樂驟然響起,十隻眼跟一齊踏出歡樂的節拍,舞蹈的開場熱情洋溢。
舞臺上燈光璀璨,“真實”組合的表演已至**。每一隻腳跟踏出的聲響,全都整齊流暢,協調的手勢和擊掌的響聲使整個舞蹈兼顧了力量與柔美。每個人臉上的表情,全被亢奮的情緒激昂。
“真實”組合的表演已經接近尾聲,音樂的撞擊傾瀉著最後的力量,湯豆豆紅裙漫卷,舞蹈的快樂已經徹底戰勝了比賽的緊張。
音樂戛然而止,臺上的少年們在最後的造型中同步定格,臺下爆發熱烈的掌聲,湯豆豆率領夥伴們向觀眾鞠躬謝幕。
男主持人站在司儀臺前,掌聲之後即席評論:“‘真實’的舞蹈果然充滿了青春的力量,真實感人。讓我們再次掌聲鼓勵來自銀海的‘真實’組合!”
女主持人面帶笑容地說:“好!現在我們來看看他們的得分情況,9.85分;9.90分;9.87分:9.91分……”
分數打出後,另一支舞蹈組合正在臺上繼續表演,湯豆豆和她和夥伴在後臺休息區有坐有站,全都屏息靜氣地等著比賽的結束。
舞臺那邊,傳來男主持人的聲音:“現在我們請出第十九號代表隊,他們就是老牌的V6舞蹈組全合,他們也是本次舞蹈複賽的最後一組參賽選手。有請來自陵泉的V6!”
王奮鬥和東東聽到了主持人激昂的聲音,情不自禁地對視了一眼。
參賽的組合全聚在後臺,等待最後的評分結果。
湯豆豆、阿鵬、王奮鬥、李星和東東站在一聲兒,擠在人群當中,全都屏住了呼吸,緊張地聽著從舞臺前方傳來的主持人的聲音:“第十九號參賽組合的最後得分是——9628分!”主持人話音剛活,湯豆豆已經蹦了起來“啊——”
王奮鬥、李星和東東也歡笑地蹦了起來,陳鵬臉上也露出了由衷的喜悅。“真實”組合的五個年輕人互相擁抱擊掌,慶祝他們得來不易的冠軍!
湯豆豆在第一時間內給潘玉龍打電話,想報告這個好訊息,但是電話的字正腔圓的“對不起,您所撥叫的使用者已關機”讓她十分沮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