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玉龍開始收拾餐具,金志愛在衛生間裡洗漱。晚餐在醉意中結束。
透過臥室敞開的房門,金志愛在鏡子中關注著潘玉龍的舉手投足。忽而,潘玉龍的身影逸出影子,她正想換個角度重新尋找,潘玉龍突然出現在衛生間的門口。
金志愛嚇了一跳。
“金小姐,我可以順便把您的夜床做好嗎?”
金志愛掩飾著尷尬,不知自己剛才的目光是否被潘玉龍捉到。她忙別地說道:“噢,好,謝謝。”
潘玉龍離開衛生間門口,為金志愛做夜床去了。金志愛平靜了一下,走出衛生間,看著潘玉龍認真收拾床鋪的樣子,她不便停下腳步,只得慢慢從潘玉龍身邊走過,走進了客廳。她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前,透過玻璃上的反射,看著在臥室裡忙碌的這位貼身管家,看著他認真細膩、一絲不苟地掛上床頭布、切好被角、鋪上腳毯、擺好早餐卡和巧克力。金志愛在玻璃上的雙眸,在那一刻幾乎凝固。
潘玉龍突然走出臥室,出現在金志愛的身後,金志愛身子沒動,但下意識地移開了玻璃上的目光。她聽到潘玉龍習慣性地用英語問她:“金小姐,請問您明天幾點用早餐?”
金志愛有意用中文迴應:“不是說好的嗎,以後我們都講中文”
潘玉龍抱歉地笑了一下,點頭又用中文重複了一遍:“金小姐,請問您明天幾點用早餐?”金志愛這才答道:“八點三十分吧。”
“八點半,OK,我會安排好的。金小姐,您的夜床做好了,祝您晚安。”
金志愛轉過身來,用真誠感激的心情,說了一句:“晚安。”
潘玉龍離開了房間。
金志愛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客廳,有幾分孤獨,她走進臥室,目光在潘玉龍剛才觸控過的每一個部位緩緩劃過。她在床邊坐下,伸出手來,在潘玉龍掛好的床頭上慢慢撫摸。
樸元聖拎著那隻公文箱走進機場的安檢入口,林載玄在身後微笑著向他揮手告別。
公文箱放進X光安檢議,從一端進去,從一端滑出。樸元聖也從安檢門順利透過,拎起了公文箱,向登機口走去。
林載玄從機場大樓出來,回到自己車上。
祕書替他撥通了電話,把電話交到他的手上,隨後與司機一起自動下車迴避,剩下林載玄一人在車裡與尹夢石密談。
與此同時,劉迅也帶著“真實”舞蹈組合的男孩女孩,踏上了征途。
劉迅沉著臉和什麼人通著電話,東東看著劉迅的臉色,心中忐忑,李星和王奮鬥互相小聲開著玩笑,阿鵬幫湯豆豆放好行李,回頭看見湯豆豆憑窗坐下,投向窗外的目光蛑定自若。
火車徐徐開動了。
在開往省城途中、東東、李星、王奮鬥和劉迅四人為打發寂寞,輸贏必爭地玩起了撲克。湯豆豆一人趴在窗邊,凝望窗外快速退去的景物阿鵬為湯豆豆泡上一碗泡麵,小心地擺在她的眼前。
東東們的牌局散了,各自上鋪休息。湯豆豆和阿鵬都睡在上鋪湯豆豆塞著耳機在聽音樂,阿鵬一邊翻雜誌,一邊關注著湯豆豆的動靜。
玩了一會兒,東東、劉迅、王奮鬥、李星等人全都在自己的鋪上睡覺了。
阿鵬也睡著了,只有湯豆豆夜不能寐。她不知何時從床鋪上爬了下來,坐在窗邊的小座椅上,凝視著窗外隆隆駛過的黑夜。
天亮了,火車抵達了省城,湯豆豆在站臺上給潘玉龍打了一個電話,但潘玉龍的電話與往常一樣,置於關機狀態。
去旅館的車上,湯豆豆繼續給潘玉龍發著資訊,她一邊按鍵一邊在心裡默唸著她寫的手機簡訊:“阿龍,我們到了。不知道接下來的比賽將會怎樣,我心裡特別緊張,我想你。”
金志愛的早餐已經準備好了,潘玉龍推著餐車來到1948房前,用英文叫了一聲“貼身管家!”金志愛很快為他開了房門。
房門一開,潘玉龍眼前一亮,他看到了一個亮麗奪目的金志愛。在這個讓人意外的早上,金志愛顯然經過刻意的梳妝,容光煥發,光彩照人。潘玉龍驚奇的目光在金志愛濃妝淡抹的臉上停留了片刻,這些口齒遲鈍地說道:“金小姐……您,您的早餐來了。”
金志愛很親熱地示意潘玉龍進來,看到潘玉龍在桌上只擺了一副刀叉,問道:“只有一副刀叉嗎,你不和我一起吃嗎?”
“對不起金小姐,我已經用過早餐了。”
金志愛有些不高興,說:“用過了?那……那明天一起用啊,明天你不可以先用,要陪我一起用!”
潘玉龍笑而未答,他說:“今天上午,我幾點可以進來收拾房間?”
“幾點都行,你現在就可以收拾。”
“您先用餐吧,用完我再收拾。”
潘玉龍幫她擺好果汁,麵包和煎蛋,然後為她拉開座椅,待金志愛坐下後又為她搭上餐巾,看著金志愛拿起刀叉,潘玉龍說了一句:
“用餐愉快!”
金志愛吃完早餐,潘玉龍開始清掃1948房的衛生間,金志愛就站在衛生間的門口,默默地看他幹活。
潘玉龍在衛生間的大鏡子上噴了清潔劑,用專用抹布快速地擦著,在他伸手再拿清潔劑的時候,金志愛居然幫他遞了上來。潘玉龍這才發現她就待在自己身後。他接住清潔劑,說了謝謝並報以感激的笑容,轉頭再擦時卻如芒在背,不知為什麼有些不自然了。